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入座,梦儿便简单说了一下关于秋收的人员安排事情。自己打算到了秋收这段时间,邱家堡全体人员都要投入到秋收这件事。后堡根据手里的工作进行分工,进行两班倒;而前堡则是三班倒配合后堡,以最短的时间完成收割工作。因为今年大旱,再加上秋丰肆十五家店铺开仓放粮,佘口人员还没有正式就位,因此邱家堡今年的收割任务至关重要。收割后的粮食更要第一时间转送到各地的分号中,以缓解售粮的紧张之势。
邱润听到梦儿如此安排心里感激的不得了,历年的收割人员短缺都是农场的一件头痛的事情,再加上今年如此紧张之势自己也正想向三爷求助。但邱明是老爷身边之人,如让他安排人员就得惊动很多的人才可以达成。而且前堡和后堡的关系一直紧张,前堡的人总是觉得自己是伺候主子的,地位自然要比后堡的人高一些,这也造成往年就算是后堡的人天天忙到天黑也很少求助前堡的人进行调派。
“三夫人,这调派人员一事恐怕还需商榷。将前堡人员调走,那主子们日常生活可能就要受到影响。”邱明提出异议。
“谁要是有情绪就让他们到璟星院来找我,其它院的主子我自会协调安排。这秋收是目前邱家最紧迫之事,难道那些下人还分不清这轻重缓急的事情吗?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二叔你可以直接将他们从邱家堡除去,省得一只臭鱼腥了一锅汤。”梦儿说的有条有理,不容邱明就半个不字
邱明又问道:“那如何安排这些人员进行收割?以前我们都是随时抽调人员临时去帮忙。”
梦儿有点生气,这还是明摆着不愿意让前堡去接这份工,说道:“我只看结果,二叔这事你应该会安排。”以前领导经常用这句话教导我们,今天我就来教导你们一下,接着又说道:“二叔,我不管什么前堡和后堡之分,也不想知道这里面如何的划分。都是为邱家服务,就不应该分的这么清楚,要是下面的人再有这样的情绪在,忙完这段时间就安排前后堡人员调换,让彼此互换一下位置,都体验一下自己的辛苦。我说的对不,五叔。”
“三夫人说的在理,是应该如此这样安排,让大家知道一下彼此的辛苦所在。”邱润应和着梦儿。
邱明不敢再说什么,知道这秋收一事就算定了下来,回去之后向老爷回报便是。这时又听见梦儿说道:“二叔、五叔,爹和娘把堡内人员调遣这分工交给了我,我就得负责到底才是,这也是爹和娘对梦儿的信任,所以还请两位叔叔多多支持才行。”
邱润笑呵呵的退了下去,今年的秋收的人员问题算是解决了。他刚出去,屋里就呼啦啦的进来了一堆人,这时梦儿才想起来还有那个巧溪事情需要自己解决。
看着地上已经怀了近五个月身孕的女子和那名犯了错误的男子跪在自己面前,梦儿打从心里可怜这个巧溪。巧溪与这个孩子的亲爹名叫刘达的男人都是后堡兵器部的人,日久生情后就偷吃了禁果,不想这巧溪怀了孕,弄得堡内上下全知道了这件事。巧溪发现自己怀孕后,开始不敢告诉其他人,就一直隐瞒着,直到身体再也瞒住的时候,才告诉了刘达实情。
如果按正常的处理方式,这两人就应该拜了天地开始准备迎接新的生命。可是这刘达本已有未婚妻,便是站在旁边恶狠狠看着那两人名叫垂柳的女子。如果换了别人,可能就认了命,原谅那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成全了他俩。可是垂柳不是一般的人,她是邱泽熙璘昇院的掌事,是平时说上话不容别人说下句的人,受了这等委屈怎么能轻易惹了这两人,于是五天前便将这事告到兰又芸那里。从告状那天起到今天才只有五天的时间,事情突发,如果梦儿不是提前做好准备,也不敢立刻接了这棘手的事情给自己。
梦儿向垂柳问道:“你想让我怎么给你做主?”先问她因为她是真正的受害人,自己被心爱的男人骗了,此刻是最伤心的时候。
垂柳倔强的说:“我不知道,只请三夫人公平的评定这件事。“
听到她这么回答,揉了揉头对旁边的丹凤挥了一下手:“丹凤,你去把大夫找来,将打胎药给巧溪喝了,然后再将巧溪和刘达撵出邱家堡。”
跪在地上的巧溪听到三夫人如此安排,马上放声大哭,请求三夫人放过这肚里的孩子一命,毕竟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垂柳也没想到这个夏梦儿一开口就是这么重的惩罚,自己只想讨个公道的说法,其它也没有去想。站在旁边双手抓着裙子看着她。
梦儿看到丹凤没有动,提高声音怒声对她吼道:“去啊,我说的话没听明白吗?给巧溪喝打胎药然后将他俩撵出去。”垂柳看到三夫人真是动了气,出声劝阻,“三夫人我没有打算要将他俩撵出邱家堡,更没想让巧溪打掉这个孩子,还请三夫人收回刚才的话。”
“那你想要什么?”梦儿反问着她。
垂柳没有回话,因为她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梦儿看她如此表情,也知道她心本善良,开口说道:“那我可就按我的意思去做,你看如何?”
