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之千年之恋 第七章 花魁大赛
作者:刘家有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突然铁枫拍了一下脑门吓了我们一跳“哎呀,忘了正事,今日八月十五,万悦楼有花魁大赛,我预定了二楼的含露阁,从那里能俯看楼下所有的景致,位置是相当的好,这是我托了西京城的曹知县好不容易磨来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快过去吧”,我有些不解的看了眼颜夕,她挽过我的胳膊,凑在我的耳根低声道“花魁大赛就是他们这里的选美大赛,一起去瞧瞧,说不定还能找到美娜”,我和颜夕跟在他俩身后,路上再无多言。街道两旁张灯结彩,路上行人喜形于色,小贩的叫卖也格外卖力,左手边有两个孩童吃着糖葫芦,好像被粘住了牙唔唔的直叫,引得身边的大人们一阵大笑又忙着用竹签伸到嘴里去挑;临街做小吃点心的糕点铺在门前摆了几张桌子,用红布盖了,上面放着刚刚做好的月饼,皮薄馅儿大的切成若干瓣整齐的码在碟中,颜色诱人,香味扑鼻,不少行人驻足品尝,有的则直接买了让店家用纸包好,送人或是自家吃都是非常经济实惠;街边有好些酒肆关了门,营业的几家客人也是很少,听闻路过身边的行人嘴里说的都是万悦楼花魁大赛的事儿。又往前行至了十几步,但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围着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大声争执,有人说自己有的是银票,为什么不让进万悦楼,有人干脆往那掌柜模样的袖兜里塞了银子,让行方便,多数人只是停留在酒楼门前,心里抱着侥幸想着掌柜能网开一面也说不定。那个掌柜模样的男子正被围的一筹莫展,看到我们四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蹭蹭挤出人群快步走到铁枫面前,满脸堆笑施了一个礼“铁公子,曹知县已经吩咐小的了”,“麻烦何掌柜带路”铁枫客气的回道。那何掌柜一脸轻松的带着我们四人穿过人群进了“万悦楼”。今天的万悦楼还真不是一般的热闹,光是一楼的食客就不下百人,熙熙攘攘的比街面还要喧闹。西北角处又搭了一个十平米的戏台,显得空间更拥挤了,桌子毗着桌子,食客邻着食客,十几个伙计穿梭其中,好一幅“凤萧声动,玉壶光转”的景象。跟着何掌柜行至二楼含露阁,却是别样的韵味,雕檐映日、画栋飞云,镂空的门上用彩绘画了牡丹和草叶,颜色艳丽,雅间里还有专门的小厮服务,待我们四人坐定,何掌柜做了一个揖后掩门走了。那个年轻的小厮真是殷勤之至,先是要我们挨着窗棂坐着,说一会儿的表演会看的真切,又端了热茶给我们一一斟上,随后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菜牌,铁枫却不仔细看,道了几个菜名要了一壶自制的仙醪后就打发小厮速速准备。不多时,桌上就玉盘珍馐、异香扑鼻。认识的有炸春卷、扒肚丝、麻腐鸡皮,不认识的菜品铁枫也介绍的欢实“荔枝膏,是上等的养颜佳品;冬日盘兔,肉质细腻是万悦楼的招牌菜;还有旋炙猪皮肉,外酥里嫩、入口即化;最有名的要数这虾蕈羹,去头尾足壳后捣碎,用调料腌制去其腥味,再刷上秘制的香料入猪油和蒜汁炙滚,火候过了虾肉会变硬没有口感,火候不到又不成形影响美观,所以这道菜很考量厨子的手法,是不可多得的极品”,铁枫的介绍早已让这边的颜夕按耐不住,就差口水流到桌子上了,所以不等他说完,颜夕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你们别冷愣的,赶紧吃,嗯、嗯真是色香味俱佳,不是好吃,是简直太美味了”然后也不管旁人错愕的表情,用筷子夹了菜放放到对面尉迟岚和铁枫的碟中,直叫两人面面相觑,好不难堪。我笑着拽了拽颜夕的袖子“小姐,这里是宋朝,不是二十一世纪,不兴女人给男人夹菜的,还有你这吃相也太霸道了吧,要小口吃、仔细嚼,慢慢咽。形象,注意形象”,颜夕鼓着个腮帮子瞪眼瞧着我,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装着满嘴的菜,憋的满脸通红,铁枫赶忙递过来一杯茶水“颜夕姑娘,慢着点儿,这菜要细细的品才能尝到味道的鲜美”边说边往我和颜夕的碟里夹了几块儿猪皮肉,我很不好意思的推辞“多谢铁公子,只是我现在吃不得这些酒菜,这两日也只能喝两口水”,他们三人似是没想到,举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尤其是尉迟岚,更是放下了手中的家伙事儿,只端了茶水喝,颜夕一手搂过我的肩算是安慰,铁枫也陪着不是,看着他们三人这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扭过头笑着让颜夕说些西京城最近发生的趣事,一会儿的功夫,含露阁又传出了欢声。