所有人都不由将目光看向那处。
黑色的旋风旋转着,其中可以见到一个少年。
藉由风力,他缓缓落到地面。
这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
少年身穿一身黑色王服,眉眼之间尽是淡然,似乎无事可以纠缠于心,也似乎没有任何一人可以扰动他的思绪。
值得注意的是。少年的腰间还别有一把古朴剑鞘,鞘中有石剑一把。
“小师弟!”
“越泽!”
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少年挑眉,脸上的淡然有一丝波动,但终归被他压制回去。
他轻轻点点头,没有下一步言语或者动作。
“轰!”巨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望去,发现那黑色的旋风正疯狂地加速起来,其中的方天魔盒也随之不断摇晃。
终于,旋风越转越快,在达到某一个零界点之时再度发出一声巨响,轰然爆碎。
待一切散尽,其中的魔盒也失了踪影。
魔盒终归还是隐匿起来,下一次现世不知又是何种情况。
而没有了黑色旋风的支持,奈落之上也布满了裂痕,不出片刻,尽数散去。
天地间有光明来,照进这片黑暗已久的土地。
地面上所有的魔物尸骸都化为黑色的魔气消散,万物开始复苏。
至此,驱魔结束。
第一缕光芒自然是落在越泽身上,因为他最是接近旋风的中心,而奈落正是从正中顶部开始消散。
光芒照亮越泽的一半身体,他眯起左眼,略作适应。
他的右眼不需要眯起,自是睁开。
而在众人眼中,越泽身上一半光芒,一半黑暗,气息无比诡异。
好在这种情况只持续了数息,随即光芒很快完全照射进来。
“越泽,你没事?!”一沁快速地赶到越泽身前,睁大了眼睛,看着越泽,发现他身上毫无伤痕,完整无缺。
“无碍。”越泽眼神不变,冷淡地回应。
“你怎么了?”一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那祝由大道...”
“天资拙劣。”越泽回道。
“那就是没有了...”一沁脸上有些失望的神色。
“对了,鬼谷呢?”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人尚未出现。
越泽转身,背对着一沁,说道:“死了。”
随即他不待一沁再度询问,竟是向着伶亦逡走去。
“真是好大的架子!”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正是第四道主。
自越泽走出魔盒,第四道主便一直关注着他,只是在他看来越泽的修为十分低下,可以说不值一提,他甚至没有仔细感受越泽修为具体是肉身境第几重。
随即他很快注意到越泽的腰间,那把古朴的剑鞘。
他身影模糊,不可观测,但却可以感知到他的气息有些变化。
他只是盯着越泽,以及其腰间的剑鞘,就连魔盒离去他都是不管不顾。
至于所谓的祝由大道传承,更是不入他眼,到了他这种修为,大道一统,万道并行,他只专注武道。
“哪家的少年郎,如此狂妄却不自知?”他语带怒气,一股威压直接朝着越泽压去。
越泽只感觉两肩之上突然有如承载大山一般,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就要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出,托住他的身形,原来是伶亦逡。
伶亦逡皱了皱眉,发现越泽竟是面无表情,似乎丝毫没有感知到那威压中的蕴含的恐怖气势。
“你的事情,一会儿再说。”他说着,一把将越泽拉到身后,将那种威压尽数当下。
一切发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到这时威压才真正地降临而下。
只是这种威压即便是伶亦逡也不管懈怠。
他手中结出一道印记,身上蒙上一层青光,堪堪挡住威压。
“阁下又何必对一个少年动怒?”伶亦逡说道。
“我家沁儿,身份至高无上,与你家儿郎说上半句,竟是理都不理,可是西极之地的人都如此野蛮?!”第四道主双手背负,气势骇人。
他似乎以为越泽乃是伶亦逡的后代。
一旁的一沁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不作言语。
“不知阁下?”伶亦逡心中也有了一丝怒气,只是不太好发作,面前这存在着实恐怖。
“哼!”第四道主冷哼一声,单掌伸出,一道恐怖的电光在其手上凝现。
随即他大手一震,电光脱离其手,飞向伶亦逡。
恐怖的是,电光在空中不断扭曲,竟是形成了一个丈许大的‘道’字!
伶亦逡不敢懈怠,双手再次结印,一道青色的元气之盾出现在他面前。
随即元气之盾不断旋转,竟是形成了一个青色的莲花,散发出坚实的感觉。
“砰!”电光与青色莲花瞬间接触,爆发出阵阵声响。
两者僵持着,发出嗞嗞的响声,看似僵持不下。
但伶亦逡却是瞳孔一缩,注意到青色莲花不知何时竟是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一丝丝的电光从其中渗透而进。
由此,电光瞬间大涨,顺着伶亦逡经脉进入他的体内。
伶亦逡闷哼一声,已经身负伤势,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迹。
但紧接着,他竟是将体内的元气尽数调动,青光闪烁间,他从腰间铁剑上猛地一拔。
铁剑纹丝不动,但伶亦逡却是从其中拔出一把青色的剑影。
他看都不看那把青色剑影,直接一剑挥下,斩向面前的电光。
刺啦!之前还一直僵持的电光此时仿佛遇见了克星,一瞬间被斩断,干净利落。
断裂的电光自然气势已尽,扭曲着,开始消散。
叮,伶亦逡手中的剑影消失。
手中虎口有着丝丝缕缕的鲜血流出,显然这一击他也不是那么轻松。
“哦?竟能挡下?”第四道主有些讶异,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那一击并不是他这具分身的全力,而伶亦逡明显看出已经负伤。
“爹!”伶优紧张地看着伶亦逡。
“先前这只是小惩,算你管教无方,想必你也应该知晓本尊出处了?”第四道主说道。
“九道宫大名,如雷贯耳。”伶亦逡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卑不亢。
“小辈无礼,在下愿为其一力承担!”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伶优说道:“先带他回去。”
“爹...”伶优担忧地看向伶亦逡。
“带他回去!”伶亦逡斩钉截铁地说道,话语间不容置疑。
“那,那你自己小心!”伶优听着伶亦逡这语气,知晓父亲心意已定,不可变更。
伶亦逡目不斜视,只是看着第四道主,不知有没有将伶优的话听进去。
伶优见状也不敢耽搁,快速地走向越泽。
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再度传来,让得伶亦逡面色一变。
伶优脚步顿住,也听到了那句话。
“谁允许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