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界神皇 第0002章 琳琅九冠圣天女
作者:帝王流.CS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不知何年,天降异石,落于蛮荒不庭之山,裂地万里,地倾东南,遂成大海。

  悠悠万古以来,这无边阒寂的大海之中不停有滴答滴答的声响伴着潮起潮落传出,宛如一曲优美的被镂刻在时钟的发条上遗落人间,于是恋人们将之称为“时间之海”。相传恋人们在海边虔诚的许愿,他们的爱情便会如这滴答的浪潮声永无止歇,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沧海成了桑田。

  爱,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东西,只可惜,太短暂太经不起风霜,因为爱往往只是欲望的一件美丽又隐形的外衣。大多人都有索求,有目的,为了生存或获得更好的生存下去,纯真的无垢已经沦为一种幼稚的长不大,但是谁,又想长大呢?

  长大意味着遗失,自以为成熟的自我心残。

  那日天晴,无风起浪。

  烟波浩渺中但见有一婴孩浮在海面上逐浪而动,飘向遥远的海天一线……

  ……

  海。无边的大海。

  西瓯国之北的遥远之地,有一片海叫「静海」。

  海上黄昏,残阳如血,漫天的火烧云倒影在海面上,好似天地被一同放置于地狱熔炉中煅烧一般。阒寂的海面上,有鲣鸟翻飞,海鸥嬉戏,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忽然天边传来一声佛号,惊飞了成群结队的海鸟。

  “酿情醉梦三千年,何处能取一瓢缘?

  绕山独叩八万首,只祈安康祷红颜。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但见遥远的海面上,一件袈裟飘飞而来;袈裟之上,端坐一位长发飘飘,面容俊逸,浑身冒着金光佛气的佛修者。

  袈裟飞到静海垓心的海面上,便停滞不前了。

  那佛者双手合十,岿然而坐,喃喃念着“啊妈咪哄”的异族语言,一个个金色的酒爵形状的平面“u”形字体从佛者的嘴巴中不断飞出来,一个个字眼连成一串,化作一串金色的念珠盘旋在佛者的脑门上。

  随着佛者不断的念经,金色的念珠就越加炽热闪亮。

  时间持续许长,当闭目的佛者陡然睁开一双虎目,仰天喊了一声“刹”的时候,一口金色烈焰从佛者的嘴巴中喷洒而出,金焰加持在金色的念珠上,让得念珠俄顷间散发出万丈光芒,形成一道金色的神光破天而起,直冲九霄。

  漫天的火烧云在金光的刺激下,风云到卷,同样形成一个吞天的“卍”字血色漩涡。

  漩涡形成的刹那,海面上狂风大作,海浪翻涌。

  于是震撼人心的一幕在此刻发生。

  天开了。

  天真的被撕开了。那被撕开的天门在血色天空的漩涡垓心处,赫然有一位体态娇柔,脸带红色凤凰面具,头绾飞仙髻的女子从天而降,款款而歌,“一卷封神榜,万界谁称皇?古来帝王事,人间正气殇。”

  仙音袅袅,一若,胜却九天神曲。

  天降神女手持一本古朴的皮质古籍,封面还跟“生日礼物”一样被一条七彩的丝绦绑成蝴蝶结,权且认为「那是将书封印的封印」吧!女子左手托着古籍,右手无名指镶嵌着水晶星钻的美丽指甲尖端虚点在蝴蝶结上面,晶莹剔透中,显得极为的神圣。

  她的背后还有一双赤色的血艳翅膀扑扇张合,羽翼卷动红色风云,宛如炽天使降临人间。

  煽动翅膀,女子悬浮在冲天的金光中,她并没有超出金光神柱所笼罩的范畴。

  佛者见到女子,就如虔诚的沙弥看见佛祖一样,他整理衣衫,穿上袈裟,降落在海面之上。在他落脚的时候,涌动的海水却诡异的冰封起来,冰封出一片冰原雪地。佛者就那么庄重的跪在冰面上,五体投地,恭迎道:“属下「绝情僧」参拜「圣天女」。”

  “护法免礼!”

  女子右手虚空一托,趴在冰面上的绝情僧身体立马直了起来。

  “谢圣天女。”绝情僧站了起来。

  圣天女打量无边大海,闭上美眸,张开胸怀,感受着海风的湿润,喃喃道:“这便是「琳琅世界」么?好新鲜的空气呀!”她这一声呢喃,宛如绵绵的秋雨打在重阳后的菊花上,掉落的是满地的哀伤。

  美得让绝情僧不敢看。

  绝情僧俯首道:“回禀圣天女,这便是琳琅世界的静海,属下也是今日刚刚抵达,半途偶遇中洲同修「佛之巅峰」,一问方知此界概况。”

  他说得很详细,好似唯恐说漏了什么一般。

  “哦?今日刚到?那护法召唤本宫,却是为何?莫非你手上那块『寻龙玦』又被护法典当喝酒了,需要本宫出面将之赎回来?”

