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国锦绣 第五十九章:香消玉碎佳人绝
作者:馨卉俏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还未等锦绣细想明白,这第二日便已出了大事,一大清早锦绣刚起身,便闻见打殿外头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

  “你上外头瞧瞧发生了什么事。”锦绣唤着在一旁雨燕,雨燕领命而去。

  “主子,陈妃娘娘殁了。”没多大一会儿,只瞧见雨燕一路跌跌撞撞的急奔而来,脸上满是惊恐未定之色.。

  碧绿的玉梳自绢儿手中重重跌落裂成数段,四散的玉石散发着幽怨而深邃的光芒,这消息极是意外,出乎了屋中众人的意料,锦绣急急的朝外冲去,幸好绢儿机警,忙拽住锦绣道:“小姐你这好歹换身衣裳才出去。”

  锦绣方才想起自己仅着了身寝衣,简单的换了下衣裳,众人随着雨燕一同走出了殿。

  因昨晚未见星光,故今这天日倒是如锦绣预料般的阴沉,虽未下雨,不过却闷的让人心里止不住的发着慌,周围的花草亦在这片昏暗中黯然失色,无精打采。烟波湖失去了往日

  的银波洋溢,远远看去灰蒙蒙一片。

  锦绣瞧着前方围着好一圈人,忙加快脚步,“奴婢/奴才给绣嫔娘娘请安。”伺候的宫人见是锦绣来了,忙让开了一条路。

  锦绣只是站着,并未上前,一匹白色绸缎轻掩着一个人,兰儿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是怎么回事?”锦绣问着一名宫女。

  “回绣嫔娘娘,今早兰儿姑娘见陈妃娘娘不在屋内,我们便四下寻找,后来紫眉姑娘在这烟波湖里瞧见陈妃娘娘,我们赶去救,可这救上来陈妃娘娘已经……”这宫女却已说不下去,以袖掩口嘤嘤哭泣。

  这宫女乍一说到紫眉,联想到昨个夜里紫眉那奇怪的话语,让锦绣不觉疑心的看了紫眉一眼,不过紫眉倒是毫无畏惧之色的回看锦绣,眼中清明一片。

  “可有遣人通知皇上?”锦绣转而继续问方才的宫女。

  “回绣嫔娘娘,方才已遣人去了,应是快到了。”宫女吸吸鼻子,声音哽咽。

  锦绣蹲下身,原想看看,不过这手终是停在了半空,看着悲痛欲绝的兰儿,轻拍其肩抚慰着。

  没过多久,便闻得身后传来纷纷扰扰的脚步声,及众宫人请安之声音,“这是怎么了?”段擎麒这才上朝没多大会儿,便听得王公公传话说这陈妃殁了,这一宫之妃出了事,可算的上是件大事,段擎麒忙退了早朝,匆忙赶来。

  锦绣起身来到段擎麒身侧,眼神朝着地面示意了下,段擎麒瞧着地上的白锦,手指着前方微微抖颤,“这……这是陈妃”,段擎麒期盼的看着锦绣,希望锦绣能给出否定的答案,只可惜一切注定失望。

  紧随而来的太医上前小心的掀开白缎一角,只见这白锻下是陈妃死白的素颜,黑发粘在脸上显得如此鲜明,脸被水泡的略显肿胀,不过仍能依稀辨出陈妃的影子,太医只是略瞧了下便放下锦缎,朝段擎麒摇了摇头道:“陈妃娘娘已去了多时。”

  听太医如此一说,段擎麒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幸好锦绣即时扶住,口中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段擎麒似想到什么似的一脸怒容的看着眼前那几个宫人怒吼道:“你们这几个狗奴才,怎么在跟前伺候的?主子失踪了你们竟没一个人知晓,留着你们又有何用?来人啊,把这些奴才都给朕拉下去斩了。”

