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弱把对史帅讲的慌话又复述了一遍。
“真的?”容晓佳盯着她,不容她的眼睛有丝毫的躲闪。
“当然是,真的。”小弱一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别担心啦,没事的。”
容晓佳一推她,“你别和我打马虎眼,有这么好的事?你不会给我傍大款了吧?”
真是一针见血呀。还别说,和傍大款的性质差不多。不,差好多吧。她只少没卖身吧?
“唉,不带你这样的朋友啊,见不得我好呀。难道我就得每天打好多工,累死算了。我就不能靠我的聪明才智赚钱啦。”小弱起身,挥挥手,“行行,我也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收拾东西,我走后,你也赶快找一个合租的,这样也有人替我看着你。”
有人看着我,谁不知你不放心我,不放心我干吗还走。唉,她也不能不走呀,为了她的磊哥。磊哥磊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何得何能,让小弱如此对他。
”好,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你有什么事赶快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
”你放心,你一走我立刻在招一个合租人。这样万一我死了,也有人给你报丧不是。”
小弱眼圈红了,转过身,“不许这样说自己。”
“好,我知道了。”
容晓佳把她的一绺头发别在耳后,”你也要好好的。“
“好。我知道。”小弱笑着,容晓佳也笑。
只是她们的眼中全是泪花。
你说倒不倒霉,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不上不下的地坏:打车打不上,步行回家?小弱看看那一大包的书,她真的气短。
她又坐在前几次她坐的椅子上,环顾四周,不仅想,她是不是和这有缘。
司机把她的行礼放在她的脚下:“对不起了,这样吧,车钱我不要了,你叫你朋友接你吧。你真的帮不了你了。”说着坐上拖车的大车一起走了。
唉,朋友?她哪有朋友。让她叫谁?她唯有等了,等她的老板回家或者等路过的大老板或者富婆们载她一程。
远远的,崔中波就看见一个身影:是她吗?她怎么会在这。近了,更近了。真的,真的是她。
她坐在椅子上,斜靠在一个大大的背包上:金色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枫叶照在她的身上,左手抱着一个大大的金色的猴子毛绒玩具,右手托着微仰的小小脸孔,如白瓷,在阳光下闪着细腻透明的光。长长的睫毛轻合着,把她眼中的疏离,防备,冷漠统统的掩住了。粉粉的娇唇微启,好像在等人品尝,她的睡颜就象一个不设防的孩子。她红色的斜肩连衣裤于火红的枫叶浑然一体,她就象落入人间的枫叶仙子,只是累了,在这休息一下,好像马上她就会消失不见。
崔中波有些慌乱的拿出了手机,冲准小弱,一边拍下了好多张。如果不是内存不够了,他还会一直拍下去。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把那些没用的删除。
他踌躇着是叫醒她还是给她盖件衣服,盖衣服会不会惊醒她?
一大片乌云飘过来,阳光不见了。崔中波抬头看了看‘阴’了的天空,很果断的轻按了下喇叭。还是别睡了,别在感冒了。
小弱一哆嗦,睁开了她黑亮亮的眼睛,一下坐直了身,手按在胸口的位置上,大口的喘着气。看清是他,怒瞪着他。
看着如此的她,崔中波才觉得真实,才会相信她不会不见。他唇角微勾,别管什么表情只要不是没表情就好。
他大步下来,把她的行礼放在后备箱里,“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事?要马上给我打电话。在怎么说,你是住在这,是我的老婆,不能给我丢份知道吗?”
我给你丢什么份?你又有什么份可以丢的?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些话在小弱的肚子里滚上滚下,最后又滚落肚底。话倒过来倒过去,真的好没意思。
她抬头,标准的好员工的姿态:”好,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崔中波诧异的看看她,怎么不灵牙利齿了?改性了?
客厅里,张姐,李姐和妈妈张兰三人在玩纸扑克。张姐和李姐看到他们进来,都上前来,要接替他们手中的包。
“不用,你们接着玩。我和小弱放下就好。”崔中波闪开,自提着一大包的书外加一大包的衣物上楼去了。
小弱笑着附合着,”对呀,你们不知道要放在哪,我们来好了。“她看一眼对她笑的妈妈,”妈,你先玩,一回我就下来。“
张兰慈眉善目的笑,”好,好,你们快点。”
小弱两手也提着两个大包,看着鼓鼓囔囔的,不过分量很轻。
她看着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今天,他倒挺绅士的。
小弱看着放在地上的东西,很真诚的说,“谢谢你。”
“不用,就当是老婆的福利吧。那以后要好好当我的老婆呀。”他痞痞的,一语双关。
“放心吧,我会在其位谋其政的。”
“既如此,我就把你的福利加大一下吧。”说完,他就蹲下身,拉开包,把里面的书放到空着的书架上。
他们这两间卧室基本相同,卫生间,床,电脑桌,书架,及衣柜。只不过小弱这屋里的书架上的书及少,空着的书架好像就等小弱来添补。
小弱没有说客气的话,她也忙着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摆放出来。
衣物入柜,把猴子毛绒玩具放在枕边。看着它,她好像看到高磊哥站在面前,看见他对她说,我属猴子,以后就当它是我。让它陪着你。
很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小弱的思绪,扭头,崔中波走了出去。
地上是空的几个包,还有一个包是鼓鼓的,不过已经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