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7月——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过,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每一个同学几乎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向外冲去。但是,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我。
唉!暑假啊,似乎每个人都很开心呢!我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抬头看了看窗外蔚蓝色的天空,自嘲地笑了笑,由谁会想到我有多么痛恨假期!假期,对于每个忙碌的高中生来说可谓是黄金季节,但是我例外!一想到我就要面对属于我的黑色七月,我真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叫林风飏,今年十六岁,读高一,爸爸是个钻石商,妈妈是法国美女,遗憾的是她这样一个美人职业居然是考古!和爸爸一样,妈妈为了自己的事业,满世界跑个不停,几乎成年不回家,当然,我指的是中国的家,因为在每一个国家,几乎都有我家的房子。不过只是这样到还好说,好歹我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花钱请个管家、佣人之类的照顾我的生活也不成问题,不幸的是,我有一个大我十二岁的哥哥——林轻飏!
老爸老妈不在,家里当然是他这个不良哥哥说了算,辞退了所有的佣人不说,还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一点儿也不尽他这个当哥哥的义务。忘了说,哥哥是个军人,我小时候他曾是我崇拜的对象,长大一点我就晓得我当时有多么愚蠢。据哥哥自己说,他是专门训练特种兵的教官,不过我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有哪个军人能像高中生一样,一年放两个长假?而且放假的日期和假期的长短都和我一模一样?每次我对此有所疑问,他总是以军事机密的接口搪塞过去,要是我再问,哼哼!二百个俯卧撑。
…………
我尽量放慢了速度朝家走去。虽然我早晚都会见到那个一脸奸笑在家里等着我的老哥,不过迟见总比早见好。终于,我以牛速(当然是蜗牛)蹭到了家门口,没等我拿出钥匙开门,门就“咣”的一声从里面打开,紧接着,老哥的大手光速般地拎起我的衣领把我拖进屋内。可怜我一个十六岁的大男生,1.75m的身高,居然让老哥拎小鸡似的把我拖进屋里。唉!我的自尊……
一把把我丢在地上后,老哥往沙发上一倒,跷着二郎腿说道:“我亲爱的弟弟,从学校到家里的路程坐公车只需要三分钟,就算步行,顶多用二十分钟,可你呢?居然用了整整两个小时!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见到我吗?在你眼里,我就真的这么可恶吗?”
你到是挺有自知之明啊!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敢这么说,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我从地上爬起来道:“怎么会呢?只不过老师多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些时间。”
“哦?据我所知,你今天放学的时间是十二点半,现在可是两点半了,难道你的老师找你去公园散心谈话不成?”老哥眼中寒光一闪,暴喝道,“你小子居然敢骗你老哥?做一百个俯卧撑!”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趴在地上做起俯卧撑来。以老哥近1.95m的身高和一身爆炸性肌肉块,我还没有胆量和老哥的擒拿术对抗,但这并不代表我嘴上服输。我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咬牙切齿地道:“真不明白,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哥哥,难道你以虐待自己的弟弟为乐吗?”
老哥邪笑道:“小子,你不会这么蠢吧?我以为你早了解到了呢!不过要怪就怪你自己投错了胎,偏偏要做我林轻飏的弟弟!”说着,狠狠给了我屁股一脚,踹得我差点儿起不来。
“做不完一百个俯卧撑不准吃晚饭!”
我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只可惜不能加上他的祖宗八代,谁让我俩是一个祖宗呢!
说实话,哥哥这个人很奇怪,十七岁就去当兵,现在也不知升到哪个军衔了,问起他,他也不说。他所在部队的电话及地址从六年前就不肯告诉我了,我也曾经打电话到他原来所在的部队里,再三询问下只得知他被调到别的部队去了,具体是哪一个部队,没有人知道。我想,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吧?老哥一定是加入了什么秘密部队。
老哥当兵的生涯就是我苦难的开始,每次放假,老哥都会尽情的虐待……不,是培养我。小时候先教我站军姿、长跑,等我稍大一点就教我做俯卧撑、格斗……总之他训练我简直象训练特种兵一样。我是他的亲弟弟,不是他的兵啊!而且他训练我是全天训练,连写假期作业的时间都不给我,害得我每次开学都要借别人的来抄,虽然有打电话向爸妈告状,但远水救不了近火,爸妈顶多在电话里说他两句,家里的天下……还是他的。
虽然我不知道老哥的事情,但老哥却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在学校里做过什么,在家里做过什么,交过几个女朋友,有几个死党……他都一清二楚,好几次我都怀疑他是否请了侦探来跟踪我……
正当我想得入神,屁股上又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力,只听老哥喝道:“发什么呆?快做!不做完三百个不准吃饭。”
啊?怎么又多了200?魔鬼!我心里恨恨地骂道,却再也不敢发呆,急忙做了起来。
…………
终于忙完了老哥交待的全部训练,晚上,我累得倒头便躺在床上睡着了。梦中,我挥舞着鞭子,拼命逼老哥做俯卧撑。哈哈!你也有今天!正当我笑得开心,一阵刺耳的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迷迷糊糊地拿起床头的夜光表一看,靠!凌晨两点。谁那么无聊……等等,猛然,我想起,这不正是老哥最爱玩的那套紧急集合的哨声吗?
我连滚带爬地穿好衣服向楼下冲去,老哥早已在门口掐着秒表等我了。
见我来了,老哥眉头一皱道:“1分20秒!你的成绩比去年下降了整整30秒。”说着,走过来翻起我的衣领,“而且还有一颗扣子没有扣好……你闲惯了是吗?”
“我……”
不等我解释,老哥就狠狠给了我肚子一拳,疼得我五脏六腑几乎要翻出来。
“罚你绕公园跑20圈,马上!”
我晕……迫于老哥的变态压力,我只好在大半夜绕着公园的小道跑了起来。我一边跑着,嘴里一边小声咒骂着老哥,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奇心重的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看见一抹清丽的身影孤单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如丝般的秀发直垂到后腰,从背影看,这是一个任何男孩子见了打分都不下九十分的女孩子。女孩的肩膀还在微微地颤抖着,看来刚才的哭声就是她发出的。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半夜在这里哭呢?
“小姐,你没事吧?”出于一种怜香惜玉的心理,我不禁上前问道。
那女孩闻声抬起头来望向我,当我看清她的脸庞,不由得惊骇地叫道:“靳雨晗!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