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的母亲吃过药,好了许多,莱特他们还没有回家,看看时间还早,蒂娜突然想起外婆来,她叫来泰锐。
“镖头,麻烦你了,我想回芙蓉村。”
“哪里话,保护你的安全是我的本职工作。”
泰锐开了马车,马车过了洛克城,在洛克城到芙蓉村的路上,蒂娜觉得反胃,她以为自己是坐了太久的车,在芙蓉村下车后,她走了几步,开始呕吐起来,呕吐的时候感觉胃里一阵抽搐。
“你没事吧?”泰锐关心地问。
“没事,我本来就有一点晕车的,今天可能坐车坐太久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蒂娜说着慢慢走到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树下有一把长长的木凳,是村民们平时聊天或夏天乘凉时坐的,那张木凳蒂娜以前也坐过很多次,而对于那棵树,蒂娜更加感情深厚,很小很小的时候蒂娜的外婆就告诉蒂娜,那棵树是一棵神树,已经好几百年了。
“只要你对着树虔诚的许愿,你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蒂娜的外婆笑着说,蒂娜随即闭上眼许了个愿,这个愿她以后还许过很多很多次,那就是有一天能够遇到一个王子,带她逃离所有的苦难,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莱特就是我的王子。”蒂娜想。
“我命中注定的那个王子。”
“谢谢你,树神,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愿望。”蒂娜在树下,闭着眼睛,在内心深处对大树说。
休息了一阵儿,蒂娜感觉好多了,尤其是回到了芙蓉村,看着自己熟悉的一切。
“镖头,你回去吧,明天再来接我就可以了。”蒂娜看到泰锐很无聊的在一旁站着,感觉有点抱歉。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想回去,但我不能丢下自己的职责,如果我不能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回去了我也要忐忑不安的,要是出了差错,那就更糟糕了。”
“你们镖局的纪律真严。”
“没有纪律就没有队伍,我们天下第一镖可不是吹的。”
“那好吧,我们到外婆家去。”
蒂娜走在前头,泰锐牵着马,顺着村外的大路往蒂娜外婆家的方向走,蒂娜刚走了一小段,一个人迎面朝她走来,看清那个人是香雪的男友,蒂娜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她惊慌地四处张望着,不想看对面走来的人,然而香雪的男友径直朝她走来,走到她身边时笑嘻嘻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蒂娜,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你又丰满滋润了不少,整个人儿又如蜜桃一般了。”
蒂娜没有理会香雪的男友,低头向前走着。
“听说你找了个暴发户男友,哈哈,你命真不错呀,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终于出了个富贵人家。”
听着香雪男友的话,蒂娜又感觉一股恶心在心头泛起,她隐忍着走了几步,快走到外婆家门外时,她吐了起来。
在门外休息了一会儿,蒂娜敲响了门,蒂娜的外婆来开门,看到蒂娜脸上很糟糕,问蒂娜怎么回芙蓉村来了,而且是只有一个保镖陪着,蒂娜把莱特去参加毕业典礼的事说了,还把遇到剑客的事业同外婆讲了。
“可能是坐了太久的车,反胃了好几次。”蒂娜说,听到这,蒂娜的外婆却突然不说话了,呆了一阵儿,才同蒂娜说,到她房里歇歇。
“不用,喝点水休息一下就好了。”
“还是到床上躺一会儿好。”
“那好吧。”蒂娜真的感觉有些累,这种累不只是身体的,更是心理的,因为她没有想到会再次看到香雪的男友,想到香雪,蒂娜就想起那件她努力想遗忘,却始终不能遗忘的事。
蒂娜的外婆给泰锐泡了茶,泰锐坐在客厅,马在院子里啃着干草。蒂娜有些奇怪,外婆为什么说要去她房里休息,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房被莱特睡过后自己就不可以睡了吗,又或者外婆有什么隐秘的事要同自己说。
进了房,外婆扶蒂娜躺在床上。
“之前有过反胃的情况吗?”外婆问蒂娜。
“好像有过,但是只有一点点。”
“我给你把把脉。”
“好呀。”蒂娜最喜欢外婆给自己把脉了,外婆虽然老了,但是她把脉的功夫却一点没减,从小到大,蒂娜不舒服的时候,蒂娜的外婆就给蒂娜把把脉,然后买一点药给蒂娜吃,蒂娜从来都是药到病除。
蒂娜还记得,她很小的时候问外婆,外婆为什么会把脉,外婆笑着说,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把脉高手,遗憾的是,他们家族只有男人才能当医生,女子可以学把脉用药,却不能行医,只能给家人诊诊病。
蒂娜的外婆右手食指和中指压在蒂娜右手手腕附近的血管,她闭着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蒂娜的脉搏,脸上突然有了笑意,然而瞬时又显出痛苦的表情,甚至落下了泪来。
“外婆,你怎么了?”看到外婆落泪,蒂娜问。
“没什么,没什么,年纪大了,无论悲喜都容易落泪。”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揩了眼睛的泪,过了一会儿,蒂娜的外婆出了房。
吃过晚饭,蒂娜感觉有点疲倦,蒂娜的外婆也看出来了,给蒂娜跑了个脚,锁了门,泰锐到了二楼客房,也早早睡了。
睡到半夜,蒂娜似乎听到哭声,突然醒来,她仔细听时,原来是外婆在哭。
“外婆,你做噩梦了吗?”
