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萧筱的那一刻,我莫名的感觉到一丝敌意,虽然她笑的很甜。
就算被石泽染他们嘲笑智商低,但我觉得当时的场面并无关于智商,仅仅凭直觉就能感知得出来,通俗点来说,这叫女人的第六感,哦,对了,应该叫女生的第六感。
萧筱绝对符合当时许多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形象,大眼睛,娃娃脸,一头靓丽的秀发微卷,笑起来甜的犹如玻璃橱窗里的娃娃,更重要的是,家世不错成绩也好,而且据说南星这几年来唯一出的一个飞行员萧楠是她亲哥哥,就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学校比闵松青、沈喻还有石泽染这一类人还要有名,这也是为什么她拿着相机走过来对着我打招呼的时候我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原因。
她说:你好。
我笑:你好,萧筱。
萧筱捂嘴,似乎有些惊讶:“你认识我?”
“当然,我在学校的宣传栏上看过你,你的作品很不错。”我指了指她手里的相机,顺便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捧在了手上。
我想,虽然我外貌普通、成绩普通、家世普通,普通的任何一样都不及面前这个女生,但是我在气势上不能输。
“你很喜欢看书?”
“一般般,无聊打发时间用的。”
“莫泊桑的羊脂球?听说是一本不错的课外书,很有思想。”
“确实,我很欣赏他的风格,写的故事都比较引人思考。”我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我压根就没看过。买它完全是因为之前为了响应语文老师的号召,证明自己也是一个有思想有觉悟的好好学生,豪情万丈的冲到旧书店去买的,只是买完之后还没两天就被搁置到书桌底了。
石泽染在萧筱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检查人员的松懈,很多同学也离开了自己的地方去各自串班去了,所以现在这块地方除了零星的几个还在坚持写加油稿的同学,就只有我和萧筱两个人。
我有点心虚,生怕她看出点什么端倪来,挺了挺背,坐的比上课还要端正,萧筱只是微笑的看着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之后便转过去看向操场中央了。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随便翻了翻手中的书,发觉扮优等生这类事真心不适合自己。
“高一六班的沈喻同学,你是我们大家的骄傲,我们是你永远的后盾,在接在下来1500米长跑中,无论你成功与否,你的勇气都如此让人敬佩,你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加油!加油!加油!”
当广博里传来这番激情昂扬的加油声时,其实我内心是在吐槽的,一篇毫无文艺感但的确很通俗易懂的加油稿,尤其是配着广播员那抑扬顿挫的读法,硬是让我听出来一种沈喻即将要慷慨赴死的味道。
以至于我一直怀疑广播站审核稿子的同学是不是被贿赂了,但不管怎样,这篇加油稿很成功也很及时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我望向起跑的地点,发现参加1500米的人里面居然也有闵松青,石泽染也在那里,正和沈喻说着什么,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应该是在给他加油,苏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那边冲我挥着手,正巧石泽染和沈喻说完话,顺着苏沫的视线望过来,一脸灿烂的也跟着招手,我心想,真是两个二傻子。
“你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吗?”
萧筱举着相机拍了几张,停下来问道。
“啊?谁?”我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他们。”萧筱把相机递了过来,
我看着她指的那张照片,苏沫和石泽染正保持着挥手的姿势傻笑,闵松青也被照进去了,不过只有个背影,沈喻在石泽染身后站的笔直,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像一个即将要比赛的人,嗯,怎么说呢,还真的有一种要慷慨赴死的感觉。
“他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关系嘛,嗯,还可以吧。”我想了想,这样告诉了萧筱。
“原来是这样啊,同班同学。”
 ;萧筱拿回了相机,起身,
“很高兴认识你,宋果果。”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那么,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
我摇摇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其实内心在狂喊快走吧快走吧,总有一种感觉,萧筱要是继续在这儿待下去我绝对会压抑而死。
苏沫径直朝我跑过来坐了下来,石泽染经过萧筱身旁时停了一下,萧筱依然笑得很甜,但不同于对我的那种,相比之下,石泽染表现的反而比较冷淡,貌似随便聊了两句就结束对话走了过来,我分明看见萧筱望着石泽染走过来的方向缓缓举起了相机,然而一瞬间又放下了,虽然时间很短,但我想,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1500米的长跑赛沈喻得了第一名。
苏沫说沈喻之所以参加这个项目就是听说了闵松青也要参加,他想战胜闵松青,就算不在成绩上,也要在其他方面赢一回,全年级的人都知道,闵松青一直把沈喻压的死死的,无论是平时的测试还是各项竞赛。
我看到沈喻和闵松青握了握手,转身朝观众台走来,依然面无表情,但我想,他内心应该是高兴的。
“干的漂亮!”石泽染扔过去一瓶水,
“没什么。”沈喻接过水瓶咕噜噜喝了几口,
“这样吧,周末哥们儿请你吃顿好的,怎么样?”
“这个提议不错,我喜欢。”沈喻勾了勾嘴角,
“我也要吃!”苏沫跳起来喊到,
“哎,有你啥事儿啊?一边儿去一边儿去。”石泽染一脸“嫌弃”的看了看苏沫,
“开玩笑,沈喻能得第一名也有我的功劳好不好?”
“你有啥功劳?”
“我喊加油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好吗?再说了,你不就在旁边听着吗?”
“你那大嗓门哪里是在加油,简直就是噪音污染。”
“嘿!那加油稿还是我写的呢,写的多有文艺气息,成功的鼓舞了我们整个班的士气有没有!”
我明显觉得脸抽了抽,原来那篇加油稿是苏沫写的,
“哇,原来那篇稿子是你写的,我就说呢,是谁那么没文化。”
“你说谁没文化,石泽染你再说一遍!”
“嘿,说的就是你苏沫,怎么样,你咬我啊!”石泽染说话越来越没脸没皮了,这还真是托了那碗腊肉炒竹笋的“福”啊。
“你有能耐别跑,看姐姐我咬死你!”
我满头黑线的看那两个没节操的人跑远,收回视线才发现又只剩下我和沈喻两个人了。
感觉有点小尴尬。
看着他额头上还在挖往下滴的汗珠,捏了捏包里的纸巾,低下头递了过去。
“给你。”
“谢谢。”沈喻接过了纸巾,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带点少年变声期特有的磁性,很好听。
“不用谢,这还是之前你给我的。”
“你不是说你不用吗?”
我抬头,刚想说话,沈喻突然把手放在我额前揉了揉,笑的异常灿烂,灿烂到,当时的我一度在想他是不是最近磕药了。
远处石泽染和苏沫打闹的声音传来,他把手拿开转过了身,我坐在那里愣了好半天。
后来证明,在那个蒙蒙细雨的午后,沈喻并没有嗑药,而我宋果果,感受到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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