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没有什么生气活力的天界如今热闹起来,平时百八十年见不上一面的神仙也走动起来。所有仙都在议论着同一个话题——
“听说了吗?伏羲大人回来了!”
“我听天衣坊的织女说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样,就是回到天庭了呗!”
“真的假的?”
“看来不假,只是仍未公布罢了。”
“这么一来,玉皇大帝岂不是要交还……”
“嘘!这事不能乱说!”
平日里自恃清高的仙者们如今不淡定了,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着这件天界的大事,思量着自己的未来,猜想着天界是不是要重新洗牌了。
凌霄殿上,张百忍看着殿中空空如也,只剩下太白金星在自己面前晃悠,只恨不得将这里夷为平地。
“都病了?”
太白金星低头不敢直视张百忍,强大的威压逼得他差点就要跪在地上。“回陛下,各仙者都分别染上了不同的……”
“够了!神仙得病如此荒唐的借口都说得出来,你怎么不说他们都得了时疫?他们那点鬼主意我可清楚得很。”
“那……陛下……”太白金星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天兵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报!”
“又怎么了!”张百忍如今烦透了这些事态紧急,忍不住怒喝道。
冲进来的天兵本就慌张,被这么一喝险些忘了自己要说的事情,磕磕巴巴地说道:“是……是王母娘娘,有人……有人……有人行刺……”
“砰!”不待天兵把话说完,张百忍已经将跪在门口的天兵扔到一边冲了出去。
栖梧宫陷入了混乱之中,里三层外三层地被各路人马包围得水泄不通。见到张百忍乘风而来,众天兵天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什么情况?”张百忍阴沉着脸问道。
“回禀陛下,刺客挟持了王母娘娘要求见您。”二郎神杨戬回答道,躲避张百忍责备的目光。
“之后再和你慢慢算账。”张百忍大步走入栖梧宫,杨戬连忙跟了上去。
华丽的寝宫此时一片混乱,幔帐掉落下来被踩踏在地上。
一名仙侍打扮的仙者挟制着王母娘娘,赤红着双眼如野兽般盯着张百忍。
“你想要什么?”不等对方开口,张百忍便问道。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意图很明显,无需浪费时间和对方废话,直接开出条件才是张百忍做事的风格。
“爽快!只要你将政权,将天帝的宝座交还给伏羲大人,我便放了她。”那仙侍看似冷静地和张百忍谈着条件,拿着刀的手却在颤抖。
“你觉得这可能吗?”张百忍挑眉看着对方,露出戏谑的神情。
“以伏羲大人的慈悲,他自然不会对你如何。但你若是与他为敌,难不成你以为凭你的能力可以战胜上古神祗的吗?”
“如此说来,你是自然神祗那边派来的?谁是你的上头,让他来和我谈,你还不够格。”张百忍冷笑,好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那仙侍显然没有想到张百忍竟会直接要求与上神对话,只是她知道这件事只能与她有关,除非有必然的把握,否则不能牵连到别人。
“我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是不想忍受你的独断专横。”
“哦?那么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张百忍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你、你难道不怕我杀了她吗?”那仙侍急了,抵着王母的刀子紧了紧。
张百忍转身看着刺客刀下的王母娘娘,眼神中满是冷漠。
“陛下……”王母喃喃地呼唤着张百忍,他眼中的冷漠让王母感到恐惧。
“我就杀给你看看……”
刺客话音未落,突然一道金光自宫殿之外直射进来,击中了挟持王母的刺客。而后金光化作绳索将刺客捆绑在地,瞬间化解了危机。
就在众人还为反应过来的时候,伏羲破空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暖人金光,犹如救世主般降临,将险些倒在地上的王母揽入怀中。
“你没事吧?王母?”伏羲笑容和煦,瞬间融化因刺客事件而冻结的气氛。
不知是谁突然喊道:“伏羲大人救了王母娘娘。伏羲大人万岁!”
围在屋外的天兵天将连同一众仙者都被这一声给感染,纷纷跪拜。
“伏羲大人万岁。”
伏羲含笑搀扶着王母娘娘走出栖梧宫接受众仙跪拜。王母脸色苍白地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张百忍,想要挣脱却被伏羲死死抓着。
一声声的赞颂刺痛了张百忍的耳朵,伏羲归来,看来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了。
炼渺无人烟,危机四伏的广阔炼狱。没有日夜,没有时间的概念。王子一穿过浓重的瘴气后,发现徐晋蛮竟然没有跟上来,心中不禁慌乱起来。
嘴上虽然说着不需要徐晋蛮的帮助,但是王子一心里清楚。在这个虚无世界,如果没有引路人,她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要去的地方。
“徐晋蛮,你在哪里?赶紧给我滚出来!”声音在广袤空间中回荡,却没有人回应。王子一别无他法只得原地坐下,在这个被瘴气、怨气包围的空间,若是没有方向的乱走一通,那么她很有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徐晋蛮。到时候,七日之限……
徐晋蛮懒洋洋地挥舞着手中长杖,看着突然出现的瘴气,心里十分清楚定是有人要找他。
果不其然,黑紫雾气中慢慢显现出十张各异的面孔,正是十殿阎王。
“老头子们,找我有什么事?”
“你可听过菩提不三宿桑下,不欲……”还是阎罗王为代表开口说话。
“别背诗,别背诗,有话直说就好!别绕弯子。”徐晋蛮不耐烦地说道。他生前是镇远将军之子,习武是他的长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他听着就觉得头疼。
“徐晋蛮,你须得知道。以你这种散漫的性格,再怎么修行也不可能炼净身上的罪孽。若想成仙,提升灵力的更是难上加难。就是为了拯救你免坠地狱,我们才给你这最后的机会。不想你将来遭受野火焚身之苦,你应该该好好把握机会,千万别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哼!我要对谁用感情啊!你们特意跑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放心吧!老头子们!”徐晋蛮挥了挥手中的长杖,“有了这个玩意,要叫王子一永沉血池算什么难事?你担心我会跟她有了感情下不了手?别傻了!这种反复无常,倒戈相向,翻脸不认人的事,本来就是我这个叛徒的拿手好戏。再说……别忘了,她是杀死我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