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疯残月 第三十一章 来客
作者:尘花如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好似约定好一般,到了这个点上谁也没有开口,气氛忽然就冷了下来,略显尴尬。

  探究的目光瞟到月琉光的身上,而当事人却比任何人都要自在,反倒弄得别人不自在了。

  夏晓慕只觉左眼一阵狂跳。

  古人曰:左眼跳灾,右眼跳财。

  这感觉不妙啊。

  此刻的安静似乎成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珺瓷,莲芯教,月琉光,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等等等等……忽然就想起刚到萤菪山庄那天偷听到的谈话。

  “月琉光这兔爷儿本来就招男人喜欢,燕清舞着了这道也不奇怪。他前段时间不是消失了么?你猜怎么着,我听说呀,这厮是被莲芯教的沈珺瓷给踹了,恐怕是自个找个地方伤心呢……”

  这句话总结一下便是:莲芯教的沈珺瓷踹了兔爷儿月琉光……

  很多线索在一瞬间迅速的窜了起来,从一开始偷听到月琉光和燕清舞在后山的谈话到此刻众人反应,事情忽然就通了。

  沈珺瓷十有八九就是月琉光喜欢的男人,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说月琉光被他踹了?

  夏晓慕只觉得脑袋嗡嗡一阵响,其实早就知道定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可真的确定了,那感觉居然还是这么难受,心里堵的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慕容德义自然也感觉到气氛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刚想说点什么,忽然就有侍者来报,恰如其分的打破了僵局。

  “庄主,门外有人来见为庄主贺寿。”

  慕容德义微微一怔,四下张望片刻:“来者何人?”

  “只道是莲芯教之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这刚说完莲芯教的八卦,结果正主就来了。

  几乎是同时,夏晓慕转头看向月琉光,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他,握杯子的手微微颤抖,没有表情,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心里一阵添堵。

  满座交头接耳似乎都在猜测为什么一向特立独行的莲芯教会在这个档口出现,是受了邀请还是不请自来。

  但看慕容德义的脸色,似乎没有发过邀请函,稍稍敛去错愕之意,笑容浮上脸,朗声道:“远道而来,快快有请。”

  那侍者退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皆汇集到朱红色的大门口。

  不多时,一高挑的男子带着一众弟子出现在了门口。

  一袭银色长袍质,精细的暗纹有种内敛的奢华,最招摇的莫过于搭在肩上的一簇纯白狐狸毛,分明是八月艳阳,虽然屋内还算凉快,但这身装扮真的有些不合时宜。

  奇怪的是,穿在他的身上却不显奇怪,那雍容懒惰的感觉反倒让看的人好似身处冰天雪地之中。

  夏晓慕一时间忘了方才纠结的问题,看得有些失神。

  他令堂的,这斯也长得太妖艳了吧?那下巴尖得叫一个销魂。不……应该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妖艳之中又有那么一丝稚气,好像一个还没有完全长开的孩子。

  抽了口气,四下张望,大家的反应都半斤八两。

  心中咯噔一下,能长得这么祸害,十有八九便是葭采桑的儿子了。

  鲜少在江湖露面的他居然亲自来了,这本是欢喜的寿筵变得有些诡异,议论四起。

  来人走到大堂中央,抱拳笑吟吟的看着座上的慕容德义:“莲芯教沈珺瓷不请自来,慕容庄主叨扰了。”

  姜还是老的辣,众人还沉浸在妖艳的容貌中失神之时,慕容德义却已然回过神:“是老朽疏忽了,快快入座吧。“

  沈珺瓷微微颔首,却没有要入座的意思,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身后的弟子怀抱一金色宝箱走上前来。

  “冒昧而来,晚辈为慕容长老准备了一份贺礼。”沈珺瓷扬了扬下颌。

  那弟子将宝箱举到近,小心打开。

  金色的光芒四射开来,整个大堂有些黯然失色。

  “这是?”饶是老练如慕容德义,此刻也有些惊异,“这莫非是金丝鱼鳞甲?”

  “慕容庄主慧眼。”沈珺瓷轻笑,示意弟子将宝物献上。

  若是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从慕容德义口中说出那个名字,怕是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金丝鱼鳞甲,乃江湖鬼手打造的神器之一,而早在二十年前忽然就消失在江湖,没有人知道落在了谁的手上,而这会居然作为寿礼这么轻易便送出。

  怕是在座的人心中都有个疑问,莲芯教到底想干什么?

  沈珺瓷送完礼后一脸淡然的随意找了个位子准备坐下,似乎完全不知晓方才的举动给众人带来了多大的震惊。

  夏晓慕不识货,但就看那光泽定是大把大把的银子,眼神一转便看到了燕清舞那张黑脸。

  这老兄,就是有什么心思都藏不住,尽往脸上摆。

  燕清舞自是察觉到夏晓慕的视线,心情更是不好,低骂道:“娘的,就会装腔作势。”

  难得听见燕清舞爆粗口,尤其是在月琉光面前,看到这小子受的刺激不小啊。

  夏晓慕叹了口气,居然有些不敢去看月琉光,方才那苍白的脸色委实让人揪心。

  可,天公不作美,怕什么还来什么。

  那沈珺瓷似乎故意做对一般,明明找到的空座是在对面,偏生要兜个圈走到这头来,众目睽睽之下停在月琉光桌前,笑得那叫一个妖媚如花。

  “月公子,许久不见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你。”说是如此,委实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惊讶的痕迹。

  夏晓慕紧张的看向月琉光,却发现月琉光早就恢复如常,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了看不出任何情绪:“是许久不见了。”

  沈珺瓷好似很满意月琉光的反应,拨了拨肩上的狐狸毛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朝空座走去。

  “他令堂的,穿得招摇也不是这样显摆来着。”夏晓慕暗骂,算是理解方才燕清舞的心情,沈珺瓷这斯果真欠骂。

  骂完这声,胆子肥了些,轻轻握住月琉光放在桌上的手,察觉到指尖的冰凉,不觉加重了手上力度。

  月琉光有些困惑的看向夏晓慕,瞥见她眼中关心莞尔就笑了笑,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夏晓慕额头上轻轻一扣。

  大庭广众的,这……貌似是第一次耶。

  老脸一红,有些尴尬的别过视线。

  眼眸一转,便对上了刚刚落座的沈珺瓷,好样,那笑吟吟的狐狸眼正盯着她的脸,更准确点来说是盯着月琉光放在她额头上的手。

  夏晓慕忽然就打了个哆嗦。

  这笑容,意味深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