  “皇上息怒,这事尚未调查清楚,切勿草率行事。”锦绣忙出言相劝。

  “这宫里头这么多人,竟连个人都看不住,养着这群废物不中用的废物用有何用。”段擎麒仍在这气头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几个伺候的宫女、太监浑身抖簌的跪在地上求饶,唯有兰儿仍是维持原样,似乎这周围的一切都于其无关一般。

  “即便皇上能饶了你们,哀家这也绝不宽恕。”大太后亦得了音讯赶了过来,自前几日出了那档事后,大太后倒也是久不出慈宁宫,这几日不见,却见大太后略显消受,不过这霸然之气倒是仍是未消退几分。

  “母后。”段擎麒行礼。

  “绣嫔见过大太后。”锦绣屈膝行礼道。

  “奴才恳请大太后明察,奴才们冤枉啊!”几名公公对着大太后连连磕头。

  “这有罪没罪又且是你们这几个奴才说了算的,来人,全给哀家带去天牢,把这事审查清楚了再行发落。”大太后这话音刚落,身后几个随行的侍卫便上前抓人。

  “小姐,小姐,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兰儿哭闹着反抗,不过到底是敌不过那几名侍从的力量。

  锦绣瞧着于心不忍,忍不住上前建议道:“大太后娘娘,这兰儿是陈妃娘娘带入宫的,想来断然不会有谋害自家主子的心,不如……”“放肆!”锦绣这话音未落便被大太后大声打断,“哀家说话哪有你说话的份,莫不是皇上这惯着你把你这尊卑都惯的一点分寸都不分了。”大太后这话说的不但让锦绣颜面大失,更让一旁的段擎麒略有微词道:“母后这绣嫔所言论也并非毫无道理,好歹她们也是主仆一场。”

  “如今国事繁忙,皇上理因把这时间多用在国事上,至于这后宫之事,皇上便不用操心,如今这后宫三妃去了两妃,倩妃又怀着身孕,哀家便暂替皇上管着这后宫之事,待倩妃生完皇子,再由倩妃接管,皇上以为如何?”大太后虽用着询问的话语,不过这口气却是毋庸置疑。

  “母后既已决定,儿臣自当从命。”段擎麒只得无奈接受。

  “不过有件事还是先知会皇上一声。”大太后瞧了眼锦绣后继续言道:“如今这后宫频频出事,也是该好好整肃一番,哀家请皇上勿要意气用事,免得乱了规矩,哀家这也不好管束。”

  锦绣也不吭声,只是低眉顺眼的低着头,心里自是猜到大太后这话怕针对的就是她了。

  “母后所言极是,然则陈妃如今尸骨未寒,这事儿臣以后还是容后再议,不知母后以为如何。”段擎麒不置可否的打起了太极。

  “皇上既如此说了,哀家便顺了皇上的意,不过哀家也希望皇上以大局为重。”大太后这话中有话。

  “儿臣自当听从母后教诲。”段擎麒恭敬的回道。

  “王公公,派人好生处理陈妃的后事,若有差池,唯你是问。”大太后突然对着皇帝身旁的管事王公公说道。

  这王公公本好生生的在皇上身后待着,未料到大太后会特点其名,倒也着实楞了下,按常理这料理后妃的身后事,是这内务府之事,实不应于他相关,也不知这大太后葫芦里埋着什么药,不过这王公公身为奴才又怎敢说些什么,只有恭谨领命。

  大太后这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便转身离去,不过这临走前扔不忘再说上句:“这陈妃是在芜蘅宫内出的事,按说这芜蘅宫宫内的人皆有嫌疑,绣嫔你和你宫里的那几个丫头这些日子若没什么事就在自己殿内好好呆着,没什么事便不用出殿了。”说完方才转身离去。

  “母后……”段擎麒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所瞧见的只有大太后渐行渐远的背影。

  “绣儿,委屈你了。”段擎麒满是歉意。

  “皇上万别如此说,大太后这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比起旁人,绣儿受的这些,又算的上什么。”锦绣对着段擎麒摇了摇头。

  “朕亏欠陈妃太多了,这事若是查清了朕定不轻饶。”段擎麒内心深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