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的日子越来越近,一切的手续办妥之后就还剩下一天的时间了。王福安打听到和云翳一起去北大荒的的老乡就只有********的儿子,听到这个消息家里大人都喜忧参半。喜得是这北大荒肯定是个好去处,王福安的办事能力也挺高。忧的却是这同行的人身份这么高,就怕云翳再受欺负,周福霞甚至还由此联想到北大荒的知青都是高干子弟的身份。作为家里唯二还算正常的人,晓佳和云翳就淡定多了,这当知青又不是去职场,也不是后世富二代和官二代横行的日子,有啥好忧愁的,说不定********还好好交代他儿子好好照顾云翳哩。
还别说这一点还真让晓佳给猜准了。在一个小书房********林大海正在对二十岁的大儿子耳提面命“林军,你这一同去的还有王家村的杨云翳,这王家和杨云翳的事不用我在细说了吧,这王家可是把那个杨云翳当儿子养,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心里也清楚,”说着吸了一口烟“到了那北大荒当你老乡的也就是杨云翳,这老乡之间还是亲的很,别局限于他的身份是啥,这世道乱着呢,以后人家翻身了都说不准。不过你也要只要记住好好待君子,更要好好待小人。”昏黄的灯下,一个穿着军绿色服装,留着平头的小伙子眯着细长的眼睛抿着嘴点了点头。
闲话扯回来,因着云翳就要远行,就在临走前一家子好好的走了回亲戚,七大姑八大姨的更是一串串的过来窜门子,说的是云翳是大家伙看着长大的,话里话外却都在打听这知青怎么当。在农村人的眼中现在好出路也就是当工人和当兵了,在地里死命的干活可过不了好日子。要过王晓佳家的日子是不敢想了,但也总有个盼头不是?当然在农村当老师(农村里当老师抵工分不仅有工资拿又比城里的老师安全妥当些)也是条好出路,但是村里就有六个上完高中的学生,除了王晓佳和杨云翳俩,剩下的四个把老师的位置都占了,所以是想都不用想。当兵把的严,当工人没门路没资历,也就是当个知青出去下,说不定回来国家还能给安排工作(主要是王家村没有知青也不了解知青的真实情况,而且国家宣传的好啊,加上当知青的个个都是文化人还都是城里人的孩子,就异想天开了)。
周福霞和王福安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于是把云翳的特殊情况揉碎了给他们讲,终于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娘,俺妹妹她们啥时候来?”晓佳手里套着被子打听着,周栋梁也是高中毕业了在他村里也当了教师,明明今年才十三岁初中还没毕业。不是不想接着上,奈何镇上的中学也教不了啥,一天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劳动,在学校劳动还不如在家劳动呢,还能挣工分。再加上周栋梁晚上还能教教周明明,而且明明的学历在村里是很高的了,同村的女娃娃还有不认字的呢,于是前前后后考虑了几天就把学给退了。正巧着小丫头在家呆烦了,舅舅舅妈也不舍得让闺女天天下地干活,就想着把明明送这里玩两天。“后天吧,你二舅妈家的也想过来玩。”周福霞撇着嘴说,她是受够了老二一家人,天天拿着鼻孔看人什么东西!“不让,我又不是给他们看小孩的,那个伟天脾气瞎的很,他来我就把他轰出去。”晓佳放下手里的被子愤愤的说。“嘿,还忘不了小时候受的气啊,你也没良心,我还没走呢就急哄哄要把明明接过来。”云翳在一旁笑着说。晓佳一听脸就刷得红了,拽着云翳的胳膊扭啊扭“感情你没被他欺负过,这些年只要是大年初二一回姥姥家看见他就受气就吃亏,才不让他来。”“我就说说,你看你急啥,他来了你就拿擀面杖把他轰走。”云翳眼睛亮亮的说。晓佳一听脸更红了,哼了一声就不再答理他。周福霞看着这俩孩子的闹腾劲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哗啦啦的响。
