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杰死后,两天里玉月失去了至亲至爱的父母和丈夫,她感到悲伤、不幸与痛苦,她守着再不能安慰她哄她的丈夫痛哭了起来,她一哭就收不住眼泪,从下午一直哭到深夜,直到哭得累了才在丈夫身边睡了不过。丽萨被她的悲伤触碰到了,哭着安慰她,但一点用也没有。她的两个女儿也跟着母亲哭了许久,她的儿子倒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大男子汉,拉着父亲的手只是流泪却没有哭出声来。
泪干了,梦醒了,玉月突然变了另一个人,她不再悲伤,也没有哀怨,因为她想明白了,父母死了,她不再是谁的女儿,丈夫死了,她不再是谁的妻子,现在她的唯一身份是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的母亲,而母亲是不能哭哭啼啼的,她必须足够勇敢和坚强才能够为她的孩子们撑起一片天空。
“丽萨,我没有那么脆弱,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我的孩子们的,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困难需要你帮助,我会自己来找你。”玉月希望丽萨离开自己,因为她不想让丽萨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堪一击的母亲,丽萨很同情玉月,也为哥哥感到难过,但她看玉月请她离开的意愿很坚决,终于还是辞别了,在回霍普村的路上,丽萨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转一笔钱给玉月,这样玉月可以安心带着几个孩子过日子,而且她想好了这笔钱的数量,600万,正好一朵夜荧花的钱。
子杰死后,玉王府失去控制,玉王在寿宴毒杀妻子和自杀的事也很快传到了洛克城,下午大批警督警员来到玉王府,接管了王府,王府的仆人知道玉王王爵被剥夺,很快王府也将被没收,都开始提前打包起来,在打包的时候自然不忘顺手拿走几个盆儿碗儿。
弗睿特镖局本来还要追究子杰的罪,因为泰叔已经掌握了子杰联系死士,参与玉王罪行的证据,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那就是找小偷偷盗了一株夜荧花,但得知子杰已死,且子杰还是霍普先生妻子的哥哥,弗睿特镖局开了个会,决定不再追究子杰及其他人。
玉王死后的第三天,玉王的儿子们在警员的帮助下到玉陵抬下十六具玉棺,将玉王,玉王的十四个妻子,还有子杰都放入了玉棺,祭过天,又将玉棺抬上玉陵。
葬礼结束,法院的搬离告知书也到来,法院给了王室成员三天搬离时间,玉王府所有个人物品,如衣服、首饰,全部可以打包,但王府的桌椅、厨具及装饰品等属于王府财产的,都不可以带出玉王府。
每一件带出玉王府的物件都要经过法院人员审查,并说明私有理由,玉月打包了自己及子女的所有衣物、玩具,还有自己的首饰及子杰的所有个人物品,从书本字画到笔墨纸砚。
离开玉王府的那天,刚走出玉王府大门,玉月就看到了丽萨及丽萨的家人。
“玉月,我那边都布置好了,地方可能有点偏僻,但是还可以凑合这住一阵儿。”丽萨邀请玉月到霍普村住,她为玉月和玉月的孩子们在二楼腾出两个房间,并简单装修了一下。
“真的很感谢你丽萨,你做的一切子杰也肯定会看到的,但我想我还不至于没有地方住,墨儿出生的那年,子杰在洛克城城西买了一栋小房子给我作礼物,我想我可以同孩子们一起住到那里,房子就在花街附近,我想我可以当几样首饰,在花街买一个花店,以后说不好还要跟你们抢生意呢。”玉月说着笑了起来,丽萨再三邀请,但玉月意愿坚决,丽萨理解玉月不愿带着孩子寄人篱下,也不强邀,想到时花店真的开了起来,多帮帮玉月,把玉月的花店经营好了,玉月她们一家也可以过上好日子。她这样想着突然打消了马上把600万转账票给玉月的想法,她要等玉月花店开业后,当礼金送她。
在泰恩、泰御保护下,玉月一家平安来到花街附近的一栋两层花园别墅。
“这房子比我们家好多了,难怪玉月不肯来。”看到那栋小别墅,丽萨想。
