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洛阳
洛阳的东区攘来熙往,人声鼎沸,四处都是杂耍和熙熙攘攘的百姓,在隋文帝杨坚开创开皇之治的背景下,新上任的皇帝杨广,虽然摩拳擦掌,但是具体大隋还是繁荣无比的。
百姓们在街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其实无论在哪个朝代,百姓只需要吃得饱穿的暖,日子还是可以过的,更何况隋朝现在的景象就像是三百年汉朝之初始文景之治一样,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但是在酒肆之中却有一华服男子,发髻全乱,披头散发,不顾路边种种诧异的眼神,自顾自的饮酒作乐,要知道在那个时代,虽然不像那清朝那般太执着于礼数,但是如此披头散发,确实是有点异于常人。
酒肆老板虽然显得不太注意那角落里的华服男子,但是动作却一直注意着那里,能在京城开如此大的酒肆,背后他确实也站着一位朝廷上的人,但是此人明显就是世家子弟,而且酒肆老板看到华服男子腰间,更是大吃一惊,一把做工精良的长剑,和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此人来历必定不凡,指不定是关陇贵族或者是八大世家之中的子弟。
突然,酒肆的布帘被掀开,走进来了一个全身披甲的,全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味,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细狭的一扫,看到了角落的男子。
三步合做两步,躬身到了这散发男子的身边。
“蒲山公,为何要如此?”
那散发男子抬起了头来,脸色黝黑,但是眼神犀利,此刻似乎是被水酒灌醉了自己,大喊大叫着。
“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披甲男子叹了一声,默默地拿走了攥在李密手中的酒杯,在桌上扔下一串五铢钱,背着李密走了出去。
原来这披头散发的男子就是蒲山公李密,或许这个名字在现在世家的圈子里还不露山显水,大业九年,跟着杨玄感一起起兵反隋,可是让他声明大作,但是现在他只是挂着一个蒲山郡公的无实权爵位,大业初年,他依靠他父亲,祖父留下的爵位而获得左亲侍之位,但是因为隋炀帝看到李密略微黝黑的容貌,觉得此人不祥,所以让李密拍拍屁股滚蛋了,李密在家勤读诗书,名扬洛阳城。
虽然李密没了爵位,但是仍然是世家圈子中的一员,别小看这时候的世家,比后世的种族歧视还要可怕,你如果是一个农民,想夺取天下,要么做世家的傀儡,要不你就覆灭,没有第三种结果。
世家门阀这种产物,在隋朝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膨胀,够不上他的人,讨厌它,但又不得不借助它。
而这位披甲男子就是大业初年,也就是隋炀帝上台的第一位武状元王伯当,现正九品校书郎,王伯当自幼丧父母,十一二岁之时,便和李密结为好友,奉其为主,一把穿杨弓,勇冠三军。
“蒲山公,到了。”
王伯当用力的摇了摇李密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将李密放到了床铺之上,李密的庄子是在洛阳城外十里处的林子中,附近十里的田地都是属于李密的产业。
所以说世家门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李密在床上眯起了眼睛,没错,虽然他还是李密,但是灵魂确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他也想不通自己,那天晚上好好的在公司加班,怎么稍微睡了一会,就到了这个世界,他打听了打听,隋朝!还是隋炀帝的大业五年,这贼老天,真是在开玩笑,如果他记得没错,四年之后,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也就是李密,就要和那个杨素的儿子,也就是现在最好的朋友杨玄感一起作死了。
整整好几天,李密都没有缓过来,任谁都不会想要来到这个时代,要知道他可是连鸡都没有杀过,更何况杀人了,那种几万人的战争,他怎么办?
好在是李密原来的兵法韬略,还有一些基本的剑法,都没有丢。
他只能借酒浇愁,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脸关切的清秀男子,李密叹了一声,王伯当那不就是他众叛亲离的时候,还护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一员大将,自己这个身体显赫的时候,就是在瓦岗寨的时候,可是自己现在还熬得到那个时候吗?
对了,李密眼神陡然一亮,自己可以投靠李世民,日后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是一个柱国吗。不对,这时候的李世民还只有十一二岁吧。
看到李密时而闪亮的眼神,又一下子变成无神的状态。王伯当焦急的拍了拍李密的肩膀,
“蒲山公勿要忧虑,虽然圣上没有应允越国公举荐您为殿内将军,但是越国公说了,陛下已然松口,相信蒲山公不日定会位列朝堂之上,到时候你我兄弟,必定可以开创一番大事业!”
王伯当握住了李密的手,诚恳的说道。
李密看向了王伯当,对于这位到死了还忠于自己的男人,他这几天已经感受到了王伯当对于李密那发自于狂热的信心。
使劲握住了王伯当的手,李密点了点头。
“对了,玄感公子刚刚说越国公想要见你,让你夜间去越国公府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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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
“父亲身为荥阳太守,为何我等次次进京都要如此小心谨慎,简直和过街老鼠一般!”出声的是一位英武少年,坐在马上,两眼锐利,但似乎还是不太习惯控制胯下这匹西域良马。
在这策马男子身后,却是有一病态男子,面如枯木,但是令人侧目的是,在胯下这匹黑马的两边,挂着两个脑袋一般大的铁锤。
“憋...憋屈!”病态男子似乎是花了好大的功夫,从嘴巴中憋出了几个字,小脸涨的通红。
车帘被掀开,露出了一个长髯中年男子,双手粗糙,如果单从外貌看,说他是街边务农的农民,都有人信,但是如果细细的看,可以从李渊的眼中看出浓浓的野心,让人觉得这人十分的危险。
“逆子,你想死吗?”李渊只是漠然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又把头伸进了车子中。
李世民不服气的眼神一闪而过,自己这个父亲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不就是几个民间的歌谣,父亲就吓成这样,简直和在荥阳的大哥一样胆小,李世民这样想着,策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