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吃饱了就是比饿了舒服啊!”
屎蛋儿吃完东西回来了。
刚一进门,前腿儿腿一蹬屁股往后翘,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喂!怎么样,有了内丹感觉是挺爽的吧?!哈哈!”
从屎蛋儿出去到回来已经几个小时了,转眼间都快要到午夜了。
“我跟你说,练功一定要扎实,今天到这儿就行了,不要贪功冒进……”
“听见没?行不行啊你?!”
屎蛋儿站在客厅里喊了几声,却不见杨鸣有什么反应。
这么长的时间,杨鸣那小子再笨,就算最高级的内丹也该化好了啊。
屎蛋儿也是搞不懂什么状况。
于是走近了厨房杨鸣盘坐的地方,看看什么情况。
“我靠!怎么出这么多汗?”
屎蛋儿看杨鸣的样子着实吓人。
双眼紧闭,咬着牙关,眉头简直拧成了疙瘩。
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滴在了毛毯上。
“哥们儿可别吓我啊!”
“我还没准备把你out呢,你可不能先把自己out了啊,大兄弟!”
越看越觉得情况不对劲,屎蛋儿赶紧闭目放出灵识。
想要进入杨鸣的灵台中看个究竟。
屎蛋儿的灵识刚一放出,一丝真气瞬间没入了杨鸣的眉心处。
顿时只感觉四周充满了迷雾,潮湿不堪。
“这小子,练个功都能搞得这么有情调!”
屎蛋儿的灵识在杨鸣灵台中四处寻找着。
顺着杨鸣的真气流向,一会儿就来到了杨鸣的身边。
看到杨鸣此时正盘坐在一滩小河边上,背对着屎蛋儿闪着白光。
那白光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使人心里有种莫名的陶醉,让人不忍离开它。
“哇啊,杨鸣?!”
屎蛋儿眼睛盯着那扇白光,慢慢从杨鸣身后转了过去。
脸上的白光越来越温柔明亮,屎蛋儿紧走几步,眼前赫然出现的是一朵硕大的曼陀罗花。
“白色曼陀罗?它怎么会出现在杨鸣的灵台里?!”
白色的曼陀罗花是四大天花中的一种。
一般只生长在天界的潮湿阴暗处,花丝带状向后卷放,发于秋末,败于夏初,代表着无尽的思念和绝望的爱情。
按理来说,现在正是初夏的时节,这曼陀罗花应该凋谢了啊!
怎么还会如此光彩亮丽,像是刚刚开放一样?!
屎蛋儿自个儿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突然看见那曼陀罗花的几处花瓣下竟还有几片叶子没有落下。
这就更奇怪了!
一般这种天界之花都是叶花交错相生,根本不可能会有花和叶子同生于一株的情况,除非……
“除非……啊,不好,是曼珠沙华!”
屎蛋儿好像意想到了哪里不对,突然脑子里一阵抽搐。
曼珠沙华也叫舍子花,那可是四大天花中最不祥最凶恶之花,是死亡的征兆。
“完了完了完了,臭小子,赶快醒过来啊!”
屎蛋儿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急了。
虽然杨鸣这小子平时对自己一点儿也不和善,但是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屎蛋儿看的出杨鸣人本身是善良的。
这会儿杨鸣有难,屎蛋儿也不觉着实为杨鸣捏了一把汗。
屎蛋儿见没有反应,转过身来就去敲杨鸣的脑袋。
却因为是在杨鸣的灵台里,自己的灵识不能实体化,根本就不能触碰到杨鸣的灵识。
这可怎么办!
“臭小子你在干什么啊?老子要拉你床上了,还不起来打死老子!”
屎蛋儿隔着空气在杨鸣灵台里大喊着。
希望这样能让杨鸣的灵识从曼陀花制造的梦境中醒过来。
然而事与愿违,突然白色曼陀罗花灵光一闪,一股红光从杨鸣眉心处射出照在了面前的曼陀罗花上。
花色渐渐地由柔润的白色变成了妖艳的血红色。
红色的花瓣慢慢伸展,四下的叶子全部都枯萎凋谢了。
血红色的花从花心处伸出一根花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暗光在杨鸣的面前慢慢抬了起来。
紧接着,屎蛋儿就看见一缕缕蓝色的气流状的东西从杨鸣的鼻孔里往外冒,被花管全数吸了进去。
“不好,这花开始吸收傻小子的真气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屎蛋儿此时突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这种感觉只在元皇被封印的时候曾有过。
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有再感受过,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其实连屎蛋儿自己也不知道,在它的心里已经确确实实有了杨鸣的位置。
他们从现在开始就已经是互为信任的朋友了。
“我?我怎么把给我忘了,我也有法力啊!”
屎蛋儿一拍额头,突然想到事情的关键。
多亏刚才出去吃了顿饭,现在自己法力都已经回来了。
“好,玄真显境!
先来看看这小子到底梦到了什么!”
只见得屎蛋儿双目微闭,前爪子在空中一点。
顿时一道炫光照在了杨鸣身上。
随后赫然一面炫光镜将杨鸣此时的梦境呈现了出来。
屎蛋儿透过炫光镜看得真切,杨鸣怀里正抱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气质非凡,面目姣好。
一抹薄薄面纱遮挡住了脸部,看不清具体模样儿,周身略微有仙气环绕。
奇怪的是两人竟都穿着上古的战甲!
“这是……元皇?啊,真的是主人!”
屎蛋儿震惊地看到了这一幕。
不周山一别,自己与主人已经相隔数万年未曾相见了。
虽然只是影像,但是当元皇熟悉的容貌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屎蛋儿眼睛还是不自觉地湿润了。
望着炫光镜上的影像,屎蛋儿更加确定面前的这小子,未来可能真的能够完成元皇的夙愿。
而且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只是,主人怀里抱着的那女人又是谁?
