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天的课讲完了,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先离开了”清欢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摸了摸慕思诺毛茸茸的脑袋,起身离开。
“真是个坏女人,整天就知道欺负小孩子”才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慕思诺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使清欢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清冷的眉眼染了些暖意。
她和慕思诺定下约定,他助她完成工作份内的事,她多带他出去玩,两人拉钩定下誓言,她教他学会怎样以一个乖孩子的姿势,来赢得他人的瞩目,而不是因为心里的自卑就虚张声势,人因为有自信而耀眼,为什么不尝试改变?清欢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
“老师”声音干净透彻,似一泓没有杂质的清泉。
听到身后景言的声音,清欢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扭过头奇怪地看着他道,“景同学,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可以送你”景言依旧冰着一张脸,浑身弥漫着冷气,只见他抿了抿唇,心中涌动着奇怪的情绪,景言垂下眼睫,想到刚才无意间听到的话,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清欢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中有些惊讶,她知道景言可能是想送她回家,毕竟景言的家在郊外,并没有什么车辆经过,打车不方便,而且现在外面天已经黑了。
但是想到自己做女仆的兼职,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用了,谢谢景同学的好意,我还有事,可以自己回家”
“嗯”景言看了她一眼,身上的气息更冷了,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清欢眨了眨眼,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不过很快就抛到脑后,去会所打听自己的消息去了,毕竟现在安爸爸的身体不能等,她要在他还在世的时候,就让他亲眼看到公司被夺回来。
“您们有什么吩咐吗?我的主人们”清欢带着甜美的微笑,站在桌子旁边,看着眼前几个看着自己眼神火辣,好似要把自己衣服剥光的男人。
正好,人都到齐了,清欢打量着他们,眼底划过一道暗芒,在她面前的正是导致安家公司破产的罪魁。
只见沙发上倚着五个中年男人,最中间的好像是权威最大的人,他们称呼他为向老,其中最年轻大约有三十几岁的是吴董事,挺着啤酒肚,最年老应该也不过五十是个秃顶的是沈董事,一个个保养的都挺好。
向老本来对李董事的建议不以为意,毕竟,他见过各种货色,但是一看到清欢的身段,听到她动听的声音,眼里闪过兴奋之色,他眼睛火热地打量着清欢,好像已经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布满被虐打的痕迹,在自己面前跪下求饶,娇.喘连连的样子,想到这里内心蠢蠢欲动,更加兴奋了。
向老旁边的几位董事一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有戏,毕竟能混到这个职位哪个不懂得察言观色,
她右手边坐着的正是那个经常来光顾的中年男人,是李董事,只见他和中间倚着的向老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转头色迷迷地看着她道,“说吧,开个价,想要多少”
清欢听到他的话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了,然后很快就恢复了甜美,微微眯了眯眼,“不知主人在说什么?”语气里带着不解,看来他们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份。
“哼,装什么纯,来这里的人那个不是来卖.的”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带着对清欢的不屑,他应该就是对外隐瞒安父病情的张董事,只见他斜了李董事一眼,内心充满对他献媚的嫉恨。
“就是啊,伺候好我们其中一人,你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说着他左手边的秃顶男人沈董事赤.裸.裸地盯着她看,似是在打量她的价值,看她值得他投入多少钱。
清欢就算脾气再好,也难免憋着一丝火气,可是就算心中生气,脸上的笑声却更加甜美了,“我不懂主人们在说什么,若是无事,我就先退下了”说着朝他们微微一笑,转身就要离开。
“诶,别走啊,我们还没怎么样你呢,若是离开,可能就保不住这一份工作了”李董事伸手拽着她的裙子威胁道,让清欢不敢动分毫。
清欢并没有被这男子的语气所吓住,而是因为这身服装只能供观赏,布料的质量并没有多好,被人轻轻一撕,就可以撕扯掉,所以不敢妄动分毫。也不知道这家店的主人是什么样的奇葩,既然定下了可以不出卖色相的规定,为什么衣服的质量还这么差?
