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件事当年兰又芸特意派人去调查过,得到的回复却是夏梦儿因为思念去世的母亲伤心过度,自己主动与外界断了联系,之后搬到彼岸居独自居住,除了日常饭菜需要下人送来能看到她,再也没有人听到她说过一句话。兰又芸当然不会相信这个解释,但除了夏家人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之外,外人只能把这个解释当解释。在邱泽焘去夏府迎娶之前,又再一次想探个究竟,得到的答案无非都是大家所知道的薛志刚想要独吞夏家家产这个公开的秘密,至于梦儿为什么不再说话只有薛志刚自己知道。
听到邱泽焘这个故事版本,自己掌握的与他这个差不多,只是有一点他还不知道,“我十三岁那年,薛志刚在我饭里下了‘忘忧散’。”出乎梦儿意料,邱泽焘“啪”的一下就把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看到地上摔得粉碎的茶杯,这‘忘忧散’肯定绝不是一般的毒药。
“你可知我是如何让阿水忘掉那件事的?”
“你让她也吃了这忘忧散?”
邱泽焘点了一下头,平息了一下刚才的怒气才说,“忘忧散药如其名,食之者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忘掉全部的记忆,这只是‘忘忧’。而‘散’,则是失去记忆后,人就会像傻子一样活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烦恼。这是苗疆专门用来惩罚那些滥用毒药致人于非命的恶徒的毒药。”
“三爷对阿水用了此药,那她后半辈子不就变成傻子了吗?”
“就如你所说,这是我权衡利弊之后,是对她最好的安排。我们将她从狗窝解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喝了这‘忘忧散’只是让她忘掉让她痛苦的根源,后半生像傻子一样的快乐生活对她也是幸事。”梦儿没有回话,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只是这阿水是如此的坎坷。
“据我所知此忘忧散的‘忘忧’没有解药,只能在药性发作的半个时辰内可以解除那‘散’,那你是如何解了这‘忘忧散’的”
“我不言的五年里,那薛志刚想是没少用别的方法来试探我,但都被我给化解掉。薛宇夕只是告诉我,我身体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解了这毒,就是你们所说的百毒不侵。”
邱泽焘听完闭眼想了一下,才对她说道:“我知道怎么解你这个病了。”握着梦儿手又说,“我这就去找人过来给你医治。”
“什么办法,三爷你快说。”梦儿有些激动。
摸了一下她的头发,“一会儿把药吃了,等我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迟明天早上,我亲自去把人接过来。”
不舍的送邱泽焘出了璟星院,刚回前厅丹凤就捧了一碗药让她喝。药还没有入口,梦儿就闻到苦苦的药气传了过来了,捂着鼻子说:“这是什么药啊,闻着都苦。”
“夫人,这是三爷特意熬给您,让您喝的药。说是喝完之后就再也不用睡觉了。”丹凤怕主子不喝,特意加词将这药夸奖一番,只是她没注意这夸奖的有些过了头。
捏着鼻子在丹凤亲切的注视下,皱着眉将药喝下肚。良药苦口利于病,自己这身病真是太大了。正忍着不住反上来的苦味,看见丹凤像变戏法似的在一个茶杯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离近一看里面装的是白糖。
“三爷知道夫人怕苦,喝完这杯药会不好受,让我在您喝完药拿冰糖给您吃。”从里面拿出一块冰糖放入嘴中,糖糖的滋味暖着心房,苦也是甜的。
到后堡的农场巡视一圈,没想到从前堡到后堡要坐马车才能完成这段路程。途中的风景让梦儿惊叹,绿油油黄澄澄是整个农场的颜色,代表着丰收、预示着富饶。来到收割的麦场,每一个人都在低头卖劲的干活,不时还能传来女子间的说笑声。如痴般看着这眼前的画面,梦儿对自己说,这才是生活。
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用衣服擦着光亮的大脑袋,拿出墨笛轻吹一声,看见韩哲正寻找声音的方向。拿着墨笛,向他挥挥手。
几步跨跃韩哲就到了跟前,摸了摸了脑袋对梦儿说:“看到夫人没事,韩哲就放心了。”说完哈哈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多亏夫人将前堡的人调过来,总算是可以按时收割完。”
“能按时收割完,就好。”
“还是夫人厉害,那邱明可是精的很,心里总是有八个主意在应付着你。遇到夫人也是没辙,成哑巴一个。”
梦儿心里听的高兴,但嘴上却说道:“几日不见,平实憨厚的韩哲怎么也会学人家拍马屁了。”韩哲直拍脑袋,“我这都是转述大伙的意思,都是实话。”
两人谈得高兴,梦儿发现周边围了一些人过来在看自己。顺着人群看见巧溪和刘达也站在里面,示意他俩过来。巧溪捧了一把喜糖站在她面前,说这是托三夫人的福,才保住自己和孩子的命。
“你俩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也不枉我和三爷对你俩的这番苦心。”梦儿将一块喜糖放在嘴里,分享这着份喜悦。
刘达说:“我想请三夫人给肚里的孩子起个名,让他也沾沾三夫人的福气。”
“是男是女还不知道,这怎么起啊?”
“只要是三夫人起的,就是好名字。”刘达恳切的说。
那就起个中性点的名字吧,梦儿想了一下,对他俩说:“就叫力扬吧,男的是力量的‘力’,女的就是茉莉的‘莉’,如何?”两人听完,不住称好,连连感谢三夫人给孩子起的这个名字。
看到人群有些越聚越多的趋势,怕影响收割进度梦儿便坐马车回到前堡。没有回璟星院,而是驱车直接来到了陆颖偲的璆昱院。
看到她的来到,陆颖偲拉着梦儿的手直说:“应该是我过去看看你,你怎么还过来了,身体好些了吗?”拿了一块刚才的喜糖喂到大嫂的嘴里,也让她沾沾喜气,美滋滋的也不说话。
陆颖偲见她如此羞涩的表情,自己是过来人,处在甜蜜中的女子都是如她这般招人喜欢。让丫环都退下去,俩人坐到贵妃榻上说起了悄悄话。
“你昏睡的这几天可把老三急坏了,除了皇宫的里太医没去找,这星朝有名的大夫恐怕都已被他请了个遍。”
梦儿知道邱泽焘现在对她的好,只是自己现在不敢接住这份好,怕这份感情如竹篮打水,到头只是恍如一梦般吹过。“大哥也是对你这般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