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的时候清新的空气中夹带着淡淡的芳草的清香,莱特的母亲侧身慵懒地睡在洁白的床上,她用指尖细致地抚摸着柔滑的蚕丝被,幸福地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买一栋豪华的别墅,最好是古典韵味十足的,别墅前有一片草地,草地足够大,可以停好几十辆马车。别墅后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里有水池、亭子、拱桥和假山,水池里种着圣洁的荷花,荷花下随时有金色的鲤鱼游来游去,亭子上要设一把琴,拱桥必须用白石石头建成,而假山上必须有潺潺流水。别墅里的每一寸空间都经过精心设计,客厅必须高贵大气,餐厅必须明亮整洁,而卧室必须甜蜜温馨。必须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在衣帽间里有从古到今各种样式的衣服、帽子和装饰品,想到丈夫,他想在别墅的顶楼建一个屋顶花园,而想到儿子,她想必须有一个很大很大的家庭博物馆,博物馆里收集了古今中外最优秀的文艺作品,除了书本之外还有绘画、雕塑、陶瓷以及各种精美的工艺品,这样不出家门,就可以把一切美丽尽收眼底。她幻想着这样一栋别墅该有怎样的格局,她想来想去后来发现,除了屋顶花园和家庭博物馆,这栋别墅别的地方像极了玉锦宫。
“在我内心深处,我一直奢望着玉锦宫。”莱特的母亲想,她在那里长大,对那里美好的一切留下了太多情感,玉锦宫是她心灵的土壤,灵魂的故乡。除了那里的人,以及人与人之间复杂而丑陋的关系,她爱着玉锦宫其他的一切。她多想再回玉锦宫一趟,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至少暂时不能。
“终有一天,我会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玉锦宫。”她这样想着,感觉整个身心都飘了起来,似乎她终于触碰到了生命中最大的幸福,当然前提是同莱特及莱特的父亲一起住在这样一栋别墅里。想到莱特,莱特的母亲又马上想到了蒂娜和维苏,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们既然都喜欢莱特,那我就想办法把他们三个人撮合在一起,有两个女人为自己的儿子争风吃醋,儿子开心与谁在一起就在一起,不用一身心挂在一个人身上。”莱特的母亲这样想,然而她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女人,更忘了要是自己的丈夫有两个妻子,自己将过怎样的悲惨生活。她当年毅然选择莱特的父亲,而不是玉王或玉王的儿子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发自骨髓地厌恨多女饰一夫,以及那些永远不会结束的女人之间的不可避免的战争。现在为了儿子的幸福,她却起了这样的心思,而且想到一些敏感问题,比如要是儿子同蒂娜在一起,蒂娜生不了孩子,或生不出儿子,有一个备胎不是很好,还有就是要是如果有两个妻子,一个妻子怀孕了,可以找另一个慰藉,同一个妻子不和了,可以找另一个消气,莱特的母亲越这样想,越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的儿子找两个媳妇,至于更多她却觉得不好,因为三个女人一出戏,女人要是上了三个,问题就会复杂起来(她这样想的时候,完全忘了,她、维苏、蒂娜,三个人加起来也是三个女人),不好对付。
莱特的母亲想着的时候,慢慢地房里亮堂起来,一束束晨光照在薄薄的窗帘上,莱特的父亲也醒了,房外传来莱特同蒂娜说话的声音。
