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西不知怎么,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危险的事物,一动也不敢动。或者说,吓得动不了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便宜叔叔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仿佛稍有不慎,下一秒就要暴起伤人,择人而噬!
安洛西于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傻子这么多年都这么听这个便宜叔叔的话,这就像是生物的一种本能。
在傻子的本能中,似乎也有着对生的向往,所以在危险面前,才会选择暂时的服从。
也许为的,便是那一丝足以苟延残喘的生机吧。
这么一想,安洛西又有了许多感悟,对这傻子,甚至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意。
一个傻子,尚能知晓生命的可贵,可笑我还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儿。
我这样活着,便是活着,也如死了一般吧。
安洛西淡淡的叹了口气,身体却仍然紧绷着。
便宜叔叔思考了许久,淡淡道:“你现在的心情,很高兴?”
“呃······”安洛西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好在,便宜叔叔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站起身,转身离开。
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淡淡的嘱托。
“别忘了,买两壶好酒。”
“······”
安洛西一脸的无奈,站起身,按照记忆中那熟悉的路线行走着。
脑海中,却是想着通天大陆这帮所谓修士的事情。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是一个修士遍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上,人人崇尚修行。虽然一生普通者,也有,但更多的人,都能够走上修士这条道路。
在通天大陆的修士,一般都有着明确的等级之分,分别是第一阶段的练体八阶,第二阶段的练气九转,第三阶段的炼灵十一段,第四阶段的炼神十二变,以及只存在于通天大路上传说之中的帝位。
帝位的具体实力划分在通天大陆历来都有着不小的争议,人们大都只知道帝位是存在的,但却很少有人见到真正的帝位强者。
但人世间,始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唯有通天之路,方能成就无上帝位!
因此,通天大陆上的人们无时无刻不在追寻着通天之路的所在,但却很少有人知道通天之路究竟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只是听说,每一次通天之路的出现,都预示着大量的死亡!
而能够真正踏上通天之路的人,很少,亦或者,没有!
没人知道。因为一旦踏上通天之路,便永别回不来了。
即便如此,一旦通天大路出现,势必引起一方血雨腥风!
究其原因,估计也只是为了各自心中的执念吧。
想到这里,安洛西不由对这传说中的通天之路有了一些向往。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道路,能够拥有如此非凡的魅力,引得无数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甚至是付出生命?
这样想着的时候,几道人影开始慢慢靠近自己。
安洛西低着头,想要避过去。
但安洛西朝哪边走,那几道人影便朝着哪边走,明显是故意找麻烦。
安洛西终于抬起头,看着这几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少女,眼中有一丝怒气:“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时候,那几个少年少女明显一愕。
其中一个眸光带着点点傲然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说道:“我们来这里,是给你一个忠告!”
“忠告?什么意思?”安洛西凝眉。
“这一次的七界山弟子名额,你还是放弃的比较好。”傲然少年淡淡道,目光中有着淡淡的不屑。
七界山,是南阳城所属国云武国境内最具实力的一个大宗门。建院至今,已有数百年的历史。鼎盛时期,曾出过十多个炼神十二变的世界级强者。
虽然如今没落了,在整个通天大陆上已经不算什么有实力的宗门了,但是,在这小小的云武国境内,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那么既然是第一宗门,哪怕只是在这小小的云武国内,依然有其自己的傲气。
不同于其他宗门,七界山收徒,每十年才会开放一次。
对此,外界有着很大的不满。
不过人家可不管你满不满意,爱来不来才是我七界山一贯的传统。
而这一天,距离下一次七界山招生还有十一天的时间。
傲然少年口中所谓的弟子名额,你可以说他是云武国境内但凡一些身份显赫之辈都能有的特殊待遇。
而南阳城,作为云武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城,城主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意料之中。
但是有一点,虽然给了你待遇,但这待遇之中还要附加一个规定。
什么?比如说你是城主,但你的年纪太大,你就要传给你的大儿子。如果你大儿子的年纪也很大,那就要传给你的大孙子。
以此类推,直到能够推到一个年龄不满十四岁的小家伙身上,那么这个名额,就属于他了。
这其中有几个关键点,必须是每一代中的第一人,而且年龄不满十四岁,方能得到这个名额。若无其本人同意,那么便是死了,也不能够传给那一代的第二人,也就是二儿子二孙子之类。
而安洛西,是南阳城城主安之鹤的大孙子,这个名额,自然就属于他了。
要是安洛西不是傻子,别人也就认了,偏偏这安洛西是傻子,这个名额给他那岂止是浪费。
而傲然少年如今是安家同时也是整个南阳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就因为是二孙子,便与这个名额失之交臂,这让他如何甘心?
理清了事情的关键所在,安洛西直接道:“不可能。”
单凭这七界山是整个云武国境内的第一宗门,安洛西就不可能将这个名额让出去。更何况,有一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傲然少年实际上也就是他的弟弟安胜奇闻言神色一冷:“看来,你我是说不通了?”
安洛西变相承认:“请让一让,我还要去买酒。”
“好!”安胜奇冷笑一声,“不过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无论你答不答应,也不是你能做的了主的。我今天来,不过是想给你个台阶下,既然你自己不接,那么也休怪我无情!”
“你要做什么?”安洛西眼中现出警惕之色,不动声色的后移了半个身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