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护直被安然额头上的那抹艳红之色扎的心疼,再加上那小皇子殷玄还在一旁直跳着脚骂,他那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心头怒火就噌的一下又熊熊燃烧了起来,想也没有多想的就将那小殷玄给抓了起来,提到了半天高。
费仲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都进了皇宫了,居然能发生这种混乱的状况,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的他,晕了过去,这下子,场面可为是彻底的陷入了一片慌乱,那些宫人们乱糟糟的,“贵人、侯爷、皇子、费大人”的,喊什么的都有。
那殷弘看到殷玄被苏护抓了起来,心中着急,上前就抱住了苏护的大腿,并伸出他的一双小手死命的抓挠着,“你要做什么,本皇子命令你马上将我的玄儿弟弟放开!”
苏护低头看着那紧巴在自己腿上的又一个毛头小子,眉峰一聚,很不留情的呵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赶紧让开,否则的话我连你一起打,才不管你是谁!”
“哼,你敢打本皇子一下,我就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努力的不让自己也晕过去的尤浑,那可脑袋嗡嗡响的,简直就不能用两个大来形容,够不着苏护手上的殷玄,他只好先打算将那殷弘给拉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的小祖宗二皇子啊,你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了,来,让属下先带你到一旁去吧。”
谁知那殷弘转过身子来抬脚就踹了他一下,“你个没用的东西,本皇子命令你马上把玄儿弟弟给救下来!”
尤浑苦着一张脸看向苏护,陪着万分的小心说道,“苏侯爷,三皇子今年才六岁,还是个孩子而已,说的话当不得真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他下来吧,这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你我能吃罪的气的呀。”
这时候安然也早就回过神来,扶着小叶的手走到了苏护的旁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父亲,尤大人说的是,皇子还这么小,估计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人家闲来无事的议论之语,就有样学样的,怎好当真,他也就是觉得好玩学学,估计那话里的意思都还不明白呢,父亲都不要计较了,反正这么多人盯着看着呢,想必大王定会给父亲一个说法的。”
安然的这番话,只把那尤浑给听得嘴角抽搐个不停,心说,这位新贵人妲己娘娘,看来可不是个简单的主儿啊!这件事想要不声不响的平息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了,就是不知道,这倒霉的帽子要落到谁人的头上了。
苏护在听了安然的话之后,想了想,伸手就将那殷玄给放了下来,“小子,今天算你运气好!”
谁知那小殷玄落地之后居然抬起小下巴对着他不屑的哼哼了一声,“你敢对本皇子无礼,待会儿见了父皇我定会要你好看!”
苏护啧了一声,“哟,小小的年纪就知道搬你父皇出来做靠山吓唬人了,你不知道男子汉大丈夫凡事都要靠自己吗?依靠别人算什么本事?”
“就算是没有父皇,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那好啊,我可等着呢!”
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和个小孩子叫起真儿来,安然只觉得好笑无比,便伸手拉扯了苏护一把,示意他不要再多说,然后就在殷玄的面前蹲了下来,“你是三皇子,叫玄儿对不对?”
殷玄看到安然那帕子上沾染满了大片的血迹,有些不自在的转过了头去,“不要你管,狐狸精!”
安然不在意的笑笑,“既然三皇子不喜欢我这个狐狸精,那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你的父皇,让他赶我回冀州去好不好?”
“当然好,我一定要让父皇马上赶你回去,父皇是我皇娘一个人的。”
安然不管他的闪躲,硬是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两下才起身,“尤大人,我们走吧,想必大王已经等急了,不过在这之前,你可否先去宣个太医过来?”
