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印紧贴着墙壁,侧身对着我,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挠着脖子。
我不明所以,往前走了几步,问道:“你怎么了?”看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难道白色彼岸花不起作用么?不但不起作用,反而对他的眼睛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闻声,他快速回头,左手往我的方向一指,急急地说道:“你,你出去!”
我匆促顿住脚,有些吃瘪地后退一步,凉凉道:“你赶我出去?你以为我喜欢呆在你的破屋?哼,你放心,你这里我不会再来第二次。”
刚要离去,又被他急吼吼地叫住:“慢着!你,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
看着他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走近他几步,说道:“什么是我不是我?你到底怎么回事?来,坐下,让我看看。”
他一把推开我好心伸出去的手,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嘴唇被咬得有些肿胀。“告诉我,是你,对不对?是你在药钵里下了药,对不对?”
被他这样明显地闪躲,脑海里翻涌出那些不受祝福、备受漠视的过往,我的内心很不是滋味。我扬扬眉,冷声道:“你说什么下药?”
他一下子噤声,染上几分迷离的眸子里闪烁思索的光亮。他急促地喘息,忽然当着我的面一把撩开胸口的衣物,红肿的嘴唇里吐出缭绕的热气。
看着他怪异的举止,我有些迷惑,转头看向碎了一地的药钵,弯腰拾起几片揉碎的花瓣仔细看了看,纯白的花瓣已不知何时泛出淡淡的蔷薇色。凑到鼻尖嗅了嗅,无色无味,却隐约透着撩动心扉的诡异。我瞬间明了,他口中的下药原来是指……
“助情花……”他蹲下身死死地抱住自己的膝盖,
“助情花?”原来这就是方才带给我异样感觉的缘由。我眯起眼眸,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悲哀:“你认为这是我干的?”
他身子一震,而后猛的摇头:“不,我不相信,我知道你不会,你不会……”
“为何你认为我不会干这种事?”
“因为…你是月锦的朋友…月锦,月锦,不会看错人的……”
“就凭月锦当我是朋友,你就毫不犹豫地决定信任我?”
他迟迟疑疑地点头。
我的内心百感交集。
他断气似的喘息变得越来越急促……被欲火折磨中的曦印难以保持平日的矜持,以拥抱的姿势抱住墙壁。裸露在空气中的胸膛紧紧地贴住沁凉的墙壁,他嘴里的喘息渐渐转为压抑的呻吟,一声一声,回荡在我耳畔。
我别过头不看他的狼狈,努力回想之前舂捣花瓣的细节,自言自语道:“助情花到底是怎么混入药钵的?”
估计沁凉的墙壁被他捂热了,他难耐地往后退了退,伸出手摸索着靠墙的家具踉跄地往内院深处走去。
“喂,你去哪里?”我冲着他的后背问道。
“浴池…冷水…我要冷水……”他断断续续地吐字,步伐更为凌乱。
我扫了一眼浴池的方位,然后快步走到他身后攫住他的手臂。
他触电般向后退去,却没能挣开我的拉拽。他有些急了,两手胡乱地推我:“走,你走,出去,快出去!”
我现在明白他赶我走并非是排斥我,而是害怕我留下来会看到他迷醉于情花中的淫荡,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你停一停挣扎好不好?我是想带你去浴池,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他瑟缩了一下身子,双手揪着胸口的衣物不动了。他的眼眸看上去有了点神采,微泛和煦的光影:“那,那谢谢你了。”
我勾着嘴角“嗯”了一声,把他往浴池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