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在众人都在睡梦中与周公做梦时,李密郁闷的耷拉着眼睛,与张出尘不情愿的坐在一匹马上,而身后的则是王伯当率领的气势十分强盛的一千精骑。
他们正绕开契丹人大部队的所在地,按照圆弧一般饶了一圈,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草原,李密都怀疑王伯当是怎么带路的,不会是瞎走一通吧。
看着李密不信任的眼神,王伯当憋得脸通红,这年底又没有个指南针,他只能靠张须陀告诉他的路线一路走了下去。
李密等人走了一天,还没有到契丹的腹地,天又黑了,不适合赶路,又没有搭帐篷的工作,众人只能席地而坐,看着身边似乎有些发冷的张出尘,李密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都让你无需跟着我来,伯当自会护我周全。”
张出尘看到李密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大衣,心里一暖,听到李密近似于指责的话后,不服输的嘟囔了几句,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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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大帅,今早一只隋军约一千余人离开了营寨,目标可能是我契丹部落。”
一个人,准备来说是一个汉人正用契丹语与他所谓的契丹大帅说着李密一行人的行踪。
那契丹大帅身边的是一个汉人女子,正在为其捶背,脸色虽然十分不情愿,甚至还有一些怨毒,就是这些契丹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孩子,但自己是个弱女子,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能怎么办?
“屈三,那些汉狗有这样的胆子?”
契丹大叔使劲的摸了一把那个女子的屁股,一脸张狂的用蹩脚的契丹语说道,顿时下面七八个契丹武将都纷纷的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汉人如猪狗,凭什么占据这样好的土地?
那屈三看到契丹众将都不以为意的神情,一时间大急,这屈三是隋朝九原县的一位师爷,因为平常贪污导致被县令抄家,他就独自一人跑了出来,投靠了契丹王,那契丹王倒是十分器重屈三,让他成为这次出征的军师。
虽然这屈三只是边陲小镇的师爷,但是还是听说过张须陀这个人的威名,所以给契丹大帅给的建议就是与张须陀相持,这样张须陀军必定会因为粮草不足而撤军。
而今日有一支隋军出来之后,音讯全无,屈三感到十分疑惑,用他那个脑子想了一天,才觉得可能去契丹腹地搞破坏了,然后他立刻来报告大帅。
没想到大帅居然对此不以为意,整个契丹军营洋溢着一众汉人不敢和我们打的气氛,要知道契丹完蛋了,屈三肯定会跟着完蛋,所以他还是对着契丹大帅说道,
“大帅不可大意,那张须陀派出的小将正是那日击杀耶野的那位,如此足智多谋之人物,进入契丹腹地,必定会造成动荡,不可大意!”
此话一出,整个营帐倒是瞬间安静了下来,当时耶野率领一万契丹军前去一个村子抢些女人回来,但是没想到不仅折损了五千士卒,连命都赔在了那里。
在场众将谁都不认为自己比耶野有厉害到哪里去,更何况据那窜逃士卒说的话,对面那人只有四千余士卒,两倍之,仍然大败。
契丹大将露出了凶狠的眼神,把捶背的汉人女子吓了一跳,力道瞬间重了些,一把抽出自己腰上的弯刀,直接将这个汉人女子捅死,然后看向了一个契丹武将,
“耶九,你带五千人去,务必要把这汉人骑兵歼灭在契丹腹地!”
众人对契丹大将捅死女子的事情见怪不怪,听到大帅点自己的名,那个名叫耶九的契丹武将站了起来,张狂的笑了起来,径直走出了大寨。
营帐之中顿时有欢歌笑语起来,又从门外走入了一个个良家子,契丹武将一个个冲了上去,只剩下屈三,脸上还有些担忧的表情,总觉得这次又会全军覆没,使劲的甩了甩头,看到那里还有一个汉人女子,一脸狞笑的走了过去。
李密带领一千精骑日夜赶路,已经到达了契丹腹地,在远处望着,那一片四处都是帐子,漫山遍野,周围只有一些简单像是篱笆之类的东西在防护着。
“大哥,我们要不要....”
王伯当狠厉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他的意思就是屠戮了这片契丹人的驻地。
想了想,李密还是摇了摇头,如果是堂堂正正对阵契丹士卒,那样,他不会心软,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但是老幼妇孺,他实在下不了手,这不是战争,只是屠杀,毕竟不是那种惨绝人寰的垃圾人种岛国人。
张出尘听到李密的回答后,一颗心放下了肚子,她可真的怕李密会如同王伯当所说的,大肆杀戮,因为这样才是最有效让前线的士卒动摇士气的方法。
李密笑了笑,对着王伯当说道,
“虽然不能杀老幼妇孺,但是契丹男人全都给我杀了,羊,马全部都给我宰了,供将士们吃食。”
王伯当听了之后,脸上也涌现出了笑意,对着身后的士卒一摆冲锋的手势,一千精骑就如同蝗虫一般冲了下去。
那些契丹人根本不知道怎会有如此之多的汉人出现在契丹腹地,一时间都懵掉了,他们习惯性的去抢掠汉人,但是从来没有被汉人反劫掠过。
一片血腥,王伯当按照李密的吩咐,并没有动那些老幼妇孺,而是对着那些留守的成年契丹人开了刀,一些契丹男子拿出手中的刀,就和隋军的士卒打杀了起来,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被王伯当一个个把头割了下来。
李密用自己的手掌遮住了张出尘的双眸,他已经渐渐看的麻木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而到现在的淡然,
“一定....要这样吗?”
面对张出尘说的话,李密并没有回答,自己已经很仁慈了,没有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最起码老幼妇孺自己没有动,可成年男子不能留,如果他在这里假仁慈,下次他们可不会对汉人仁慈,这在历史上已经不知一次了,五胡乱华已经证明了一切。
喊杀声停了下来,李密和张出尘骑马赶了过去,看到到处是契丹男人的尸体,还是契丹老幼妇孺畏惧与眼神之中的怨毒。
士卒们拉着马和羊,王伯当一身是血的来到了李密身前,询问李密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李密拿起士卒递过来的火把,使劲的扔在了这些营帐上,营帐们慢慢的烧了起来,一开始只有一个,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契丹老幼妇孺被士卒控制,无法去救火,看着被烧焦的营帐和男人的尸体,发出了哀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