“垂柳听三夫人的便是。”
梦儿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人面前,看了一下哭得满脸是泪的巧溪,对刘达问道:“刘达你喜欢巧溪还是垂柳?要仔细想好,我只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刘达想了一下,小声回道:“巧溪。”
“大点声,我没听见!”
“巧溪。”整个屋里的人都听清了刘达的回答。垂柳将脸别了过去,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
梦儿直视刘达的眼睛厉声问道:“如果你喜欢巧溪,那你就舍得看她跪在这里流泪,这就是你喜欢她的方式吗?”
刘达听完,跪在地上不停的给梦儿磕头认错,是自己同时伤了两个女人的心,自己愿意承担全部的责任。梦儿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对下面的人说:“垂柳也是心软之人,换成我定不饶了刘达。只是可怜了巧溪和没出生的孩子。”众人都说三夫人说的是,还请三夫人做主意。
“刘达三日后你就将巧溪娶进门,以后可要好生待他。要是有一句不好的话传到我耳朵里,别怪我不饶你。”刘边连忙称不敢。梦儿又看了已经把泪擦干的垂柳,“垂柳这段缘并不是你的,就别强求了。”
“垂柳知道了,三夫人。”
“不过我和三爷商定,会为你牵一条红线,还你一段姻缘。垂柳你是个好女子,我和三爷定会上心为你寻这个如意郎君给你。”众人一听三爷和三夫人亲自为垂柳牵线,反倒现在开始羡慕起垂柳来。
垂柳无语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梦儿。
忙活了一整天,璟星院总算又恢复安静。丹凤端了一杯茶递给主子,梦儿接过茶对她说:“刚才委屈你了。”
“夫人是为了化解巧溪和垂柳的恩怨,才会对我那样说话。”
“你知道这层意思,我就放心了。我的本意是不打算原谅那刘达,巧溪和垂柳两人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刘达一人。可是我看见巧溪怀孕的可怜模样,心就软了下来。”
“夫人你心好,他们都会知道您的心意。”
听完点了点头,觉得头好晕对丹凤说道:“我好困想睡觉,晚饭告诉三爷就不用等我吃了。”说完就进到卧室里。
觉得这一觉睡得好沉,到处都是黑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和上次在佘口晕倒时一样的感觉,总是走在没有尽头的黑暗中。感觉到有人在使劲的拽着自己,想要挣开这股力量,便睁开了眼睛。看见那股力量之人正是现在已经红了一双眼睛的邱泽焘,正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
“我睡了多长时间?”
邱泽焘沙哑的说道:“两天一夜。”梦儿想到自己要安排见面的那些掌事可能已经过了时间,便要起身下床。邱泽焘将她按住,“先别急着起床,喝口水再说。”
喝完水,邱泽焘转身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梦儿觉得头又开始晕了起来,伸出手只喊了一声,“三爷。。。。。。”便又倒在床上晕了过去。
世间是非忧乐,本来空,梦如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