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荦第二次见到简陌,并不是在漫都酒吧,而是在漫都剧院的演出大厅,中央坐着的是竹晚和少爷,卓荦在后面靠边的席位上,演出快开始时,简陌从后面窜出来,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箱提包。在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躺在椅子上。
卓荦皱着眉头,他很不满意有人买这么贵的票却在演出开始后才姗姗来迟,这部剧对他而言特别重要,这是首演,他期待大家的反应,让他火大的是,这个女孩躺着睡着了。
演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简陌才醒过来,她坐好开始观看话剧,剧情到了高潮的部分,现场上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角色的梦境中,卓荦拖着下巴,瞟了一眼简陌的头,他想如果简陌在这一个环节还是睡觉的话,他真的会突然伸手掐死她。
最后的结局很是出人意料,简陌的注意力一直都很集中,这时卓荦才感觉到似曾相识的味道,还没来得及细想,她站起来,兴奋的大叫刺激,一身黑色的流苏裙像帘子一样在卓荦眼前晃动,整个剧场的人都听到了简陌尖叫的声音,楼上楼下的人都把目光转移到离舞台最近的地方,有的人在怀疑这个声音会不会是剧情的一部分,话剧在一阵呐喊中完美的落幕。
卓荦把手伸出来,紧紧的捂住简陌的嘴巴,后面传来热烈的掌声,楼上有人站起来大呼精彩,卓荦环顾着围绕着剧场的所有人,他感觉到了观众的热情和喜欢,等简陌挣脱着回过头来,只看到他的大鼻子。
她被卓荦拖着身体上升到椅子上,整个人后仰着躺在椅子的靠背上,费劲的看着卓荦的大鼻子。
“大鼻子。。。”简陌说完,有种要断气的感觉,她的背顺着椅子的靠背从第一排倒立到第二排的椅子上,卓荦见状,用脚提起她的头,把她扶稳。
“简陌,是你?”卓荦这才看清楚这张脸,现在场馆上的人渐渐散去,他缓慢的把简陌扶起来,放在椅子上。看着剧场的屋顶,她凝视了几秒,摇摇头清醒过来,她起身站好,在前面的空地上安静的跳舞,想平复刚才的惊慌和兴奋,卓荦看着她的舞姿,想起那个在北方城见到的面具女孩,这时才恍然大悟。
“太棒了,我带你去后台,认识这台剧的工作人员。”卓荦惊喜赞叹着,这才是落幕的惊喜,简陌习惯用这一段舞蹈来平静情绪,等她收尾后,卓荦又一次牵起简陌的手。
“我也认得你了,大鼻子。”简陌想起那个在北方城的舞会上最终都没有摘下面具的男生。
“在我的眼中,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卓荦温和的语气说着,他看着简陌心里有些湿润,或许来到漫都古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悲伤后的彩虹。
这时,石川走过来,挡住了简陌的视线,她看着少爷的眼睛,还没开口,感觉到额头被狠狠的弹了一下,她双手捂住额头,少爷的身影挡住了所有的光芒,眼睛却是明亮的,从里面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一刻,她有种要窒息的感觉,眼泪在眼眶打转。
“竹晚,你妹妹要恋爱了。”石川抬起头,说完看着前方,在他们身后留下淡淡的微笑,他一直都不知道简陌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原来是北方城的小霸王,现在聂轩他们马上就会知道答案了吧。
“这个人是漫都古城的少爷,仰慕他暗恋他迷他的人很多,不过我想你不会。”卓荦的嗓音很浑厚,这样温和的语气却很能刺激人的神经,简陌从少爷和竹晚的背影中回神过来,她看着卓荦,很想抱着他。
“这就是你现在想做的事情,对吗?”简陌问卓荦,她跟着卓荦去了剧场的后台。
“这群人为了这部剧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写这部小说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卓荦跟她介绍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来到漫都古城就是为了这个朋友的心愿。
“我。。。其实有看过这部小说。”简陌说完,手指敲着小木箱。
“你见到过她?”卓荦好奇的问。
“我在机场遇见她的,那天我们聊了很多,我跟一个陌生的女孩讲了一些朋友不知道的事情,她认真的听着,给我看完她的手稿,后来我离开了北方城,回来了。”简陌向前面走着。
“所以,你想知道这部剧的结局是吗?”卓荦看着简陌问她。
“她希望,故事中的女主角能遇见那样的男人。”简陌看着卓荦,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作者希望女主角能遇见的人,她幻想着,如果他们遇见了,肯定会快乐。
这时,后面有人叫住了卓荦,他是这部剧的投资人,简陌看着他身边围着一群人,无法顾及现在的简陌,她没有说完,只是提醒卓荦说:“我想我该回去了,下次见。”
卓荦被工作人员围着,他还没来得及跟简陌道别,抬头时就看不到简陌的人影了,过了许久才能离开,剧场还有人在忙,他穿着黑色的西服向简陌走时的方向看着,他一直都在想着简陌,这样走到了剧场门口,在人群中,她看到一个转身的身影。
“简陌。”卓荦跑过去,抱着竹晚,两个人拥抱着,过了很久,卓荦看着她白净的脸庞,轻轻的拨开她的发丝,俯身贴近简陌的脸,这时有一个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撞到了卓荦,他的脸从简陌的脸上擦过,简陌感觉到她的大鼻子。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样的相遇其实很美好,她希望,如果那个女孩能碰到像你这样的男生,那些眼泪会变得很甜。”简陌认真的说着,她没想到在机场跟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生说出的那些故事,竟然会出现在舞台上,不过这部剧是作者写给眼前的这个男孩的。
“是的,我第一次来到我熟悉却从未踏足的城市,想看看她最后看到的世界和见到的朋友,原来所有熟悉的感觉都不是偶然。”卓荦轻轻的抱着简陌,她一身朋克的外衣下却藏着一个柔软的身体。
少爷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远远的看着简陌和卓荦的身影,手中拿着关于卓荦的信息,这部剧的投资人是卓荦,写这部剧的人是和他有着极其重要的关系的女人,那个女人是北方城的才女,刚刚因病离世。他看着简陌和卓荦拥抱在一起,和大街上所有相爱的恋人一样。可这样的画面却让他的心里觉得失落,甚至有一股莫名的荒凉,他回头吩咐司机,离开剧场。
这样的感觉,他只能跟自己说。回到城堡,他叫来了击剑导师,累到全身都冒汗了才停下来,他最讨厌这种像粘液一样的汗水缠在皮肤上,即使这样的发泄,在他的心中的答案依旧是空白的,到底他在烦恼什么呢?他闭着眼睛,躺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