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一压抑着翻涌的血气,努力让它不至于喷涌出来。狂暴的力量顿时翻涌起来,不知为何自从地藏王出现以后,王子一感觉到一股怒意自心底燃起。
地藏王冷冷瞥了王子一一眼,而后随手一扫,好似扫开垃圾一般不屑一顾。
尽管王子一努力用力量扎入地面稳住身形,但是身体仍旧不可控制地朝后滑行,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王子一大惊,她完全看不到地藏王的攻击,甚至不知道他那轻巧的动作竟是如此大力度的一击,惊人的力量压迫得她完全不能呼吸。
地藏王与那白色大狗落于地面,手指一勾便将地上的面具隔空抓至手中。
“谶澈,过来。”地藏王完全无视王子一的存在,招手让那名唤谶澈的孩子。
谶澈自打见到地藏王后便激动不已,他跑到地藏王身边,抓着地藏王的衣袍,委屈地嘟着嘴:“主人,他欺负我。”
地藏王将面具覆在谶澈那张骇人的脸上,那面具就似有生命一般迅速融进谶澈的脸。眨眼间那木质的面具便如长在谶澈的脸上,看不见一点痕迹。
“你闯到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擅闯炼狱、攻击我的侍者、打乱亡灵轮回,条条皆是死罪。凡人,你有接受审判的觉悟了吗?”地藏王轻描淡写地说着王子一的种种罪行。
“你倒是会算账,那我的朋友死在他的手上,这有该怎么算?”王子一只觉得心底的那股巨大怒火喷涌而出,仿佛要将一切烧成灰烬。
谶澈连忙大声辩驳:“我分明是要杀了你。是你杀了你的朋友,你好好回想一下。我对你的朋友没有兴趣。”
王子一自是无法辩驳,徐晋蛮的确是死在自己手中,可是起因却是因为他啊!
“瞧瞧!无话可说了吧!自己做错事还赖到我身上,还把我的脸打掉。”谶澈越说越委屈,眼中竟是泛着泪光。
地藏王冷冷看着王子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在你死之前,还有什么遗愿?”
“遗愿?哼!少瞧不起人!不过愿望倒是有一个。我来找你是为了找一个于谶澈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阎王告诉我他被你带走了。”王子一冷笑,人间关于地藏王的传说有很多,大都是说他如何大慈大悲,仁慈宽宏。可如今看来,传说当真是信不过的。
“那个孩子确实是在这里。但是阎王似乎忘了告诉你,未经允许私自前来轮回池,会被本王处死。”
“什么?我明明是奉了阎王之命……”王子一真的生气了,来冥界寻找王子靖就像一个骗局一样,让她觉得十分窝囊。
“阎王?哼!他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些。谶澈,退后。莫要让我伤了你。”
“好勒!”谶澈有了靠山,底气也足了,蹦蹦跳跳地牵着大白狗走到一边。
“凡人,”地藏王冷眼扫过王子一,“你想知道那个叫王子靖的孩子的下落,就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吧!”王子一抓起徐晋蛮落在地上的法杖,其形态瞬间变成长剑闪烁着银白光芒,朝地藏王直射过去。
面对王子一还未完全觉醒且无法自如控制的女娲力量,地藏王根本不将其放在眼里。只见他手掌一番,一柄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大刀出现在掌心。大地藏王将力量灌入其中,大刀膨胀变大,转眼变成缠绕着黑色火焰的大刀。
这个过程状似漫长,且地藏王的动作悠然缓慢,但是其实就发生在转眼之间。当王子一冲到地藏王面前的时候,那柄黑焰长刀已经横挡在两人之间。
银黑两色相撞发出巨大声响,“嘭!”巨大的碰撞使得地面碎石、沙土乱飞,白色大狗移了移脚步为谶澈挡了冲击力量,眼睛紧盯两人的动作。
“太弱了。”地藏王看着那柄在黑焰长刀之下呜鸣的长剑,不屑地说道,随后抬起另一直手朝王子一打去。
“噗……”
与地藏王交手已让王子一拼尽了全力,哪怕她看到地藏王出手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力反抗。
一口鲜血冲口而,王子一落地勉强稳住身形。胸口火辣辣的疼,全身上下都发麻无力,俨然两人根本不是同一级别可匹敌的。
然而王子一不可能就这么放弃,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退却的余地。
“太弱了。只有这么一点本事吗?”
王子一一抹嘴角鲜血:“再来!”
一把抓起手中长剑,王子一蓄势待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不知什么时候地上竟长出树根将王子一牢牢锁在地上。而与脚相触的泥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堆砌,似要将王子一活埋。
“可恶!”王子一用力挣扎,无奈人已被封在地上。大地竟为地藏王所用!这里的一切都被地藏王所支配,整个大地都在保护着他,听命于他。土地因他的意念而变化,若要反击唯有分散他的注意力,哪怕只是瞬息之间。
“落入凡人肉身的神果然就是不堪一击。让我为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灵魂行刑吧!蝼蚁般的卑微凡人怎么可能与我对抗?魂飞魄散,这就是你大胆无礼的下场。”地藏王举起黑焰大刀,杀死王子一只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守在谶澈身边的白色大狗突然仰天长啸。
“谛听?”地藏王被那名为谛听的大狗分散了注意力,回头望去。
“好机会!”王子一趁地藏王分心的刹那用手中长剑砍断缠绕自身的树根,而后朝地藏王飞扑过去。
地藏王回头,眼中带着嘲讽:“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吗?”
不出所料,黑焰大刀轻轻松松地挡住了王子一的攻击。
“不试过又怎么知道呢?”王子一勾起唇角,地藏王的力量实在强大,冲击之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鲜血自她唇角流出。
“嗯?”地藏王眉头微微一蹙,低头看去。只见王子一将徐晋蛮碎裂的面具插进了地藏王的喉间,以地藏王制造的面具来攻击地藏王,唯有这样才能隐匿气息,出其不意地伤到他。
“你输了!”王子一狡黠一笑,抱着地藏王往悬崖跳去。最后一搏成败就在此一拼,崖下是轮回池,若是失败,那么等待王子一的只有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