料到清欢不敢动,李董事的手更加放肆了,顺着她的膝盖就要往上摸,其他四个男人见此暧昧地笑起来了。
“看到没?向老,这次的货色比较正点”李董事手中的动作不停,朝中间的向老献媚道。
清欢早有所耳闻,那个被称为向老的男人有特殊的癖好,而这几位董事全都以他为中心,在这个会所里替他收集各色的女人,借以讨好。
清欢努力克制住心中想要把他的咸猪手剁了的冲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闭了闭眼,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等她安全离开这里再说,感觉到在自己腿上抚摸的手,已经快要摸到大腿内侧,清欢实在忍不住了,咬了咬牙,她的忍耐力还是不够!正要动作,就听到一个冰冷入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手不想要了就直说”景言俯身右手紧紧攥着中年男人不规矩的手,把他的手从清欢腿上拿开,然后甩掉,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最后慢条斯理地拿出手绢,认真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清欢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身着白色干净衬衫的男子,通身带着不可言说的贵气,绝世而立,站在那里如王者俯视着自己的臣民。
清欢看着他愣了愣,心脏不可遏制地开始急促跳动。
景言看着自己的手指皱了皱眉,眉宇间全是不耐,把手中的手绢扔在地上,这才抬眸打量一下清欢此时的衣服,眯了眯深邃的眼眸,把手里的校服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肩上,伸手拉着她的手臂就向往外走去,丝毫不理睬此时正盯着自己的那群老男人。
清欢回神看到他冷酷的俊脸,和周身弥漫的冷气,不知道为什么,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整个人充满心虚,她感觉他好像生气了。
被景言气势所震的五个男人,才回神就看到清欢和景言想要离开的背影,顿时以为他们怕了想要逃跑,脸上写满被轻视的不快,尤其是那个刚才调戏清欢的李董事,脸色更差了,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被一个小辈给吓住了,心中更是怒火连连。
“站住,若是明天还想呆在y市,就给我站住”李董事气急败坏地喊道,想到快到手的肥羊就这样飞了,他还没有得到什么,心中压抑的火气更大了,但是又做不出起身追赶小辈的事,只能在沙发上窝火的坐着。
景言听到他的话脚步微微一顿,侧身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冷寂的光,“是吗?”说完没有再搭理他们,迈着修长的双腿,拉着清欢大步走了。
清欢一直小跑着才跟上他的步伐,看着他们十指相握的手指,空闲的右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衣服,神色有些尴尬,但是因为清冷惯了的缘故丝毫不显。
待走到会所外面,看着景言还拉着自己的手,清欢张了张唇“景同学,可以放开了”说着左手挣脱了他的手掌。
景言听到她说的话就停下了脚步,因为刚才步履急速,让清欢因为惯性的原因撞到了他后背上,微微皱了皱眉,景言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待她站稳后开口道:“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就毫无感情的声音,此时更冷凝了,好像带着冰渣。
清欢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太过相近的距离,清冷的容颜上划过一丝薄红之色,一瞬间整个人似冰山般融化,给人一种千树万树梨花开的错觉,定了定心神,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开,清欢抬眸注视他的眼睛,眼里尽是冷漠疏离,“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景同学”后面三个字的读音咬得很重。
景言听到她的话,抿了抿冷酷的薄唇,他是因为晚上不安全,才跟着她的,但是此时看着她并不动容的脸色,最终什么也没说。
“今天的事,谢谢景同学,还请你不要说出去”说完清欢把身上衣服脱下,塞到他手心里,就想要转身离开。
景言看到她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心中沉闷,瞅到她身上的女仆装,眼中划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握了握拳头,伸出手指想要拽她的衣角,“你...”
只听‘刺啦’一声,裙子从腰际被撕开,延伸到肩部,□□出整个雪白的脊背,和里面黑色蕾丝内衣,景言的动作让清欢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顿时风中凌乱了,连忙伸出双手护住胸前的衣服,扭头错愕地盯着他。
听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再看到面前雪白细腻的肌肤,景言愣了愣,冰冷的脸上闪过一抹嫣红,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冷酷,动作迅速地把手中的校服外套给她披上,本来冷冽的眼神有些闪烁,右手中还抓着带有她温热体温的衣服。
看到清欢戒备地看着他,耳尖微红,不过景言毕竟是景言,“衣服坏了,我再送你一套”
清欢“。。。。。。”所以少年,你要再送我一身女仆装?清欢实在想象不出一脸冷酷的景言手拿着女仆装的样子。
清欢摸了摸自己有点僵硬的脸庞,恢复了平日的高冷,“不用,我不需要”说完清欢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准备上去,不过上车的动作在感觉到他一直看着自己目光顿了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的事,还请不要说出去”说完坐上车扬长而去。
景言抿了抿唇,唇角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在看到清欢听到自己的话一脸僵硬的表情,随后又自己拽了拽脸上的肌肉,恢复以往清冷的动作,景言的眸光就动了动。随即想起她别扭装作生人勿近的性格,景言感觉手指好痒,看了一眼车影消失的方向,然后低头瞥了一眼手中残存的布料,这样的老师,很可爱不是吗?
