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有事实依据,是刘弘钰用记忆里的提示和结果推断出来的,但也足以让人相信。
利益之间的交换是各方达到目的的捷径,没有人能跃过这一常规。
从郑德祥角度来讲,郑花莹成为二哥妾,要比成为孟七的妻要强得多,毕竟二哥是新皇,而孟七只能算上是个爪牙或打手。
二哥之所以接纳郑德祥的好意,一方面欣赏郑花莹的美貌,一方面是郑德祥自身有兵权不说,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和侄儿,通过这些人,让他在收拢军权上很是顺利。
另外,二哥能忍辱负重的看着孟七对郑花莹的痴缠,那不是他的大度,而是他通过郑花莹之手用孟七的暗阁,为稳固权利和宝座杀开一条血路。
毕竟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压一些人是不容易的,孟七成为他的暗器,成为他快速解决一切矛盾的有效手段,名声算什么,坐稳江山才是最主要的,不都说史记是最后胜利者的锦绣独白吗。
刘弘钰将脚步慢下来,出其不意回身走到孟七身边低声说:“我保你顺利娶郑花莹为妻。”
孟七不由自主的站住,有些轻蔑地低声回道:“哼,怎么保?”声音嘶哑并冷如寒冰。
“郑家是小卒无关紧要,只要职位不再升迁,你就可以手到擒来,”刘弘钰的意思是,保住他现在的职位,不升迁也不追责,待孟七有权有地位后,婚事自然水到渠成。
刘弘钰看着孟七,觉得在记忆里孟七就是傻子,费力的帮着郑家升官进爵,指望郑家能感恩戴德将天仙般的漂亮的女儿嫁给他,真是痴人做梦。
对于郑德祥那种人,只有前面吊着萝卜吃不着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你拉磨,天天将他喂饱,他未必感恩,反而让他心中的贪念膨胀,而不将你出身低下的杀手头目放在眼里。
韩暖见他俩突然站住说起话来,不由得惊呆了,刘弘钰还好说,孟七可是又呆又哑的,怎么一下子会交流了?难道真如自己所想?一见钟情并海枯石烂的情感将大脑激活?因这样的想法,所以没有上前,只是跟着站下瞪大眼睛发愣,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吴大叔和高大全是侍卫,职责就是警惕周边动向,所以,也不动声色的站下,紧盯着孟七。韩暖阳笑过后,依然抵不住瞌睡虫的侵扰,趴在孟七后背不一会就进入梦乡。这就给刘弘钰孟七简短的谈判空间。
孟七听到刘弘钰话后,猛地幡然醒悟:对啊,只要保住郑家现在的职位,不让他升迁过快,自己对郑花莹的把握性岂不更大?
如果这次帮着五皇子逃脱,郑德祥势必在二皇子的心里有了瑕疵,不受二皇子待见,自己又不帮衬,郑德祥即便逃脱罪责但仕途也就到这了,地位不高兵权不大,自然不会被重用,自己接掌暗阁后求娶郑花莹,应该是稳拿把攥的事。
为此,自己将站到二皇子的对立面,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于二皇子那阴霾卑鄙的手段,自己打心里不屑,即便他登基为帝,也没将他放在眼里过,否则也不会频频找借口去揽月宫见郑花莹了。
目前,在几个皇子中,最有实力争储的当是刘弘昶,但大家只看到皇子自身的实力,却忘了那个久病**榻的老皇帝的心思。
只要老皇帝不死,刘弘昶只能做白日梦,那么走上历史舞台的就有可能是三皇子。
三皇子刘弘烨出身也算高,加之平时温文尔雅常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所以人缘很好,在朝堂上评价还不错,争储上母族家势不太给力,但他自己所娶的正妃妻族却是不能忽略的。
如果老皇子推出他来,那给他赐婚的棋招就显露出来。
只要二皇子没有继位,按照郑德祥的人品,绝不会将郑花莹送给他为妾,毕竟给谁献上宝物能获取最大利益,郑德祥心里甚是清楚。
按照这条新路,自己娶郑花莹应该胜券在握吧?
刘弘钰所说的没错,前世拼死拼活的讨好郑德祥,在郑花莹的问题上,却被他摆了一道,当时怎么就相信他的那番鬼话呢?