  女子陡然睁开双眸,眼中迸发出两道烈焰,威势迫人。

  倒卷的风云与天边的海浪汹涌,好似这世界,承受不了她的一点儿火气。

  “阿弥陀佛!”

  绝情僧埋头辩解道:“属下冤枉,属下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第二次的,还请圣天女的天眼明鉴。今次求见圣天女,是属下甫一抵达此地,寻龙玦便直指南方西瓯国,也就是说,天启指示我们所要寻找之人便在南边。这也太过巧合了?为了以防万一,属下这才请圣天女来问一问,今次「御界神洲」天台上,逢九更榜之后,天下第一榜上,「琳琅九冠」是为何人?”

  绝情僧一口气快速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免得圣天女又要抓着他曾经醉酒所犯的荒唐事而留下的小辫子。

  圣天女听罢,点头道:“原来如此,越早找到越好啊!”

  “我们所找之人,必在琳琅九冠之内,为了让属下更顺利找到指示之人,还请圣天女告知属下,天下第一榜中,琳琅九冠,可有变动?”绝情僧仰头看着圣天女,企图通过那张凤凰面具上的两个眼孔,来判断圣天女此刻的心情。

  只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圣天女淡淡道:“琳琅九冠,还是老样子的「五主三巅峰一孝子」,只是这一次,这九冠的先后顺序却是有了变化。”

  “哦?何种变化?”

  绝情僧的双眼冒出一片亮光。

  圣天女说道:“九冠之首,从「琳琅界主」,变成了天下第一孝子!”

  “什么?孝子?听说他年纪还不到十八,且仅仅是一介凡胎啊,能盖过琳琅界主等一众功参造化的强者么?”

  绝情僧不可置信道。

  “天下第一榜的排名位次,看的是气运,命数,非是修为。”

  圣天女沉声道。

  “如此说来,他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吧?”

  “那就是护法你要考察的任务了,好了,本宫还有事情处理,这便先回去了。另外,在这琳琅世界之中,你不是有一位好友么?为了顺利行事,你不妨借借你朋友的力量。”

  “圣天女要属下利用好友?属下是那种人吗?”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圣天女说完便在绝情僧的恭送中,缓缓升天,漩涡与金光消失不见。

  天空火烧云依旧浓烈,火热得好似动情的姑娘儿的眼眸,好似如火的香枫……

  ……

  中洲,一片枫林之中,一位落拓的中年人正在枫叶里午睡。

  忽悠一阵凉风袭来,他悚然醒来,四下张望,揉揉眼睛,微微怔忡。

  “嗯?难道我梦错了吗?以为是那坑人的老友来了,看来是我太寂寞想多了。”

  中年人摇了摇头抓起当枕头的一卷书,站起来便往枫林外走去,还不忘干着他在行的老本行,一边走一边念道:“三十年来山鬼梦,一场黄粱枕上书;人笑卖诗风韵事,左妻右妾住金屋。”

  他刚念完。

  “哈哈,我的老友,经年不见,你的道行大有长进呀,竟然能够开自己玩笑啦!”

  风风火火一人从林外来,不是绝情僧又是谁?

  卖诗人微微讶然道:“秃驴,你怎么找来血枫山了?”

  “自然是找你一起回家乡呀,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

  “停停,你个秃驴又破戒了是吧?道行长进了呀。”

  “哪能跟你比,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自嘲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过是左手妻右手妾的一场荒唐梦而已。哈哈,不过卖诗人,贫僧看你这酸儒的梦,没有这么简单吧,这些年不见,精气神都上一个台阶了呀。”

  “可我依旧比不得你这秃驴一身神光。”

  “所以说,你不能跟我比,你要是非要跟我比估计以后咱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你要知道有些人生来就是天赋异禀,不是凡人能企及万一的。”

  “你呀,你这张嘴还是老样子。”

  “哈哈哈,故友相见,开心嘛,来,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绝情僧丢给卖诗人一个酒杯,他掏出一壶酒,给了卖诗人满上一杯,他就举起酒坛子要吹瓶干杯。

  卖诗人瞅瞅二者,说道:“你就这样敬酒的?我们的友情还不值一坛酒?”

