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还想再动手,被旁边的人拦住,另一个胳膊上刺着鳄鱼的人问:“小子,你有多少钱?”
“我有的是钱,只求你们快点儿,我的时间不多了!”其实余佑元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跑出来的时候没有多抓点现金——他现在可不敢用掌纹银行付款,他忽然想起来,忙说:“对了,我还有个好朋友冯天照,他应该从你这买过不少走私货。”
“鳄鱼”眼睛一动,看来他知道冯天照,他指指余佑元手里的枪,余佑元不情愿,他不耐烦道:“想见老大,要拿出诚意!”余佑元只得把手枪交给他。他又给瘦子使个眼色,瘦子翻着白眼对“鳄鱼”竖了个中指,然后对余佑元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自己往旁边一个仓库里面走去。余佑元犹豫了一下,只好跟上。
仓库里一片漆黑,瘦子领着余佑元走了三四十米远,说声“等着”,自己返身走了。
余佑元紧张起来,借着仅有的一点余光,开始寻找退路。
这时,前面出现了几个光闪闪的东西,好像是某种金属,那东西慢慢的向余佑元靠近,并发出吱扭吱扭的摩擦声,好像是有轮轴之类的东西。余佑元努力辨认,那东西也越来越近,很快余佑元便看到一个圆滚滚的银白色球状物,置在一个像自动轮椅一样的装置上,球状物直径四五十公分,并不是浑然一体,而是由几片重叠着边沿的金属板卷裹而成,每块金属板上又分成数块,连接处有好多大大小小的铆钉。
这个圆球在余佑元面前停了下来,竟抖了几下,吓得余佑元急往后退去,拉开架式防好。
忽然,那东西从中间一块金属板下面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胳膊上长着稀疏的细毛,就像正在脱毛的狗腿,胳膊的末端却伸展出一双人手,其中的右手竟还是畸形,除了拇指和小指,其他三指都绞在一起,整只手好像只有三个怪手指。这“东西”两手一撑轮椅的扶手,金属板收缩、折叠,发生“卡卡”的声音,最后在前面升起一张人脸,并露出他的身体前部。那脸长得非常怪异,眼睛很小,眼距很大,鼻子很尖,下颌骨很突出,最可怕的是,他没有双腿,自大腿根部齐根而断,通过轮椅上的凹槽和盆骨处的金属板固定在轮椅上。他上半身光着,中间只穿了一条内裤。
这副模样,怪不得会有犰狳人的名号。
这时,周围的灯亮了。
犰狳人一推轮椅扶手上的操纵杆,轮椅动了起来,转到了余佑元身后,余佑元忙转身,他却又转到了原来的位置,然后以很尖细的嗓音和特别的口音道:“****仙人板板,这么一副好身板儿,长了个瓜脑子——哎,要是给我就好喽。”
余佑元忙说:“我是冯天照的朋友。”
“小照鬼,是个好主顾,也聪明,你可比他瓜多了。他第一次来,起码会先旁敲侧击打听一下我的为人。”他一直用胳膊肘撑住扶手,看来背部有残疾,才会有那种合金护背,他无法直起身子,必须一直保持半鞠躬的姿势,这种样子别人看着都累。他见余佑元盯着自己的背甲看,说:“瓜娃儿,死到临头还好奇别人。说说,你为什么想到地上去?”
余佑元说:“有人在找我麻烦,我得去下面躲躲。”
“嗯,你还不够坦白。我的规矩,不管是上来还是下去,都必须说实话,坦诚意味着合作愉快,再说,我是根据风险程度收费的。”
余佑元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干脆将兜帽一扯,说:“我是补天公司董事长余涂的儿子余佑元,我爸被人谋杀了,凶手还把这事栽赃给了我,我现在根本说不清,只能先跑路。”
“嗯,这回够坦诚了。”犰狳人按了扶手上另一个按钮,从嵌在扶手上的一个元件里投射出一段影像,那正是通缉余佑元的新闻。
原来人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过他既然能表现的这么淡定,说明这事儿有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