“孟七啊,老夫这些年可是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待,没想到你竟然对郑花莹有这样不轨的心思,真是太让老夫失望了,算了,咱们这么亲近,你又年轻,老夫能理解年轻人的心思,我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这次我之所以将郑花莹送给二皇子为妾,一方面是二皇子主动求娶的,老夫不好拨了他的面子,另一方面就是为了你,暗阁是把双刃剑,能让这个组织存在,有先祖的遗命的原因,主要的还是帝王利用暗阁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但是,你可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暗阁,这块异地迟早会被皇帝收回的,所以,我这是在给你留了一条后路,二皇子继位后,看在郑花莹面子上也能对你多多照顾啊。”
听了这话,当时自己心里还很感动,只是控制不住要去看郑花莹。对于女子名誉啊清白啊等问题,自己不关注,只盼望能见她一面就行。
现在想起来,二皇子还真有忍耐力啊。
想到这,孟七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头,为前世的愚蠢惭愧,咬牙想:这辈子就让郑德祥这个小人老实的在这当个小官吧。
“行,不过我要听详细计划,”孟七立刻答应,他不管谁当皇帝,只要别阻碍自己娶郑花莹,别影响自己接掌暗阁就行。
“找时间咱们好好商议一下,”刘弘钰心里很是兴奋,看样子孟七依然没有转变,对郑花莹情有独钟。
这样看来,他对自己和三哥没有敌意,接掌暗阁,富贵荣华谁当权他都能得到,可跟着自己和跟着二哥又有不同,怎么能保住郑花莹,他心知肚明,所以回答这么快,是因为如果他按照记忆走下去的话,娶郑花莹更难。
兴奋的情绪正在不断高涨,孟七趁其不备给他泼了一盆凉水:“你不能娶韩暖风。”
刘弘钰被这句话打击有些发懵,合着保你娶郑花莹,你却不让我娶韩暖风?这厮什么意思?随即不受控制地怒吼:“为什么?你想两个都占?”
还没等孟七回答,韩暖冲了过来,拉开刘弘钰急急的说:“慢点说,孟七刚刚会说话,脑子有些反应慢,你别冲他喊。”
她看见孟七拍头,以为病刚好动脑子过多而引发头疼,所以很担心,怕孟七刚被这一吓,再回到呆哑状态可就麻烦了。
刘弘钰却误解了,这么护着一个外人什么意思啊?自己可不是二哥,为了手中的权利什么都能忍,连明晃晃的带着绿帽子都不介意。
难道两人这段时间产生情愫?难怪一个不让自己娶,一个没等自己怎么着就开始护着了,于是,醋海翻腾怒火飙升,对着韩暖吼道:“韩暖风,真有你的啊,现在没空跟你说,一会再找你算账。”
韩暖刚想回击,孟七拉着她的胳膊往身后一带,望着刘弘钰意思是说:你想欺负她先过我这关。
刘弘钰暴跳如雷,指着孟七喊道:“你什么意思啊?合着两个都想占?我是谁你看好了,我不是那位,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东西什么都能忍,告诉你,我不能,我不能,绝不!”
刘弘钰直白的告诉孟七,想给自己带绿帽子那是做梦,自己跟刘弘昶不一样,绝不退让。
还没等孟七说话,不远处跑过来一个身影,打乱这边紧张场面,那人边跑边喊:“风儿…风儿..是你吗?”
韩暖望去,原来是二表哥孟贵银,不知什么事,怎么跑到村口来了?难道是找自己的?
于是,韩暖快步迎上去回应:“二表哥…是我…”
刘弘钰眉头皱的更紧,干嘛叫的这么亲?有二表哥定有大表哥,别都是韩暖风的烂桃花吧?
一会孟贵银跑到韩暖跟前,喘着粗气说:“风儿…风儿…郑校尉开始攻打魏县了…听说呼沙匪子一部分已经撤离了…”
韩暖听到后,又激动又兴奋,不自觉地抓住孟贵银的手颤声问:“真的吗?消息可靠吗?”
刘弘钰和孟七这次统一战线,一起上前将俩人的手分开,孟七一脸寒意,刘弘钰则满脸怒意打量孟贵银。
孟贵银不明所以,被两人盯得说话开始磕巴:“是…是里正大爷说的,他家…亲戚路过魏县看到…特意让我…让我告诉你…”
韩暖双手合十望天,嘴里祈祷着,然后从孟七后背抱下韩暖阳,紧紧搂着低声哭泣起来。
这种情感是韩暖控制不住的,是韩暖风遗留下来的伤痛,不仅是要见到爹娘外祖父外祖母遗骨的悲伤,还夹杂着恐惧、无助、思念。
孟贵银想上前劝阻,被刘弘钰阻拦,他知道韩暖风此时的心情,这种痛还是哭出来的好,省的压抑时间长成为心病。
吴大叔悄悄的抹着泪,高大全也一脸的怜悯:这女孩真是苦命,小小年纪就失去爹娘,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