门口的帘子被掀开,王福安穿着大棉袄哈着气进来“这被子套好了没?一会还要去咱爹家吃饭。”周福霞笑着说“已经好了,东西啥的也都收拾好了,把被子装装就行。”“嗯”王福安答了一声就去看收拾好的行李。衣柜的旁边放着两个大的蛇皮袋(这还是晓佳从空间里仿照后世的旅行袋做的,结实又耐操),“这都是些啥?”王福安巴拉着袋子问。晓佳立马跳下床献宝似的拉开袋子“爹,你看这是俺做的腊肉分量足着呢。”王福安笑着把包好的一大包腊肉放在鼻子边闻了闻“还挺香的,以前都没见你做过。这三罐子里装的是做的牛肉酱吧”说着又巴拉放在另一旁的小盒子“这药你放在这个袋子里,要是肉酱洒了这药不就完了。”晓佳嘟着嘴说“这可是娘放的,盒子都紧着呢。再说里面还用小瓶子装着呢。”云翳在一旁笑着说“好的都算在你头上了这些东西不都是你放的?”“墙头草,昨天晚上是谁帮你分的药,什么胃药、退烧药啥的是谁给你贴在瓶子上的,就知道拆我的台。”晓佳瞪着眼说,还没控诉完就被王福安拿着手里的小盒子“抚摸”了头几下“你看看,你哥明天就走了,你就小性子欺负他。”“爹,晓佳这几天可忙乎者哩,给我缝了俩袋子还在上面弄了不少兜,你看看这袋子里装的都是她给我做的吃的,我估摸着这光吃袋里的东西可是能吃上大半个月了。”云翳连忙笑呵呵的说(典型的霸道型),晓佳听了得意的瞥了瞥他,云翳瞬间领会她的意思“现在说我好话晚啦~”。
不料王福安盯着地上的袋子有点发愁“这俩袋子还有被子怎么拿啊,就是有提着的带子,一手一个,不累得慌?”“你给孩子托人买的不是卧铺?云翳又不傻还能老是用手拿着。”周福霞撇着嘴说,“是卧铺,我这不是怕下了火车还要拿着走老远。”王福安说道。“爹,那里公共汽车到,还有人接,不累人。”云翳接口道。王福安吁了一口气“这就行,那这袋子里就都是你的衣服了?”云翳点了点头,而晓佳已经手快的打开了“这里还有一床被子,轻巧有保暖,一共给哥收拾了两个军棉袄,三套毛衣毛裤,俩身秋衣秋裤外加俩身保暖衣,还有两件家穿的棉袄。”说着还拉开外面的两个小兜“这兜里有十双厚袜子和俩鞋垫呢,都是我做的哩,这还有三双棉鞋都是厚胶底,里面都是棉花还有毛暖乎得很。对了对了这里··”身旁的云翳连忙扑上去,满脸通红的“佳佳,这就别打开了,这内衣都是洗干净的。”晓佳后知后觉的“哦”了声。一旁的王福安和周福霞看着自己闺女只能心里无奈“女大不中留”了。这些衣物都是崭新的,还是晓佳在空间里费神费劲的缝出来的,例如:军大衣外面都是挡风防水结实的绿布料,里衬是棉料子还都是可拆卸换洗的样式,里面的胆子装的都是棉花和鹅绒,厚实又轻巧。这棉鞋的胶底虽是在供销社买的但是又高有厚实,鞋面是空间出的防水又结实,内里也都是实打实的棉花,内衬还是暖烘烘的毛。总之替云翳准备的东西都是仿照后世的样子,用最暖和的设计弄出来的,难怪王福安两口子看着眼红。“真是心细得很。”王福安酸溜溜的说。“哪有哪有,我还给你和娘都做了,就是还没好,没好。”晓佳看着老爹酸酸的脸连忙扑上来软糯糯的撒娇。云翳在一旁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有些难过的说“我这去当个知青把家底都给掏空了。”“哪能呢,咱们家底厚实着呢,还能让你掏光咯,竟瞎想,这也不早了,去吃饭去。”周福霞嗔怪着对云翳说。
最后临别的晚餐并没有想象中的伤感,都是在家人快乐的回忆中度过。“咱村里人都羡慕我有俩好孩子,每次考试都考第一。”“以前和佳佳、云翳还有狗蛋一起去河里摸鱼摸出来不少哩。”“云翳哥哥老是逼我背书”······其实不是不舍得,只是不想突然的分开,老百姓家没啥特别的送别,就是一家人吃着饭说着往事,温馨又美好。
第二天的云翳拿着他存了一小部分的零花钱和行李坐上了火车,吃着周福霞早起准备好的干粮想着昨晚一家人的团聚,云翳的鼻子酸酸的。更是在到达了目的地收拾好床铺准备换衣服,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五百元还有一百斤全国通用的粮票以及其他全国通用的各门类的票时,他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在那小小的王家村里有他永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