自己跟随主人这么多年,也未曾见过有如此柔情的女子。
“哈啊,元皇小子,拿命来!”
屎蛋儿正想着,突然炫光镜中传来一阵暴喝声!
只听得声音屎蛋儿就恨的牙根儿痒痒!
这声音的主人就是诸神叛军的领将之一——灵帝炎宏!
影像上,元皇怀里抱着的女人似乎是要死去了。
悲痛间突然灵帝从乱军中飞出,抬手一挺梨花琉璃镗,刺破结界径直朝着元皇背脊处射去。
“哼,无知小儿!紫炎天罡!”
此时的元皇虽然也身负重伤,但是单凭灵帝一人,元皇还根本不放在眼里。
右手三指蜷握,元皇瞬间就使出了玄天三十六罡紫罡中最难的一招——紫炎天罡!
灵帝不敌,噔噔被击退数仗之远。
天罡出手,紫色的光芒如同三条蛟龙一般由元皇掌心中挣脱而出,气势洪厚。
攻击范围简直铺天盖地,四周叛军小将瞬间化为灰飞。
然而奈何叛军人多是众,一招刚打开缺口,后续叛军立刻填补了上来。
“哈哈哈,元皇小儿,你自恃法力洪厚,当真以为我等斗不过你吗?
今日,我等就要杀你所爱,夺你之位,代尔执掌三界!哈哈哈!”
灵帝不知为何,突然面目变得狰狞,牙缝中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狂笑。
“你休想!哇噗……”
……
“天徽星反噬?!”
屎蛋儿在炫光镜中看到元皇运完法力之后,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明了天徽星反噬的利害。
.......
“今日本是你功成大就之日,没想到会被你最忠诚的心腹背叛吧?
哈哈!我就是要让你尝到同样失去爱人,失去所有的滋味!”
“你……”
“恩?!”
说话间灵帝悬空右手一抓,躺在元皇怀中的女人被灵帝紧紧锁住了喉咙,隔空抓取了过来。
“你放开她!”
元皇见状不觉暴喝一声。
纵使元神聚毁,今天也要同叛军鱼死网破。
强弩之末,灵帝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手上只是稍微加了一点点力道,早就奄奄一息的女人终于结束了一生的痛苦。
飞行中面纱从那女人脸上款款滑落了下来。
像一片秋后的落叶一样,就随着女人美艳的生命一起陨落了。
“玉瑶!”
……
“血帝魅理?!”
在面纱滑落的一瞬间,屎蛋儿就认出了那女人的面目,顿时感觉如同擎天霹雳。
“她……她……她不就是血帝吗?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屎蛋儿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弄不明白什么情况了。
元皇怀里抱着的女人怎么会是血帝,到底是怎么回事?!
屎蛋儿想要看清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但是炫光镜中突然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听见隐隐地听见几句打斗的声音和对话声。
.......
“血、鬼二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这应该还是灵帝的声音,屎蛋儿虽这样猜想,但却也只得侧着耳朵认真的听着。
“好!御灵法界!”
似乎有人在元皇的周围施下了结界,然后就只剩几句嘈杂的声音了。
“羽墨快走!”
……
断断叙叙的声音听的屎蛋儿一阵急促,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炫光镜好端端的怎么就不管用了呢!
想到这里,屎蛋儿突然看见炫光镜中一柄长剑一闪而过,朝着凡界的方向飞驰而去了。
此后,炫光镜再也没有传出半点儿讯息出来,哪怕是先前的声音。
……
“应该是这小子醒过来了吧!”
经久之后,屎蛋儿才意识到,刚刚也许只是元皇的神识之中隐藏在杨鸣灵台间的记忆影像吧。
果然,屎蛋儿低下头来已经全然不见了杨鸣的身影。
……
“喂,你个傻狗,怎么跑到我灵台里面去了?!”
突然屎蛋儿听见头顶上有杨鸣的声音,顿时就什么都明了了。
“哦,你真的醒过来了?
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知道刚才是有多凶险!你没事就好!”
屎蛋儿心里想着刚才炫光镜中发生的事情,虽也在回应着杨鸣,但显然是兴致不太高。
“我能有什么事?你快出来吧……”
还没等杨鸣把话说完,屎蛋儿就从杨鸣的灵台间把灵识抽了回来。
“刚才那花是怎么回事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
哎,别走啊!”
杨鸣正说着心中的疑惑,话还没有说完,屎蛋儿自个儿就从厨房里走了出去,看样儿是有什么心事。
“明天再说吧!
你看看几点了,明天你不是还要给学生的考试吗?”
“考试?
对啊,考试!
我靠这都后夜三点半了,赶紧睡觉!”
杨鸣经屎蛋儿一提醒才想起来明天考试的事。
低头看了看表,赶紧跑到卧室里准备睡觉了。
很快杨鸣就把卧室的灯关了!
但是才一会儿又把灯打开了,冲着阳台上的屎蛋儿睡眼惺忪地说道,
“哎,你不睡吗?”
“你先睡吧,我等会儿!”
“那好吧!晚安了!”
然后杨鸣又把开着的灯关上了,宁静之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
“嘛嘛嘛,真他么傻狗!嘛嘛嘛……恩……”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屎蛋儿就开始听见杨鸣梦里开始说自己坏话了。
奇怪的是自己却感觉不到一点儿生气,反倒心里挺暖的,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想了想自己也睡吧!
然后屎蛋儿自个也回到了自己窝里,安静地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