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琴声若隐若现,唤醒了并未熟睡的子路。他起身打开窗子,静静的听着优雅的小提琴,声音是从小区的公园传过来的,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拉小提琴的人,好像在述说对某个人的思念,又好像是在进入别人的梦乡,这样的声音就是银白色的月光倾泻下来,轻轻的入耳,它隐藏在黑暗中,带着某种指引,有种明媚的忧伤。
他带着拖鞋,想要会会这个拉小提琴的人,经过叮当的房间,却听到杂碎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接着门被打开了,叮当从里面走出来,她似乎没有看到子路,一个人下楼走出了公寓,任凭子路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应。
他跟着叮当来到了公园,现在小提琴的声音清晰听到,这是一首带着思念的摇篮曲,就像爸爸哄他最爱的孩子们入睡,心里看着月光,思念那个在月亮里的人。
“少爷,哥哥。少爷,哥哥。。。”叮当在公园喃喃自语的叫着,她不停的在说这两个名字,子路观察她的样子,似乎在梦游,无论子路如何的跟她打招呼,都没有反应。
“叮当,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当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子路拦住了她。简单在黑暗中看到了叮当白色的睡群,他确定这个女孩就是简陌,他的妹妹还在,这次是他先找到简陌的。
“哥哥,少爷。少爷。哥哥。。。”叮当依旧在反复,她的眼睛开始湿润起来,夜晚的寒气淋湿了她乌黑的长发,白色的睡群也开始贴在她的身体让她寸步难行。
“叮当,你找什么?”子路抓住叮当的胳膊,可是,此刻她的身体里似乎有很大的能量,大叫的挣脱她,子路只好跟在后面,寻找这个拉小提琴的男孩,过了一会儿,声音突然停止了,当他再次抓住叮当时,她用牙齿咬住子路手上的银色珐琅,牙齿都要被磕破了才放手。
“叮当,你魔鬼俯身了,这么大力气。”子路惊讶的看着珐琅被磨损的颜色,如果不是珐琅没有取下来,那么他的手臂将要受到多么大的罪过,声音没有了,叮当也不叫了,她直接倒在公园的鹅卵石上面,睡过去了。
子路抱着叮当,回到了公寓,他已经记住了刚才的旋律,这个人肯定与叮当有关,他要找出来。叮当的脸蛋哭湿了,她的头发,睡衣全部都淋了一层夜晚的薄雾,他带着叮当,就像在森林里遇见的黑猫,即使在熟睡中,还有咬人的本领。
子路并没有意识到,如果叮当变成简陌,他可能会失去这个想要就这样一直守护的女孩,当真的简陌回来后,她会拥有叮当的快乐吗?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找回了自己。
黑暗中,简单背着小提琴,看着子路带她远去的背影,他问自己:他要找回的,是自己的妹妹,还是从前的简陌?答案是肯定的,简陌是因为自己陷入痛哭所以才不小心跌入悬崖的。
少爷是谁都惹不起的怪猫,如果这只怪猫发现了叮当就是简陌,这给他带来的,只会是同样的悲剧。他决定了,如果简陌失忆了,就让她继续的失忆下去,他能做到的,就是接近现在的叮当,让她变成自己的妹妹,给她一个新的故事。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声音从后面冒出来,是石川,听到小提琴的人,不仅仅是子路和叮当,石川正从石老爷子的公馆回到自己的城堡,经过子路住的公寓,听到了很熟悉的小提琴声音,他让司机停车,就是这个旋律带走勾引简陌离开的。
石川出现在附近很久了,简单的出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为什么他还在半夜拉小提琴,这是他的嗜好,还是为了纪念简陌,简陌产生了疑问,他看着简单,他宁可选择和简陌一起跳下悬崖也不允许简陌离开自己,可现在,简陌死了,他却活着。
“我可以在任何时候纪念我的妹妹,你这只怪猫阻止不了我们相亲相爱。”简单直视石川的眼睛,看着这张已经很臭的脸变得僵硬,他的心里就是觉得爽快。
“你不配,她的哥哥是麦秸。”石川向前一步,简单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他仰着身子清晰的看着石川的鼻子,听完他说的话。
“我从来没有想要扔下她。”麦秸辩解,苏萌绝对不可能去养活自己仇人的女儿,她带走简单,是为了简单的爸爸,而简陌,她是兰生和那个恶人生的孩子,是简单同母异父的妹妹,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
这些,他根本不可能跟石川解释,在简陌和苏萌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个,是简陌先放弃他的,这不是他的错。他在自己长大后,就是回来找简陌的。
可是,这个妹妹不记得他了,于是他嫉恨石川,这个跟她一点都没有关系的傲慢,冷漠的少爷。
“放弃一个人,就要有失去她的勇气。你想带走简陌,就像一个无知的强盗愚蠢的以为偷走的就是自己的。”石川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怒火平息下来,没等简单反应过来,他上车回城堡了。
“是的,所以你这只怪猫永远都别想找回简陌。”简单在黑暗中捏紧了拳头。
第二天,叮当醒过来,看着子路,好奇的问:“我是谁?我在哪里?”她感觉大脑中有着浓浓的白雾,她昨夜整晚都在白雾中穿梭,既看不到去路,也不记得来路。
就这样,她在梦中旋转了很久,又经历了梦魇,于是忘记了一切,当她睁开眼睛,发现子路正在他的床边,眨了眨眼睛,这才醒过来,她终于从那个走不出来的梦中醒过来。
“叮当,我是你的主人啦,怎么可以要我叫你起床。”子路起身叉腰,生气的看着叮当。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好像睡了很久,梦中又一团白雾,我怎么都走不出来,是主人带我睁开眼睛的。”叮当喃喃自语的抓着头发。
“走啦,去学校。”子路看了一下手表,是已经迟到了,叮当已经在全校排名最后了,加上旷课,后果会很严重的。如果周一全校早会上点名批评的话,这是很丢脸的事情。
叮当迅速的起身,收拾好后跟子路去了学校。校门口有一个男孩背着吉他,靠着墙壁,来往的人看着她,有的尖叫,有的指点,校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
“他就是漫都乐队的主唱,是要到我们学校演出吗?”聂轩问竹晚,两人刚来到学校,校门已经关闭了,所有看到简单的同学只能隔着铁门尖叫简单的名字。
“冲啦。”叮当说完,在校门完全关闭的那一刻冲进了校园。简单在后面大声的“喂”,没有任何回应,她正赶着铃声响起前冲进教室。
现在只有聂轩和竹晚看着迟到的子路正走过来,竹晚好奇,为什么简单会叫住叮当?难道他也发现叮当和简陌很像了,那个女孩只是子路家的一个仆人,子路的陪读学生,连学籍都没有。
子路看着简单,他带着吉他,立即想到了昨晚的小提琴,一个搞摇滚乐的人怎么可能是拉抒情曲的小提琴手。
“竹公主。”简单很快就看到了竹晚,没想到这么巧会看到竹晚,他的热情起来了,注意力击中在竹晚的身上。
“他是来找竹晚的?”子路进了校门,跟门口的保安说:“把校门口的疯子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