大家帮着把东西搬进屋里,一起吃了顿午饭,墨儿早就认出了丽萨一家就是在城市花园占了他的大蘑菇的人,他感到很奇怪,第一次看到他们的时候,爸爸妈妈为什么像不认识他们一样,过了一段时间,爸爸死了,那个女人来看了爸爸一眼,从那以后妈妈就说那个人是爸爸的妹妹,要自己叫那个人姑姑,除此之外还一下子多了一个姑丈和表哥。墨儿很不能接受,当玉月叫他喊姑姑、姑丈、表哥时,他紧闭着嘴,不肯喊,或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小孩子怕生,慢慢地熟了好了。”莱特的母亲说。
然而吃完午饭,回到家里,莱特他们都走后,玉月问墨儿为什么这么不礼貌,不喊姑姑、姑丈和表哥,墨儿的回答把玉月吓了一跳。
“他们都是坏人,在屋顶花园遇到他们后,外公外婆和爸爸都死了,我不喜欢他们。”玉月突然沉默了,因为她想到丽萨出生后丽萨的母亲就死了,丽萨很小父亲也死了,她那时很小,王府里就有人说丽萨是克命星转世,想到这她突然又想到丽萨与子杰互不相认后,子杰一切都顺心顺意,但丽萨一出现,子杰就遭此灾祸,玉月突然害怕起来。
关了门,玉月带着瑾儿、璧儿和墨儿上了楼,楼上为三室两厅布置,玉月打开主卧的门,迎面看到一朵盛开的花朵立在床边桌面的花盆上,看到那朵花玉月马上想到子杰曾答应给自己弄一朵夜荧花。
“再贵,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想办法给你弄到手。”子杰的话犹在耳,看着那朵美丽的夜荧花,玉月突然止不住流下泪来。
“从此以后,你就是子杰,子杰就是你。”玉月来到夜荧花旁对花说。
孩子们从小就有午睡的习惯,玉月也有,这栋别墅每年都会来好几次,都很熟悉了,墨儿也有自己的卧室,瑾儿、璧儿住在同一个房间,但是房里有两张床,墨儿睡了,她们也睡了,玉月回到房间,看着夜荧花,闻着夜荧花神秘的花香,想着子杰,慢慢地入了梦。
在梦中玉月看到子杰,子杰满身都是伤疤,子杰告诉玉月他是从地狱监牢里逃出来的,他没有说他经受了怎样的痛苦,却问玉月和孩子们,玉月说一切都很好,她和孩子们住进了他们的小别墅。
“你怎么没有同丽萨在一起?”
“她来找我了,请我同她住在一起,但是我不想这样,我相信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孩子们过上有尊严的幸福生活。”
“不,玉月,你必须离开别墅,与丽萨在一起,这样你和孩子们才会安全。这不是关乎尊严,而是关乎生死的事。你一定要带着孩子去找丽萨。”子杰说着的时候,他身后走来一个黑影,抓住了他。
“记住我的话,去找丽萨,去找丽萨。”子杰说着随后痛苦喊叫起来。玉月在子杰的痛苦喊叫声中醒来,梦里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她醒了过来,走出房间,想马上去叫醒瑾儿、璧儿和墨儿,但打开瑾儿她们房门,看到她们睡得那么沉,她又不忍心叫醒她们了,她想等她们醒了之后再去霍普村也来得及的。但她没有料到,她们坐了很久的车,又忙腾了大半天,有些累,睡得很沉,墨儿睡到快下午四点才醒,醒后不久墨儿就喊饿,玉月带他们到小区外的饭店吃了饭,天已经有些暗了。
“太晚了,明天再去霍普村找丽萨吧。”在回别墅的路上,玉月想,她真的不该这样想的,因为她不知道世界上有一个叫死士的可怕组织,这个组织的原则是谁给钱他们就帮谁干活,干了活,不管成不成,死了人就要付钱,没有人付钱,这群死士就会让请他们杀人的人死掉,更残忍的是,在这死掉的人里顺带还包括死者的家人。
去抢金盒的死士全死掉了,死士组织一分钱也没有收到,他们决定找子杰算账,后来知道子杰也死了,于是他们决定找子杰的家人算账。
玉月带着孩子们吃晚饭的时候,她不知道她已经被一个死士盯上。
晚上,给孩子们洗了澡,孩子们都上了床,睡了,玉月来到房里,她关了灯,夜荧花发出绚丽的荧光,看着夜荧花,玉月感觉就像子杰陪伴在自己身旁一样,她感到幸福和舒适。
然而不知何时,突然房门开了,一个黑衣人冲了过来,她以为是来抢夜荧花的,立马用身体去护住花朵,利刃割破玉月的喉颈,鲜血喷洒在夜荧花的花瓣上,荧光也瞬间由粉色变成了鲜红,又由鲜红变成了殷红。离开玉月的房间之后,黑衣人还先后进入瑾儿、璧儿和墨儿房间。他们都睡着了,睡得很沉,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觉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