楼下一阵喧嚣,接着鼓乐齐鸣,探眼望去只见四个化着浓妆的艺妓坐在戏台的一角,弹琴的、击鼓的、吹笙的,身子还随着节奏一摇一摇的左右晃悠,夸张的很。何掌柜走上戏台,朝那几个艺妓使了眼色后鼓乐声停,随即清了清嗓子脸上堆出灿烂的笑容,弯腰拱手做了个揖“今日八月十五,感谢大家来万悦楼捧场,我何某祝在座的各位月圆花好、福顺安康”“花魁大赛现在开始,有请碧荷姑娘”,话音未落便引来台下一片掌声。随着何掌柜的离台,一个女子怀抱古琴踏着碎步婀娜走来,蓝色碎花纱衣,水粉烟纱散花裙,灵慧的双眼,樱桃小嘴娇艳欲滴,头发在耳侧绾了一个髻,插着个串着蝴蝶穗子的发簪,随着身子的走动上下飞舞,简单中透着一种不落俗套的美丽。坐定后,修长的双手抚在琴上,瞬间在空气中荡漾出细细的波纹,似流淌的溪水,婉转缠绵,似有道不尽的情话欲说给心上人,如泣如诉;听的人闭上眼睛陶醉其中,神魂痴醉。一曲弹罢,大家还沉浸在美妙的旋律当中,随之叫好声四起,久久不能平息。就在人们议论碧荷娴熟的弹奏技巧时,一抹红色的影子跃入眼帘,接着上台的是一个叫红莺的女子,真是人如其名,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长长的秀发散在腰间,斜斜的一支红鸢流苏簪垂在露出的右肩之上,一双凤眼顾盼游离十分勾人心弦。鼓乐声又起,却没有开始那般喧哗,像泉水叮咚叩打着人们的心房,伴着欢快的音韵,红莺轻轻跳起,衣袖飞舞,雪纱曼起,转身又优雅的落下,身子随着转动长裙散开,两条酥腿若隐若现,看的每个人心潮澎湃、上下沸腾,喝彩声、拍手叫好声此起彼伏,把万悦楼的气氛推上高潮。我对面的尉迟岚端的是清风佛面,眼波淡泊,没有显出多少的兴奋,静静地和铁枫饮着仙醪,偶尔会因为楼下传来的异响抬眼瞟一下窗外,接着又收回目光。倒是颜夕表现的甚是激动,不过这种激动在我看来并非因为台上风情万种的表演,而是双目不停地人群中游走,寻找那熟悉的身影,不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也不论年轻貌美的还是珠老色衰的,甚至连戏台上下那些歌姬舞姬们都没放过,都不是要找的人儿,最后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闷头唉声叹气,我拉住颜夕的手也不无伤感“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美娜,三年、五年、十年,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找到”,尉迟岚和铁枫瞧见我俩低头细语似是有心事,也不方便打扰,就叫来小厮又要了一壶仙醪,把桌上凉的菜拿回后厨重新热了。楼下这时没了声响,一片空籁,我们四人当下也好奇的抬眼望去,再没有女子上台表演,人们疑惑的四下张望,好半天,才从戏台侧面转上来一道妩媚的身影,米黄色委地长裙,腰上束着条绣花锦带,头上戴着几朵粉色珠花,似蹙非蹙的两道娥眉,眼瞳中带着淡淡的忧伤,脸上挂着条丝质手帕,看不清相貌和妆容,只听得旁边有人报了名字,叫“穆芸”,感了风寒,不能见风,让大家多多包涵云云。“咦?”铁枫发出难以置信的语气,见我们疑惑,随做了解释“你们有所不知,这位穆姑娘是西京城内很有名望的穆诚重穆大人的千金,这位穆大人在东京学士院授任宣德郎一职,官居七品,为人鲠亮谦介,礼贤下士,没有当官之人那般骄奢淫逸,很受当地百姓爱戴,谁知半年前,他的爱女也就是这位穆姑娘不知何因得罪了西京城中的富绅侯爷,那侯爷是什么人,那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侯贵妃的胞弟,结果,穆大人被参了一本,皇上念其是忠良之人,欲以从轻发落,想不到侯爷纠集了不少同党在朝堂之上历数穆大人的“罪状”,其实就是欲加之罪,皇上哪里经不起天天的谗言妄语,便革了穆大人的职,还抄了家,想那穆大人也是性情耿直,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诽谤,没过两日,便气血攻心撒手而去,留下穆芸姑娘也因不堪冷眼欺凌投了井,想不到今日穆姑娘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