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儿轻轻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她有该面对的现实,所以必须调整心态,然而再怎么呼吸她还是不能开心,满脑子都是以前的记忆,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所熟知的世界,一下子就永远的告别了。她没有埋怨自己,因为这样的情绪是自然的,是逃不掉的,可是她还是会积极地面对现在,因为二十几年来她一直如此,从不逃避地面对现实,然后改变现实。
调整好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啊!”短促的一声惊讶之后,她看清了眼前的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明黄色的衣服还绣着龙,满脸的关怀。
“心儿,你没事了吧?”声音中带着些颤抖。
秦冰儿不敢回话,因为她现在还弄不清楚状况,眼前的这个人大概就是皇帝了,可是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她还不知道。装失忆好了,秦冰儿想着,虽然是被人用烂了的招数,可是招不在新,管用就行,什么都忘了,也就不会出错了,而且这仿佛也是她内心的希望,她是真的想忘了。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心儿!你不认识父皇了?”
“父------皇?”秦冰儿装出一副很困惑的样子,可是心里还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好歹是个公主,如果是个妃子之类的,她还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是啊,是父皇啊!”他一脸的悲伤,转过身去,叹了叹气,转过来之后就变成了欣慰的笑容,“能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啊。”他轻轻拢了拢秦冰儿的头发,“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忘了也好。”
看着皇帝,秦冰儿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全都忘了也不要紧,只要活着就好,她的父母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只要她能活着就好,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这一句动人的话就拉近了她和皇帝的距离,他疼爱女儿的心情跟所有父亲都是一样的。失去女儿的他和从此再也见不到父母的秦冰儿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可以填补的感情。
皇帝一直坐在秦冰儿的床边给她讲些她小时候的事情,每一个小细节他都记得很清楚,虽然那不是秦冰儿的记忆,可是秦冰儿还是感觉到了,皇帝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一般皇帝的儿女都是很多的,对于皇帝所认定的接班人,也不会知道他这么多的小细节,何况只是个女儿呢,所以这个皇帝对这个女儿真的不一般。
“父------皇?”秦冰儿的声音打断了自顾自回忆过去的皇帝。
“心儿,你叫我?”皇帝难掩脸上的兴奋。
“恩,父皇去休息吧,您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心儿没事了。”
“心儿,你想起来了?”
秦冰儿摇了摇头,“可是父皇记得心儿啊,我------儿臣还是和以前一样是父皇的好女儿,所以去休息吧,否则我------儿臣会很难过的。”
“好,好!”皇帝转身之后,脸上的慈爱就放下了,对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下达命令“你们好好地伺候公主,公主要是再有什么事情,你们会怎么样,就不用朕再说了吧!”
一屋子的人被严厉的话吓得瑟瑟发抖,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恢复慈爱的表情和语气嘱咐了秦冰儿几句才离开。
秦冰儿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刚刚要起身就有一个小宫女跑过来扶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手上还有些抖。
“你害怕?”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奴婢该死,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秦冰儿无奈地笑了笑,竟开起了玩笑,“既然知道该死,还让我饶命?”
小宫女浑身一震,晕了过去。秦冰儿愣了一下,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能把别人吓晕,这个公主难道是个恶人吗!
“有没有人啊!”
秦冰儿只是轻轻地叫了一声,就有一个禁卫走了进来,把她带出去吧,秦冰儿指了指晕倒的宫女。
“是公主!”
禁卫刚要离去,秦冰儿就叫住了他,“哦,对了,送她回去之后,你再过来我有话问你。”
“是公主,卑职告退!”
此刻的秦冰儿迫切想要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本来想要问问那个小宫女的,可是却被她吓得晕倒了,回想刚刚满屋*女太监的状态,想来禁卫应该胆子大点吧,所以只好问禁卫了。
一直发愣的秦冰儿被禁卫的声音惊醒,“卑职参见公主!”
“你起来回话吧!”
“谢公主!”
“你叫什么名字?”
“卑职顾飞,是这风华宫的禁卫统领。”顾飞回完话,抬头地看了秦冰儿一眼。
秦冰儿心想,果然还是禁卫胆子大些,尤其是禁卫统领真的是一点也不害怕,虽然自称“卑职”,表现的却一点也不卑,反而觉得他那样的表现是在故意拉远距离。
“那我叫什么名字?”
“公主的名讳岂是-------”
“没关系,我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是想了解情况。”
“您是德孝公主——赵心。”
“姓赵啊,现在可是宋朝?”
顾飞复杂地看了秦冰儿一眼,在接触到她的眼神时又马上低下了头,“回公主,正式宋朝,看来公主似乎并没有失忆!”语气中竟有些嘲讽。
这样让秦冰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那个德孝以前认识这个顾飞。“那么今年是那一年?”
“天元二年。”
“天元?”秦冰儿搜索脑中的记忆,并不记得宋朝有这个年号啊,“顾统领,可否给我找些史书?”
“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