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元戒(三)
后殿里,一群和尚双手合十,默默的跪在两个坐在蒲团上的人周围。这两个人,一个是老和尚,长眉垂落,两眼微闭,身披一件袈裟;一个是头插竹簪的老道士,一身青布道袍,外罩一袭流水鹤氅。这时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从老道士背后爬出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姑娘在老道士身上又抓又挠,老道士任她顽皮,毫无反应,小女孩玩了一会,又爬去别处逗另外一个武僧。
这时,一人强壮的武僧拽着一个被打掉头盔的卫兵走来,将那卫兵往前一甩,卫兵被甩出几米远摔在地上。
元戒也跑来,看了那卫兵一眼,问:“元愧,你抓他干什么?”
那个强壮和尚,元愧答:“他是个上尉,抓了他,他的手下就不敢攻了。”
那卫兵军官看着元戒喊道:“元戒师傅,我不想参加这次行动的,你们就投降吧,我会尽力保证你们安全的!”
元愧疑惑:“你们认识?”
元戒没回答元愧,却对卫兵军官道:“余涂,这次围剿少林是几方势力共同促成的,除了夺取这片矿山,还有更大的阴谋,不管少林如何选择,结局都是一样!”
其他众僧都怆然垂下了头。
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后面急步走来,他虽然光着头,身穿百纳衣,但头顶上却没有那六个戒疤,估计是实习僧人。他走到蒲团上的老和尚旁边,对着他耳语一阵,老和尚睁开眼睛,微笑着对年轻人说:“申琦,你为少林,为武林所做的一切,一定会被所有武林人士所铭记。”
申琦双手合十跪在老和尚身旁:“谛义大师,弟子已经决定遁入空门,请大师为弟子摩顶受记。”
老和尚,谛义拍着申琦的肩膀说:“你虽有佛性,眼下还不是佛门中人。”
申琦哭起来,往地上猛磕几个头,然后将头伏在谛义膝上,继续求他收纳,谛义抚摸着申琦的头顶,说:“未来,一个科学家定会比一个不问世事的僧人更有用。”然后,他对旁边的老道士说:“邝陵子,老衲深感歉意,今日只能请你共赴劫难了。”
那老道士,邝陵子也睁开眼睛,嫣然一笑,说:“大师哪里话,武当派不复存在、贫道只身叨扰贵派也有半年了——呃,不,”他说到这里,那小女孩又不知从哪里爬了回来,揪住他的胡子不放,邝陵子被弄得“苦不堪言”,边躲边说:“不是只身,还有这小孙女。贫道早将自己和少林视为一体,再说,贫道也曾是一派掌门,颜面还是要的,哪能再逃第二次。”
谛义看着前殿方向:“老纳看来,武林有此劫数也是难免,毕竟传统武学已经固步自封太久了,世道变了,武学自然也要变,可惜我们认识到这一点太晚了。老纳很期待一种力量,能让武学以全新的面貌获得重生,令之再次发扬光大。”
“谛义大师佛性深远,对未来总是那么豁达,贫道自愧不如。”
“好了好了,我们两个老朽不要在这里多言了。”谛义看着周围的僧众说:“你们都是武学的未来,万不可留下与朽舟同覆,快快散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