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出现昏睡的迹象,只是每日都会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问了丹凤那个汤药的配方有什么,她说了一大堆名字,只记住一种就是公鸡血,是鸡冠上流下来的血。原来“打了鸡血”这词还是有典故的。自从那天晚上吵完架,就再也没有任何邱泽焘的消息,去了什么地方就连“包打听”的丹凤也不知道。有时候能在院子里遇到如烟,想张口问她,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总是放不下这个架子。倒是那一晚的吵架事件,第二天早上就已传遍整个邱家堡,各种五花八门的版本都有人说,刚开始还能听听丹凤义愤填膺说给自己听,到了最后连她自己也懒得向主子汇报,反正每个版本的结尾都是三爷扔下夏梦儿独自一人出堡,三夫人天天以泪洗面等郎归。
邱明这段时间只要涉及到与其他管家权力分配不均时就会找梦儿定夺,梦儿也不管哪个派系哪个主子,到了她那里一律秉公办理,谁也不偏袒谁。弄得邱明每天下午都会到璟星院报到一次,把他前面欠的债还了。
这天梦儿在书案上写着这几天的日记,看见丹凤跑了进来,“夫人,老夫人正带着人往璟星院的方向来。”
没抬头继续写着字,“嗯,我知道了。”
“我给您换身衣服,看这架式老夫人应该是冲着那天晚上您和三爷吵架的事情来的,夫人你得想好应付的对策才行。”
看了看今天穿的衣服,和平时穿的没两样,怎么见个婆婆还得像迎接贵宾似的换身行头,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丹凤说:“我这身不好看吗?”丹凤摇了摇头,“那换什么,一会儿来了就正常接待就行,哪有那么多讲究。”
“可是老夫人她。。。。。。”
“唉呀,她还能把我给吃了?看给你吓的。”
“我是担心一会儿老夫人过来为难你,怎么办?”
“你看我啥时候让别人欺负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还担心什么?”梦儿拍了拍丹凤的肩膀。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听有人报老夫人到。梦儿笑盈盈将她搀进屋,甜甜叫了声“娘,您怎么来了,应该是梦儿过去给您请安才是。”婆婆打量了一番三儿媳,不像是下人所说的愁眉不展,哀苦连天的,怎么看还比前些日子见到的时候要胖了一些,眉眼似水波一样发着亮,更不没有一点病态的模样。要么就是下人说的都是假的,要么就是这个夏梦儿在给我演戏。
除了嗜睡,梦儿身体里真没有其它的症状体现,醒着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再加上现在三餐定时没有了在佘口时的紧张情绪,除了吃就是睡,胖是必然。只不过梦儿脸上的笑容真是演戏的成分多一些,自己在职场打拼这几年,这个功夫是学的最好的一项。
刚落座兰又芸先开口问道:“听说你和泽焘吵架了,弄得他都不愿意回这个璟星院?”其实她想说你把邱泽焘给气走了,但想到这词用的不好就改说上面说的那句话。
梦儿看她没并有将带来的人退下去,心道你这是当众人面来质问我为何把你那宝贝三儿子气走的吧。过去拉住婆婆的手说:“娘你都听谁说的,我和三爷好的很,哪有什么吵架。”
“没吵?没吵怎么整个堡的人都知道这事?还传到了我那里。”
“娘,你说我是当事人都没说吵,别人说的能是真的吗?看来我得好好教育一下这璟星院里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梦儿说完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
“没吵就好,那你说说那天晚上你俩出了什么事,老三为什么当天晚上就离堡了?”兰又芸心说自己可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自己养的儿子当娘的还不知道他的脾气。
梦儿陪笑着,“那天晚上三爷就是对梦儿说话大声了点,不过也都是为我好,是我当时不懂事,才惹了他生气,不过那不是吵架,就是三爷太心疼梦儿了。”
老太太有点听糊涂了,一会儿说没吵一会儿又说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梦儿你快点说。”说完我再决定怎么罚你这个不尊重丈夫的小媳妇。
梦儿乖巧的捶着婆婆的大腿,把早已想好的说词顺口说了出来,“娘不是对我说一直想要抱孙子吗?”发现老太太眼睛一亮,接着说道:“我和三爷就天天的‘在一起’想快点实现娘这个愿望。”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一下。这话真是比什么都好使,听的兰又芸脸色马上就喜悦出来,摸了几下梦儿的小手对她说:“这是好事啊,那老三为何还要生气啊?”
“是啊,娘你看梦儿做的没错吧?”兰又芸听完使劲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那天晚上三爷回来的晚,本来就已经很累了,可是梦儿不懂得这里面的原因,还要求三爷晚上同梦儿在一起,然后。。。。。。”
“然后怎么的啊?”
“然后三爷说他累了,想休息,晚上不想与我‘在一起’。可是梦儿当时不知道是这个原因,就、就和三爷闹起了脾气。娘,我真不知道男人对这事这么看重,所以当时就和他大声说了几句。”说完更是不好意思的搂住婆婆把头藏了起来,屋里的丫环婆娘们都把她当成小媳妇将床地之事说出来不好意思,其实是梦儿为了怕自己爆笑,才故意将脑袋藏起来。估计邱泽焘要是听到她如此这般说自己,无论在天涯海角也要跑过来“澄清”一下自己,喊出“我能!”
兰又芸摸了一下小脸,小声对她说:“你这个丫头怎么能对丈夫说这种话呢,以后可不能再说了。”
“娘,梦儿现在才知道错了,可是我当时真不知道,以为什么时候都行呢。以前也没人教过我。”抱着婆婆就不松手。
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到夏书遥去世的早,这几年也是自己一人独自生活,这种夫妻之事也确实不能怪她。“等老三回来了,我骂他几句,你不懂他还不懂吗?也犯不上晚上吵的那么大声,让下人听个笑话。”
“娘,你别说三爷,都是我不好。”靠着婆婆的肩膀撒起娇来。
“吵归吵,那老三为什么大晚上还要出堡,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解决的。”
怪不得邱泽焘那么精,这当娘的可真不好骗。梦儿定了定心,把第二个编好的答案说了出来,只是这回没有对着大家说,而是附在婆婆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我说,娘着急要抱孙子,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怀上,你到底是怎么弄的啊,实在不行你就去给我拿些药回来吃了,不然我怎么向娘交待啊!”话音刚落,兰又芸掐了一下她的小脸,笑骂着:“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能说这句话,这不把老三给气疯了,他哪让人这么说过啊。”
“娘~~~~~~你别说梦儿了,梦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和他这么说了。”
兰又芸心疼的看着这个三儿媳妇,可怜的这么招人疼,老三定是那天晚上被她这么一激,连夜出堡就去找她说的怀孕药了。将她领到内室一点点教她怎么样讨好丈夫的一些经验之谈,夏梦儿就全当成人版的卫生教育课又听了一次,还不时的提出自己的一些见解,看来哄老爸开心和哄婆婆开心的套路是一样的,抓对心喂对口再难的事也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