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进犯幽州,举国震动,杨广连夜召宇文述,鱼俱罗,贺若弼,还有刚到洛阳述职的荣国公来护儿在御书房整整呆了一个晚上,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李密与裴玄按照新婚惯例来到了裴矩府上,裴玄与王夫人走入了后宅之中,而李密则是坐在正厅之中喝着手中的茶,裴矩在一旁忧虑的看着前方的军情。
“法主,这突厥来势汹汹,前日已经打破雁门关,向着幽州腹地前进,罗艺一日传来十封求援奏折,可圣上却迟迟未曾发兵。”
李密也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也早就听说了,突厥居然发动全国之力来攻隋朝,而且一日便下了定襄郡,然后直扑雁门关,罗艺率领幽州府兵,只堪堪的守了一个晚上,便宣布告破。
而自己这位陛下却迟迟未曾发兵,不知是何原因,若是再这样拖延下去,怕是突厥都要打到涿郡了,若是任由突厥肆虐,怕是民心尽失。
裴矩与李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毕竟做主的是皇宫的那位,他们再怎么担心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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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朝
杨广坐在龙椅之上,神情平淡,而底下则是文武站成两列,鱼俱罗先行出列,对着杨广急躁的说道,
“陛下,前方战事不容再拖,宜提早发兵救援幽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鱼俱罗的话后,底下的一群武将都开始咋咋呼呼起来,都说什么要让突厥滚出我隋朝的土地,什么之类的。
苏威这些天似乎人变得苍老起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好友高颍被押入了刑部大牢,生死未卜,又或许是突厥进犯大隋,让这位老臣有些疲累,对着杨广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从容不迫的说道,
“陛下,若是要对突厥用兵,那就要好好商议,出兵几何,征发民夫几何。粮草,军械都需要细细商议。”
李密听到苏威的话后,赞同的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但是事实是现在突厥已经打进来了,就不能像苏威这样采取这样慢吞吞的办法。
果然最能代表杨广心意的宇文述出列,对着杨广说道,
“陛下,老臣以为突厥这次倾全国之力来犯,我大隋必须征集全国之兵与之一决雌雄。”
若是集全国之兵,那耗费的农夫,粮草,器械可是不少,李密听到宇文述的话后,心里一哆嗦,至少要百万民夫,这样会不会导致天下提早大乱?
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杨玄感,李密咽了一口唾沫,这历史怎么感觉已经偏离轨道了,要知道历史上这个时候杨广应该是不停的巡游各地,而不是打突厥。
正在李密胡思乱想的时候,杨广的声音穿了出来,只见其愤怒的说道,
“突厥敢对我大隋宣战,就得承受我大隋的怒火,寡人已经决定,发兵五十万与突厥一战,一决雌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知道杨广肯定会发兵,但未曾想到这是将大隋的国运都给压上去了,这若是输了,五十万隋军精锐被切,天下会变成怎样,谁都不知道。
苏威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然后不停地磕头,对着杨广苦谏道,“陛下!不可啊,只需将突厥拒于国门之外便可,为何要与突厥决战,若是败了,怕是我大隋不稳!”
“放肆!”
杨广听了苏威的话后,猛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苏威,在他眼里这个苏威与那个高颍一样,都是阻碍自己的石头,现在居然还咒大隋会失败?真是忍无可忍!
“将苏威这个老匹夫革职,然后将大牢中的那个整日胡说八道的高颍老儿给我处斩!谁敢为他求情,一并论罪!”
咆哮的喊出了这样一句,居然要把隋朝的柱石给砍了,这也只有杨广才会说的出来,在众人想要为高颍求情的时候,杨广又突然来了这样一句,朝堂之上,哑口无言。
面对咄吉的挑衅,杨广也不甘示弱,征发隋朝倾国之兵五十万,宇文述为主帅,鱼俱罗,贺若弼,来护儿等能征善战之老将,其中奇特的任命就是让李密为从三品云麾将军,充当前锋。
接到诏书后,李密坐在自己的书房两个时辰,然后淡然的走了出来,看到了裴玄,凝水,张出尘,长孙无垢。
张出尘先是担心的对着李密说道,“真的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淡淡的笑了笑,李密慢慢的摇了摇头,这次可不同往日,宇文述挂帅,李密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绝对不能让张出尘去,何况府里还是要有一个像张出尘这样武艺高强的人在,这样他在外征战也安心些。
凝水抹了抹眼睛里似乎是要掉出来的眼泪,帮李密理了理衣服,然后对着李密断断续续的说道,
“少爷...你放心,我不会和少夫人再吵架了,你可要早点回来。”
在裴玄嫁进来之后就和凝水的摩擦不断,两人天天吵架,说说风凉话已经是家常便饭,现在能说出这样子的话,依旧是难能可贵,李密笑着跟凝水调笑了几句。
长孙无垢因为紧张,说话都有些哆嗦,红着脸把手上的两个个红色的香包递给了李密,然后深深的埋下了头,不发一言。
笑着摸了摸长孙无垢的头,然后把眼神看向了冷静的裴玄,本来以为裴玄会很深情的对着李密说一些话,但是没想到只说了三句话,就拉着众女离开,
“你不死就快点回来,你死了我会改嫁的,你的这些女人我帮你照顾了。”
彪悍,这话说的李密哑口无言,只能在那里与长孙无忌四目相对,但是他们都没有发现裴玄转过去的那一瞬间,眼角留下的眼泪。
总之,李密准备了准备,就与长孙无忌赶往了驻扎在洛阳城外的军营中,明日一早便要赶往幽州。
宇文述也接管了军令,在洛阳城外等候众将归位,然后启程,他心中的压力也很大,因为杨广给的指令是,此次战役,只许胜,不许败,若是败了,他宇文述也不需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