  “看你说得哪里话,你酒量那么差,我是怕你故友相逢一时欢喜,一不小心就喝酒了,到时候说出你不想说的秘密,我这个当朋友的可是很尴尬的。所以,这是为了你好我才特意想出来的法子,你别不领情还指责贫僧吝啬。”

  卖诗人依旧举着怀疑的目光。

  不过酒过三巡,二人就唠嗑起来了,绝情僧出来琳琅世界,卖诗人自然得当好导游。绝情僧想去的地方,第一个自然是卖诗人的故乡了,最后,卖诗人也说好久没回去故乡西瓯国了,于是二人往南走。

  南方有国,名西瓯。

  西瓯西北的崇山峻岭间,有一边村,名叫枫林渡。

  枫林渡西侧的大青山之中有一座不属于西瓯国统治的枫林,名叫落日枫林。

  枫林中,只有一个人。

  时光倒回一个月前的午后小憩,一觉醒来,红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伸了个懒腰,红叶看看天,摇头道:“得工作了。”他熟练的爬上身边碗口大的松树,敏捷的动作如猿猱。松树上有许多枯枝,红叶左手冒着银光,手起刀落,一根根枯枝被他的手刀给切下来。

  如此反复,树林的地上很快就堆积了一大片的枯树枝。

  他看了眼四周,见远处有一丛藤蔓,笑道:“今天终于不用愁绳子了。”

  红叶下了大树来到藤丛前,抽出腰间柴刀,麻利的割下两条葛藤,拉藤条的时候,他的手忽然一滞,“咦?这是什么灵草?”他拨开草丛,拔出一棵三叶青株,皱眉道:“这是什么鬼东西?灵气一般啊,但拿去梅家卖给梅管家,已经够分量了。为了生存,只能抱歉了无辜的小草儿。爹说「人心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为了生计,我伤害了你们,果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红叶将青株收入怀中,拖着两条葛藤坐在一边编制绳索。说着一些诡异的爹说言论。

  他很熟练的撮出一条绳子,然后用绳索将地上的干树枝全部拢起来绑成一大捆,看起来大,但也就五六十斤左右。

  一切工作完毕,红叶收起柴刀背着柴火,这才离开树林。

  天上的太阳还很大,他出了树林,走过一堆石林,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山神庙虽然破败,但被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整整齐齐的堆积着许多柴火,都是一捆捆的。

  而且,山神庙中心的空地上,还有七七四十九跟梅花桩,中间第五十根是木人桩。

  一看就知道是红叶秘密的私人空间。

  红叶将柴火堆放在墙边,坐在草堆上休息了下,这才脱下衣服,露出排骨一样的身体走向梅花桩。练习梅花桩是可以稳定重心让武者下盘稳固的,这是基本功,如同木人桩是用来练习格斗术一样。但红叶对于练习武术没啥热情,他练习梅花桩,打木人桩,是在强身健体。

  他把这当做一项运动。

  因为爹说生命在于运动。

  爹说:“武者是莽夫,有辱斯文,你不能练武,最多强身健体……”

  红叶回想着他爹的话,卖力的练习着梅花桩与打着木人桩。

  梅花桩是一套《七星步法》,这是他爹教他逃命的步法,一般情况下,都能保证他的生命的安全的。如果连《七星步法》都不奏效的话,那他就只能迎接别人的进攻了,倘若技不如人,下场当然是赔上一条命。

  而木人桩练习的是一套《截生手》,红叶的左手冒着银光,那就是修炼了《截生手》的缘故。《截生手》属于武技,但是他只拿来砍柴,从来没有用在人的身上。正常来说,他虽然是一名习武之人,但他还不算一名武者,会对他出手的人,还真不多。

  所谓武者,是指那些力破二百斤,习武格斗经验有三年以上的人。

  而红叶虽然习武的时间有些年头了,但他的纯力量却诡异的一直停在九十多斤。只有在借助《截生手》的时候,他的手劈出去的力量才会翻个倍倍儿。所以,在这武者为尊的世界中,他算是一名最底层的武仆。

  力量在百斤以下的,都归为武仆。

  力破百斤,为武徒。

  武者两个字不仅是个境界称号,还代表了一个让人羡慕的阶层身份。正常人,若是不能拜师学武,不能入了体制,即便他力破千斤,也不能称为武者,最多沦为别人的奴隶,或者更好听点,就是传说中的力士大力士了,传说中的昆仑奴就是其中的一种大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