“哎哟,这都是属下的疏忽了,属下马上就宣太医过来给妲己娘娘诊治。”
“尤大人这话错了,不是给我诊治,而是给他。”安然指了指仍旧晕在地上的费仲,“快些治好了费大人,让他抓紧时间向大王请罪去吧。”
尤浑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来,来人,快去太医院,将杜康找来。”
“烦请尤大人前面带路,我们可不要让大王久等。”
“请,妲己娘娘这边请,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了。”尤浑一边给安然带路,一边将两位皇子给带在身边,心中则是忍不住汗水狂流,不知道大王他待会儿会是个什么反应,唉,哪怕是有一点儿可能的话,他可就要拔腿而逃了。
一堆人浩浩荡荡的向前走着,由于安然今天穿了一身的素白之色,因此,那蒙面的白色帕子之上的一抹艳红就甚是刺眼,一路之上,许多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宫人,在他们过去之后,都聚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讨论了两句之后,便都赶紧四散开,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这妲己娘娘居然带伤见驾,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呢,自己小命一条微不足道,还是少掺和的好啊。
由于事发地距离东宫已经很近了,不大时,他们就来到了东宫的大门之前,那殷玄和殷弘一看到了,双双挣脱了尤浑的手,嘴里面大声喊着“父皇、皇娘救命啊!”就率先跑进里面去了。
纣王本来一直在那里翘首以盼呢,可谁知美人没有盼来,倒是等来了连喊救命的两个皇儿,正好站在门口的他大手一伸,将殷弘和殷玄一同给搂进了怀来,“你俩这是怎么了?”
殷玄看见纣王,顿时像是见了救星一般,哇啦啦的就放生大哭,“父皇救命,有人要杀玄儿呢。”
殷弘也跟着点头,“嗯,父皇,弘儿可就这一个弟弟,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纣王听了他俩的话,把双眼睛瞪的溜圆,此时的他很是怀疑的自己的耳朵,刚才是不是听错什么了,怎么这光天化日之下,在这皇宫之中,有人要杀皇子?
自从听到了两位皇子的哭喊之声,姜王后连同黄妃和杨妃就迎了过来,现在一听到俩孩子这样说,黄飞雁的两道柳眉就竖了起来,“是何人这么大胆,居然要害皇子!来人,还不赶紧将人给本宫绑过来,以犯上之罪重处!”
“黄妃妹妹先不要动怒,孩童之话岂可全信,还是要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姜王后一看黄妃动怒,赶紧拦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
黄妃被拦住,仍旧是气呼呼的,转眼看向纣王,“大王,你怎么说?”
就在纣王要张嘴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启禀大王,新贵人妲己娘娘到。”
纣王闻言大喜,伸手将弘儿和玄儿给推到了一边,起身高兴的喊道,“传!”
一个“传”字出口,姜王后的眉头不为人觉察的轻皱了一下,黄妃则是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的翻眼哼了一声,杨妃则和两人不同,她不过是着急的上前去将殷玄给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并对着他训斥道,“玄儿,不要乱说话!”
玄儿抬起脸,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杨妃,可怜兮兮的说道,“皇娘,孩儿没有乱说。”
“闭嘴!”杨妃伸手在他的背上拍了一下,又将他向伸手拉了拉,小玄儿只好鼓着嘴巴不再吱声。
安然在外面听到了纣王的宣召之后,率先走进了大殿,一直走到中央才停住了脚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傲然不拜,语调平静的说道,“冀州候苏护之女苏妲己见过大王。”
纣王这还没刚在椅子上坐稳呢,一听都妲己之名,就又站起了身子,对着她伸出了手去,“你,你就是妲己。”
“正是民女。”
“你,那你还记得我吗?”
安然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什么情节,怎么听他这话的意思,和妲己姐姐是老相识呀,天哪,那自己这面纱一摘,岂不是什么都要穿帮啦?
其实不仅是安然,这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都在心里咯噔呢,尤其是苏护,这大王没去过冀州,他的妲己也不曾到过朝歌,那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见过的呢?
纣王没有听到安然的回答,心里面不禁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又高兴了起来,“你不记得没有关系,我记得就好了。”说到这里,将安然给重新打量了一遍,不过这下看过去,便立即暴怒起来,“是何人这么大胆,居然敢伤了妲己你?!”
安然在心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摘下了覆面的帕子,“三皇子无故砸破妲己的额头,并出口羞辱于妲己,还请大王还妲己一个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