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墨鸢抱着奄奄一息的母亲,用力的把她拉到自己的背上:“母亲......是我啊......您的鸢儿......母亲......别怕......鸢儿这就救你出去......”
“不......你不是我的鸢儿......我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齐婕妤好快些离开这里......我不想拖累你...”
胡墨鸢心痛道:“母亲......我真的是您的鸢儿啊......”
“你若真是我的鸢儿,便更加应该放下我......快走......”只是说完这几个字,母亲就仿佛用印了所有的气力,闭上眼睛,从她的怀里瘫倒,失去了鼻息。
“母亲,母亲......”胡墨鸢只觉得头脑发懵。这时候,发现母亲的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胡氏扳指!
胡墨鸢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将军府,正躺在齐婕妤的卧榻上。眼前是那只雪白的狐狸:“是你救了我?”那狐妖答:“哼,愚蠢,当然是我把你救出来了。胡氏灭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如今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只能是徒增麻烦。我开始后悔浪费精力救你这个蠢女人了。”说完后就一步一踱的消失在夜色里。
胡雪鸢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只要梦醒了,自己就还是以前那个自己,将军府上上下下一百四十条人命也能从新活过来。可是,眼前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容貌,以及手指上冷冰冰的玉扳指,都在提醒她,这一切,并不是梦境。胡墨鸢低下头,看着手上的玉扳指。她只是听说,这枚玉扳指可以号召胡氏一族的力量,却不知道这力量到底是什么......
是军队?是家丁?如今胡家军已经被皇上遣散到了边疆,而家丁也已经尽数杖毙。这扳指,又能有什么用处呢......胡墨鸢吧这枚扳指紧紧的攥在手里,捏得骨节发青。抄斩......在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加在胡家的的身上,而今当它真的降临的时候,她却是那样的陌生和惶恐。
去了,又能怎样呢?再看一眼被斩首的父亲的尸体,还是再看一眼被官兵杖毙的亲人的尸体......
胡墨鸢颓然瘫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从她的眼眶砸在地上:只是一夜之间,她尚在腹中的孩子,远在边疆的父亲和哥哥,以及胡家上上下下一百四十口人,全都遭此厄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口蜜腹剑的女人,魏贵妃。
不,不光是她,若不是那个不分是非曲直,不分善恶忠奸的男人......若不是他,她胡墨鸢和胡家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就是他,把她的一颗真心踩在了脚下。
不,也不只是他们,还有她自己......
为什么要引人三年用自己的血给那个贱人做药为什么要隐瞒一切,只为了保住那个负心汉的江山?当她把一颗炽热的心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可曾有过分毫的珍惜,又可曾为她有过丝毫的付出?
他娶她,只是为了拉拢胡家为他卖命,保住他的江山。
他伤她,只是为了取她的血做药,保住他的女人。
他杀她,只是为了削弱胡家的势力,保住他的皇位......
他娶她、伤她、杀她......皆是为了她自己。
胡墨鸢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关节被她捏的发青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