而此时会所的大厅里,只见一个穿着男侍服,头上戴着萌萌兔子头饰的娃娃脸男子,正焦急的到处张望,眼睛不断在四周搜寻,似是找得不耐烦了,男子一把拽过旁边对他恭敬的中年男子。
揪着他的领子,有些暴躁道:“你妹的,老板呢?他不是来了吗?在哪里?在哪里?boss在哪里?”说着程墨放开他,不断在大厅的沙发上、坐垫下、椅子下翻找。
中年男子看到他放过自己,拿出手绢抹了抹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冷汗,看着自家经理像神经病一样的行为,弱弱道:“经理,我一看到老板的身影,就向你报告了...”是他老人家走的太急,不怪小的啊,再说看你在那换衣服、沐浴更衣、喷香水什么的,就算生孩子也来不及啊。
不过中年男子看到自家经理在自己说完一句话,就无比怨念看着自己的小眼神,默默地吞下剩下的话,在自己肚子里嘀咕道。
程墨在地上蹲着,捧着自己娃娃脸,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都是怨念之色。
景言刚进入大厅就感觉到一道无比怨念的眼神,顺着心中的感觉,就看到蹲在地上,兔子耳朵耷拉着,正在地上画圈的程墨,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像一个深闺怨妇。
抿了抿薄唇,刚走近他,就听见他无比怨念的声音,“我画个圈圈诅咒你,景言,这么长时间你不来找老子,我咒你那啥的时候不行,被十八个肌肉男圈圈你个叉叉...哼哼,谁呀?挡着老子的光了”程墨正对着地面发泄不满,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眼前的光亮,嘟了嘟唇,带着不满与怨气,眯了眯眼抬眸道。
“在这里老子可是老大,是谁敢挡着小爷...”的视线,程墨不耐烦道,不过在抬头看见景言脸的一瞬,顿时把话咽下去,嘴巴闭紧了,程墨马上一秒转换了脸上的神色,带着微笑道:“小言言,你怎么来了啦,人家好想你啊亲”说着就想向他扑去,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但是瞅到景言冰冷的俊脸,一瞬间换了个方向,抱住身边的下属,正是刚才那个倒霉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得到自家经理热情的拥抱,有点受宠若惊,只听见,“你怎么不提醒我,boss来了”程墨在背着景言的方向,凑近他的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回头对着景言又一脸笑眯眯的,看到景言看着他和自家下属怪异的神色,对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作为忠心的下属,中年男子整个过程一直保持微笑,看着自家经理转变的如此快的表情,内心崇拜地为他竖起大拇指,但是经理,你拍的人家好疼啊。
看到景言一直盯着自己并没有说话,程墨顿时耷拉下脑袋,连着脑袋上的兔耳朵开始见到景言精神抖擞的,如今也垂下了,“好吧,我的错,我有罪”说着程墨抬腿跪在沙发上,娃娃脸上全是可怜之色。
“说吧,衣服是怎么回事?”景言并不准备搭理他的行为,因为这个手下实在太活泼,就算怎么教训他,反正他也不会改。
“什么衣服?”看着景言不打算追究自己刚才yy他的事,程墨顿时满血复活了,抬眸眼睛闪亮地看着他。
景言抿了抿唇,伸出自己的右手,向他示意手中的衣服碎片。
谁知道程墨一看到他手中的东西,就双眼发光,“哇噻噻,小言言,你是把咱家的哪一位女仆给临幸啦?”
只见程墨捧着自己的娃娃脸,满脸都是诡异的兴奋,景言默了默,张了张唇正准备开口解释,就被他一个暂停的手势给打断了。
“等等~~等我缓一缓我受伤的小心情,哎呀,盼了这么些年的铁树都不开花,今天竟然莫名其妙的开花了”程墨摸了摸自己的的小心脏,语气夸张道。
他旁边的忠心属下:“。。。。。。。”经理我发誓我真没有看到你眼里的兴奋之色,你那恨不得把boss剥光,看他有没有失身的x射线眼神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听到他这样说,景言身上的气息更冷了。
“人家好怕怕~~人家好怕怕~~”程墨感觉到周身的温度都快达到零下几度了,看着景言不断在释放冷气,默了默,手上拿着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小手绢咬了咬,一脸可怜的看着景言。
他旁边的忠心下属看到,立刻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口袋:“。。。。。”经理你拿的是刚才人家擦过汗的,张嘴正想提醒,但一想到自家经理的洁癖,身体抖了抖,经理,人家不是故意不提醒你的,是你太残暴了。
看到景言皱了皱眉,程墨眸光一闪,顿时站好,理了理自己脑袋上的兔耳朵,不知道从身上哪个疙瘩角落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算盘,手指开始在上面噼里啪啦的拨动算珠。
“boss,你知道的咱挣钱有多么不容易,衣服还要去找厂家专门定制什么的,再加上给人家的加班费,运送费什么的,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而且除去给员工的工资,等等一系列的费用,再说还要运营接待客人,材米油盐酱醋茶...”
看着嘴巴不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给自己说这种费用、那种费用的程墨,景言抿了抿唇“所以?,”
“boss,我帮你管理这家会所,为了咱的宏图伟业,你也不涨我工资,你看我容易吗?”只见此时程墨一脸精明之色,“所以,我就把衣服给减料啦,反正他们每次都要被撕衣服的,这下多方便”说着程墨脸上全是求夸奖之色。
景言看了他一眼,唇角轻勾,一瞬间冰山融化,让人惊艳,薄唇轻吐,“是吗?”
听到他这一句问话,感觉大厅里的温度更低了,一瞬间只觉酷热六月似腊月寒冬,程墨顿时抖了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