“没有,外婆没有做噩梦,但是噩梦却已经来到了你身边。”
“什么意思?”蒂娜没有听懂外婆的话。
“你怀孕了,三个月了,而且肯定不是莱特的孩子。”蒂娜的外婆轻声说,然而蒂娜听后却呆住了,两股热泪从她眼中流出,她曾经以为她可以瞒住一些事情,现在看来,她是什么也瞒不过去了。
“怎么办?外婆,我该怎么办?”挣扎了许久,蒂娜问外婆。
“要看你是要孩子还是要爱情,如果你要孩子,我把婚礼退回去,如果你要爱情,我帮你把孩子弄掉。”蒂娜的外婆异常冷静。
“我不要孩子,这是个罪孽,罪孽。但我怕我过不了心中的坎,我怕我无法面对莱特,我已经是一个不洁的人,然而莱特却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我怕我没勇气再看他。”
“如果他永远不知道你的秘密,他就会永远一如既往爱你。”蒂娜的外婆说,事实上,对蒂娜的外婆来说,莱特对自己外孙女的爱比外孙女是否能够勇敢地面对莱特更重要。
夜深了,蒂娜的外婆走到厨房给蒂娜熬了一碗药,泰锐听到楼下有动静醒了,走到窗前,听出是蒂娜的外婆,闻到药味后,他猜到是蒂娜的外婆给蒂娜熬药。
“这个药很苦,吃下去会很痛,但是过了明天就好了。”蒂娜的外婆把药端到蒂娜身前,药冷了一些后,蒂娜一口把药都喝了下去。
“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蒂娜的外婆说着,熄灭了灯。
黑夜吞噬着整个房子,也快把蒂娜的心给吞噬了。她又流下泪来,想到警督的儿子,还有香雪的男友时,她想只要那几个可怕的人活在世上,她的秘密就可能被人知道。
“我该怎么办才好?”她恐惧地想着,她不想失去刚刚得到的一切。
她想了很久,后来想到了剑客。
“如果需要,我可以用我的命来报答救我母亲的恩人。”剑客的这句话在蒂娜耳畔回响,放大。
“我可以求剑客帮我。”蒂娜想,但马上又害怕起来。
“不不,他们死后一定会变成恶鬼,纠缠着我,让我生不如死。”想到这,蒂娜又陷入另一种恐慌。
她在床上左右翻腾着,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她感觉肚脐下的部位开始隐隐痛起来,通感持续着,越来越强烈,她紧咬着牙关,头上冒出汗水,背上也冒出汗水。
蒂娜的外婆知道蒂娜经受着苦痛,她起床点亮灯,安慰蒂娜。
“孩子,没事的,天亮了就好了,没事的。”然而蒂娜却什么也不说,她翻滚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蒂娜告诉外婆,她的下身好像在流血。
“喝下那碗药,就是会这样的。”
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垫被,蒂娜慢慢地麻木了,开始的时候还感觉外婆在用温暖的帕子给自己抹背,忽而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床上的被垫和被子都换了,空气中却依然弥漫着一种浓浓的血腥。
“过去了,孩子,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蒂娜的外婆看蒂娜醒了,很开心。
“外婆,我好想闻到了鸡汤的味道。”
“是的,我把我们家那只老母鸡杀了,那只鸡两年没有生蛋了,养着也是浪费粮食。”蒂娜的外婆本来的打算,其实是等蒂娜结婚生子后,才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炖汤给蒂娜吃,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蒂娜结婚她就把老母鸡杀了。
“我好渴。”蒂娜感觉口干舌燥,外婆赶紧端了一碗温开水给她。
“慢点喝,慢点喝。”看蒂娜喝水喝的很急,蒂娜的外婆劝她,看着蒂娜把水喝完,蒂娜的外婆走到厨房,盛了一大碗鸡汤过来,蒂娜胃口很好,一口气喝了三碗,当然也吃了许多肉,在鸡汤中蒂娜的外婆还放了一些补血养元的药材。
“你再睡一睡,一觉醒来就都好了。”
“嗯。”蒂娜说着,闭上了眼睛,她很想睡着,这样就可以尽快好起来,因为她怕莱特来芙蓉村找她,要是找她的路上遇到香雪的男友,香雪的男友跟他说一些她永远不想让莱特知道的事,那就糟糕透了。
蒂娜的外婆出了门,过了一会儿邻居的一个老奶奶来敲蒂娜外婆的门。
“香雪昨天晚上跳蝶怨湖自杀了。”蒂娜清楚地听到老奶奶一进门就紧张地向蒂娜的外婆说着。
“不可能,我昨天早上还看到她了。”
“我骗你干什么,尸体早上打捞上来的,我亲眼看到的,听说昨天她的男朋友过来找她,逼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她不肯,后来吵了起来,晚上夜半三根,她逃出家,到蝶怨湖自杀了。”蒂娜听后,恨得咬牙切齿,就在这时,剑客说过的那句愿意用命报答自己的话又在蒂娜脑海想起。
“香雪,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让那几个伤害了你的人来阴曹地府向你磕头道歉。”
“我一定要让他们经历你我经历过的一百倍的痛,然后自杀而死。”蒂娜这样想着,下定了请剑客帮自己杀人的决心,当然除了替香雪报仇,对蒂娜来说,更重要的是,她要让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永远成为无人只晓得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