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了,多谢大太后教诲。”众人齐生生的回道。
“原这大喜的日子,哀家也不该说这些个扫兴的话,不过哀家近日来这风言风语的也听了不少,如今倩妃又有了身孕,哀家这也实在不愿意再闹出个什么事来。”大太后这话语中倒也似有些无奈又隐含着担忧。
琴嫣笑眯眯的来到大太后身侧,娇声道:“大太后莫要担忧,有着祖上庇佑,一切都会平平安安的,您瞧您这老为旁人操心,这头发都快愁白了,嫣儿这瞧的好生心疼,今大太后大寿,就不去想那旁的事,好好为了自己开心一回。”
“妹妹你这也真是好福气了,嫣儿这丫头可是越大越会体贴人了。”大太后笑着同小太后赞赏道。
“这丫头呀,平日玩劣的很,没少让人操心。”小太后虽说这话里头满是抱怨的意味,不过瞧着琴嫣那眼神,却是疼爱的紧。
“母后您瞧您,今儿大太后大寿,您这说着说着怎么说到嫣儿身上了,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琴嫣不依的撒娇着。
这说笑间,殿内的气氛倒也缓和了不少,许是因为方才两位太后刚敲了警钟,这底下的气氛倒也不似方才那般剑拔弩张,都姐姐妹妹的叫的好生亲密,不仔细看,倒还真是番和乐融融的景象,不过这若细细瞧瞧,却会发现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嘴上说的和脸上的表情,全然不搭调,不过好歹这也是摆出了几分样子。
段擎麒同雪倩一直到晚宴时分方才出现,因雪倩晋了位加上有了身孕,自是坐在主桌段擎麒身侧,席上大太后、段擎麒不断的给雪倩布着菜,雪倩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这一幕全落入了不远处锦绣的眼中,酸楚自心底不停的泛出,只能提醒自己不要想,不能想,尽可能回避眼前的一切。
“我说绣妹妹。”宜嫔端起一杯桂花酿道:“今妹妹能重归嫔位,姐姐我这也真心替你高兴,以往姐姐我这若有什么话说的过了分的,也请妹妹别往这心里头去,姐姐我这就先敬妹妹一杯。”说罢,宜嫔以袖遮口饮尽杯中之酒。
“其绣儿这也有做的不够的地方,还请姐姐别记在心上。”锦绣客套的说,话音一落亦是一饮而尽杯中的酒,不过喝的略急了些,呛的猛咳了几声,这桂花酿虽说口味酸甜,可毕竟也是酒,让平日素不喜好杯中物的锦绣而言,颇感不适。
“绣妹妹可真真是女中豪杰,让我这好生佩服的紧,以往我这话亦有不是之处,如今这也当是同妹妹赔罪了。”丽嫔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进了肚。
锦绣这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示意伺候的宫女加满了酒,直接端起喝了。
“这平日里瞧着妹妹如此秀气的模样,倒没想到这性子却是十分爽直的一个人,这也真让姐姐我刮目相看了。”宜嫔这话也听不出真假,不过倒也确有吃了一惊的感觉。
“其我这对宜嫔、丽嫔倒也确实刮目相看了。”霓嫔突然开口道:“按说我这也该称两位一声姐姐,两位姐姐这转变速度之快,着急让妹妹我心生佩服,真需好好同两位姐姐好好学学。”听着霓嫔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有着找茬的意味,不过霓嫔这话锋一转,继续同锦绣说道:“既丽嫔、宜嫔都敬了绣妹妹了,那姐姐我这也是定要敬上妹妹一杯,这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说,若说用这一杯酒能把以往这恩怨勾销,相信你这心里也明白断不可能,不过今儿这酒还是要喝的,姐姐我这也没别的请求,只求妹妹日后能高抬贵手,我这就感激不尽。”霓嫔这端起酒杯,却也不喝,只是看着锦绣。
锦绣待宫女满了酒后,拿起酒杯,无奈道:“姐姐这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这原就同你无怨无仇的,又何来害人之心,过去没有,日后也不会有。”说着便一饮而尽,瞧着锦绣喝完了,霓嫔方才跟着喝下。
“吆,合着大家伙这都转变的颇快啊,那我这也是不能落了人后,我这也敬上绣妹妹一杯,恭贺妹妹今大喜,其我瞧着妹妹这日后可是前途无限,这模样长的好,又得皇上的宠,当然最最关键的是还同倩妃情同姐妹,他日妹妹若风光了,可也别忘了拉姐姐一把。”这说到雪倩,银嫔生怕人不晓得般的特地加重了音调。
锦绣这也不同银嫔多言语什么,只是拿起酒杯直接喝了下去,桂花酿这虽说不烈,不过锦绣这酒量原也就不佳,加之这只顾着喝酒,未吃些什么,眼前的景象已是略感模糊,不过幸而这神智还有着几分清明。但席上的几位似不愿意就如此结束,别有用心的不停轮流劝着锦绣酒,锦绣也不推辞,一率来者不拒,脸上早已是绯红一面,双眼迷离,莫怪这有人喜好杯中物,只因这酒能麻痹人的心,能让人忘却烦恼。
段擎麒不时的朝锦绣这瞧上几眼,见着锦绣如此却也只能在心中暗自着急,不便前去说些什么。
“母后,我上外头转转去。”琴嫣悄声同小太后道。
“你这丫头怎么总也坐不住。”小太后略带难色。
“母后,我这一会便回来。”琴嫣这也不等小太后说什么,话音一落便匆匆离了席。
“绣嫂嫂,我这想上外头走走,可天怪黑的,能陪我一同去吗?”琴嫣来到锦绣身旁,这似把旁的人当不存在似的瞧着锦绣问道。
锦绣一时未反应过来,一脸怔仲之色的瞧着琴嫣。
琴嫣见状直接拽着锦绣便往外头走去,幸而锦绣顺着琴嫣的脚步,倒也未费什么气力。
漆黑的夜,点点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中,清脆的虫鸣声不绝于耳,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琴嫣拉着锦绣来到一片柳树林子中,黑暗中倒也看不清柳树那碧绿的色泽,不过形状倒是清晰,长长的柳枝随风飘舞,妩媚动人。
锦绣瞧着夜空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琴嫣不似往常一般叽叽喳喳,只是静静的陪在一旁。
“嫣儿这怎么想到出来了?”锦绣回了神。
“里头怪吵的,我这感到闷的慌,便想出来走走。”琴嫣极为体贴的未照实说。
锦绣也未应话,只是拨弄着一旁的柳树,在指尖环绕,琴嫣终是忍不住小心问道:“绣嫂嫂这心里可是不痛快?其有些事皇帝哥哥这也做不了主,皇帝哥哥这也怕绣嫂嫂你这受了委屈,才央着大太后让绣嫂嫂一同晋了位。”
“这宫里头,谁都有谁的苦处,我自是知晓的。”锦绣淡淡一笑,这在风中吹了会,神智倒也得了丝清明。
“其有些时候我这总在想,我若能生在平常人家该有多自由自在呢!”琴嫣神色向往。
“我这瞧着你如今也未拘束多少呢。”锦绣逗着琴嫣道。
“若是相爱便能在一起,不用顾及世俗的眼光,没有任何外在压力,有的只是无垢的爱情,若能如此,即便爱的轰轰烈烈又有何妨。”听着锦绣这么一说,琴嫣向来乐观无虑的眼中,竟凭添了丝忧愁及感伤,这番话说的及不似能从琴嫣口中说出。
锦绣抬着头,双眼微闭,琴嫣的话到底触及了锦绣的心,晚春的风让人感觉一阵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