“估计不早了,让我们敞开心扉去拥抱蓝天、白云与温暖的太阳,用绕烧的爱去照亮生命的每一寸空间。”莱特的母亲想到前一句,随后想到后面那句诗,她以前是很爱诗歌的,在圣西的时候写过一些很不错的作品,深得导师赏识,还被誉为圣西才女,只是后来为生活所累,也无心寄灵于文字之间,所以对诗词慢慢的疏远了,然而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跑掉的,它可能会沉睡,但不会消失,当被触碰到的时候,它就会苏醒。
清晨的浪漫想象又勾起了莱特母亲内心深处的诗意人生。
洗漱完毕后,莱特的母亲感觉有点饿了,她来到客厅,莱特他们都正等着她。
“真抱歉,起来的有点晚了,你们估计都饿了吧。”
“住在这么美丽舒适的屋子里,看都看饱了,怎么会觉得饿。”维苏打趣说,莱特的母亲听后笑了起来,走到门前,开了门看到泰驰和泰捷站在门外。
“你们怎么在这里。”
“泰哥去鬼影洞剿鬼影去了,吩咐我们过来。”泰捷说。
“霍普村那边呢。”莱特的父亲问。
“有泰钺、泰掣和泰锐在,一切都很好,霍普先生不用担心。”
“你们早餐吃过了吗?”莱特问,泰驰笑了笑。
“那正好,我们一起去屋顶花园吃。”说完锁了门,几个人上了屋顶花园,依旧在昨日的位置坐下,点了许多早点。
“来来,一起坐下来吃。”早点都呈上后,莱特的父亲叫泰驰和泰捷。
“老七,你先。”泰捷说。
“二哥,你先,你先。”
“都一起来坐下来。”
“霍普先生谢谢你的美意,不过镖局有规定,两个人负责安保时,必须有一个人时刻处于保卫状态。”
“你们局里的规矩肯定不比我们学校的少。”
“那是。”
泰捷同泰驰又推让了起来,维苏建议他们来个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先吃早餐。
“为什么是输的那个人。”蒂娜好奇地问维苏。
“因为输了的人本来就不开心,所以要用食物来填补心中的不平。”
泰捷和泰驰接受了维苏的建议,结构泰驰输了,而泰驰之所以会输是因为泰捷出手比泰驰慢,他看到泰驰出了剪刀,然后才出石头。
泰捷站在桌旁,大家吃着早餐的时候,有一行人也来到了屋顶花园,那行人排场很大,有五六个保安人员,那群人朝蘑菇伞的方向走来,泰捷警惕起来。莱特的母亲坐的位置正好对着那群人,她正低着头细心品着早点,突然听到熟悉的说话声,她抬头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寻去,随即瞪大了眼睛。一个身材消瘦,面容有些憔悴,头发半黑半白的中年,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身旁伴着两个十来岁的姑娘和一个四十出头衣着华贵的妇人,迎面走来。她立马认出,那个中年就是她的哥哥,而那个妇人是玉王最疼爱的八郡主玉月。
莱特的母亲看着哥哥的某一刻,那个身材消瘦的男人也看到了莱特的母亲,他们对视着,距离慢慢拉近,他们心灵中间的隔离却越来越远。
在蘑菇伞前三五米有一条岔路,快走到岔路时,那个销售的男人对保安说往岔路的方向走。
“爸爸,我不要,我只喜欢大蘑菇。”听到要去别的地方,男生抱着的那个孩子大声说。
“那里已经有人了,我们明天再去那里好吗?”
“我不要,你叫这些奴才把他们赶走。”
“墨儿,这不是家里,别闹脾气。”八郡主玉月说。
“我只要大蘑菇,我只要大蘑菇。”男孩说着哇哇哭起来,中年没有理会他,继续抱着他往前走,男孩哭得更伤心了,男孩的哭声搅得莱特他们不能愉悦地享用早餐,泰驰听到哭声也朝那群人望去。
“玉王家大管家的儿子脾气倒比玉王还大。”泰驰这话说出口,莱特、蒂娜、维苏听后都目瞪口呆了,他们想,那抱着孩子的中年玉王的大管家,也不就是莱特母亲的哥哥嘛,想到这莱特转头去看母亲,发现的母亲的神情变得深沉而凝重,这神情莱特的父亲早就看在了心里,然而他依旧默默地吃着东西。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但这哭声掀起的波澜却越来越高,本来温馨的早餐很快冷冷地收了场,之后的一整天,莱特的母亲心情都不是太好。天黑前听说泰恩、泰御、泰安都被困在了鬼影洞,生死未卜,心情变得更糟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