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叫人都散了的时候,一个安管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纸袋,好奇的嚷嚷:“郝主管,刚刚那家伙好象落什么东西在这了。”
主管眼睛盯着袋子好一会,然后开口说道:“给我看看。”
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几张打印纸,没过两秒,主管又把纸重新塞回袋子中,然后语气轻松的说道:“什么都没有,就是几张废纸罢了。要是钞票就好了,咱们这些兄弟就可以去外面潇洒一下。”
安管都是会心大笑,七嘴八舌。
主管招呼一句散了之后,向楼上走去。
齐山办公室里,刚才还是一脸轻松的主管,此刻已经紧张到脸色发白,手心冒汗的程度,而他对面坐在椅子上的齐山更是目光阴沉的像是要杀人一般,冷冷看着主管交上来的文件,手背因为掌心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
“哪来的?”齐山问道。
“应该是刚才那个叫做徐志彪的人留下来的,这个袋子就放在桌上。”主管小声说道。
“有几个人看过这个?”
“就我一个,那些安管都毫不知情。”
“现在留下这份资料的人在哪里?”
“已经走了--------”主管说到这的时候非常没底气,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立刻继续说道:“不过徐志彪在临走的时候说过,给咱们五分钟时间,他在外面等着,要经理亲自过去找他。”
“你把人带过来,态度一定要好,现在咱们很被动,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多少类似这种资料的东西-------”齐山尽管眼睛里闪着寒光,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逻辑通畅,冷静分析道:“你先摸摸底,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情况再跟我汇报。”
主管早就知道齐山肯定不会妥协亲自去,这个孙子只能是自己当,他点头应允下来,然后出门下去。
乐荣公司的前广场上,一辆破破烂烂的吉普车停在正中间,车上徐志彪戴好蛤蟆镜,一脸惬意的靠在座位上。
驾驶座上的小弟忍不住问道:“老大,你留下的那个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徐志彪沉默一会,笑了笑:“跟你们说也无妨,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乐荣公司这最近三年核心资料的部分摘选,以及未来计划的项目方案。这些东西可是一个公司的命根子,估计这会,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两位小弟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徐志彪从头到尾说话都特别硬气,原来是有这些在背后撑腰啊!
“老大你教教我,这玩意怎么弄到手的?”小弟按捺不住的问道。
这要是能学会,那以后不得发死去,随便找一个公司,把他们的的机密盗出来,然后坐地要价,保准一打一个准!
当然,这是犯法的,一般人是吃不了这口饭的。
“你觉得我要是有这本事,我还开这种破吉普?”徐志彪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然后渐渐正色起来,说道:“这是严飞给我的,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一点,真是不简单呐!当初我还以为他就是武功厉害,心智成熟,但是现在看来,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他身上有多少秘密,有多大的能量,都不可预测。”
讲到这里,徐志彪不禁一笑,当初严飞说要合作的时候,还扬言要统一津市的地下世界,当时真是当作笑话来听的,现在细想,又仿佛觉得可信了不少。
不确定这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是否正确,只能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老大老大-------”驾驶座上的小弟突然推搡了徐志彪几下,喊道:“有人过来了!”
徐志彪把脸望向车窗外,不到一秒,随即不屑的撇撇嘴,又重新靠在靠座上,更加散懒了几分。
走过来的主管脸上原本春风般的笑意嘎然而止。
虽然觉得这种当面装逼打脸的行为很恶心,拖到靶场枪毙一百回都不为过,但是没办法,现在车里坐着的哪位从情况上来讲,真是比大爷还大爷。
“徐先生,我们齐山总经理请您上去坐坐,能否赏光?”主管态度诚恳的说道。
“怎么你经理不亲自过来啊?”徐志彪冷笑:“看不起我们这种底层人是不?”
“哪里哪里。”虽然徐志彪说道是是大实话,可主管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还记得你先前说我装逼,说见我一次干我一次是不?”
主管脸色一变,没敢夸徐志彪记性好,而是弓腰道歉:“对不起,先前多有得罪,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别计较好么?”
“呵呵,没诚意啊。”徐志彪看了看手表,咂咂嘴:“唉,给你五分钟时间,你却让我足足等了十三分三十九秒,你们不尊重我,不尊重和我一起来的这两个兄弟,我虽然是个小人物,但是也是要脸的!”
“是是是。”主管嘴上应付着。
“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我要走了。”徐志彪对着驾驶座上的小弟拍拍肩膀:“屈勇,开车。”
小弟很听话的点火启动。
主管吓得一把扣住车窗边沿,哭丧着脸:“徐先生,不,徐哥,您就行行好可怜一下我,就上去坐一会,我求您了,给您磕头都行,您这要是一走了之,我怎么向我的领导交差啊!”
小弟轻轻踩了刹车。
徐志彪一巴掌拍了过去:“傻啦,愣这干嘛?”
“他这么拽着车子,我怕出事。”小弟解释道。
“你就开慢一点嘛,三十码的时速,看他能跟着跑多久,累了他还能不放手?”徐志彪认真的解释道。
主管一想到那种画面,手一哆嗦,立马放手。
徐志彪最后说了一句,“想要这事得到解决,告诉你们经理,去找一个叫严飞的人,记住一句话,要有诚意!”
看着车子驶远,主管心情复杂的重回齐山办公室。
“严飞!”齐山在听完主管的汇报后,咬牙切齿,从紧闭的嘴巴里蹦出几个字:“又他妈是你,又他妈是你!”
“经理,-------”
“你先出去!”齐山粗暴的打断主管的话,手指一横,指向门外。
待到主管走后,齐山沉默片刻,给自己老子打了一个电话,但是在响铃的瞬间,他又改变了主意,把电话挂断掉。
“这件事情只要解决好,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没必要每件事情都跟自己的老爹说,最后除了挨一顿骂,卵用都没有。”
他在心里想道。
而此时楼盘那边,严飞接到徐志彪的电话,经过一番了解后,笑道:“知道了,辛苦了。”
“没事,那小子敢得罪你,就是跟我徐志彪过不去。”
“嗯,拜拜。”
挂断电话后,严飞看着一旁的小满,问道:“小满,今晚你再辛苦一下,直接入侵乐荣公司的总机,把他们存下来的资料都删了。”
小满嘴角抽搐:“老大,这玩的有点太狠了吧?”
上次在演唱会的时候,严飞就交代让他侵入乐荣公司的连线主机盗窃公司机密,后来因为出任务,所以暂时耽搁了一下。这种事情对于小满来讲,再轻松不过了,只要不是侵入国家级别的网络系统,其它都是分分钟的小事。
“狠吗?”严飞眼中泛着幽暗的光:“如果梦暄少一根头发,我会把他公司都烧了!”
这两天严飞心急如焚,大家都能看出来,虽然他嘴上不多说,但是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劲,整日板着脸,见谁都是没笑容,一有闲空,到处找人帮忙打探消息。
他极少对什么事情非常上心,一上心必然是因为特别在乎。
梦暄显然在“特别在乎”的那一类范畴中。
小满也知道自己老大现在处于的状态是没法理智的,只能苦笑一下,不再说话。
刚才过去的这一段时间,雷公花刀大猫小满都和严飞在花园中汇合了,无一例外的是,每个人都抓着一位保安带路。
现在那几位保安,战战兢兢的站在前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大家脸上那副鼻青脸肿的样子很诙谐,但是一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不哭就算不错了。
在几位保安的带领下,几人穿过林景,来到一座楼下。
“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找谁,这几天就这座楼上有人走动,其他都是等待开盘,根本没人。”一个保安被雷公抓住了衣领,吓得赶紧交代:“其他我可真不知道了!”
严飞看了雷公一眼,雷公冷哼一声,把保安松开。
“小满在下面看守,其他人跟我上去。”
与此同时,就在这座楼上某房间内,梦暄坐在靠椅上,吃着新鲜的葡萄。
顾川还是在旁边闭目养神。
经过几天的观察,梦暄真真切切的认识到什么叫做“呆子”,每天也不爱说话,除了一日三餐动一下,其他时间都是坐在同一个位置闭着眼睛,跟老僧参禅似的,十分无趣。
相比之下,肖龙就过于认真,双眼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盯着梦暄。
突然,顾川开口说道:“有人上楼了。”
肖龙唰的一下起身,走到门外,看了一圈,说道:“没有人,你上哪知道的?”
“听到。”顾川说道。
肖龙仔细的将注意力放到耳朵上,过了半响,摇头:“我什么都没听到,你出现幻觉了吧。”
顾川便不再说话,依旧定在座位上。
肖龙仔细想了一会,还是决定下去看看,拿起屋里放好的刀片,招呼一句:“人你看好了,我去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