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只为与你相遇 第一百八十九章 莫测(二)
作者:夏梦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当梦儿从屋里走到院子里时,院中的三个男子都被梦儿的装束吓得说不出话。黑娃跑到她跟前着急的对她说:“夫人,你、你怎么把头发给全剪了??”

  左手拿着满手的青丝,右手不太习惯的摸了一下头发,笑着对大伙说:“还不太难看吧?”

  “梦儿你……”仰融也被她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在他们看来,女子的头发就如身上的衣服一样都是身份的象征,只有看破红尘和受了刑罚的女子才会剪掉头发。

  梦儿看了眼手中用匕首割掉的长发,“我现在无法回邱家堡祭拜为我死去的丹凤,就用这头发来代表我对她的感谢吧。”

  “丹凤在天知道她的三夫人是一个如此有情有意的女子,也会为自己能跟随过你而高兴。”陈九公对她说。

  “黑娃,帮我准备个火盆,我现在要给丹凤烧些纸钱。黄泉路上就她一个人,我得给她多烧些钱让她在路上留着用。”

  这些东西在义庄都是常备品,只一会儿黑娃就搬着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祭拜品回到院里。纸钱、纸人、纸房、纸马,凡是能叫出名的都做成了可烧物摆在她的眼前。

  以前自己对这些个封建迷信的古老风俗从来都是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觉得烧去的那些东西花钱不说还污染环境。每次都是老爸老妈他俩在外面举行着烧纸的仪式,自己很少参与进来,就算硬拉着过去,也只是站的远远生怕烧掉的灰烬落到身上。

  人到伤心处,才知情已逝。将手伸出接住飞到空中的飘浮物,知道那个叫丹凤的女孩已经收到了自己对她的思念,她可以放心的走完那条黄泉路不用再不停的回头望着这阳间未结的心愿了。

  黑娃将已经烧好饭菜摆在桌子上,等着大家过来吃饭。梦儿因刚刚祭拜完丹凤,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拿着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夹了一块肉刚要送到嘴里,一抬头就看见老青少三人正眼巴巴的看着那块肉。

  “九公你们怎么不吃啊?”梦儿问道

  “帮中有规定,帮中任何弟子不得在外人面前私享荤福,形成散懒之风。所以从帮主到新入帮的弟子不论何时都要遵守这一规定。”仰融解释着。

  梦儿看着黑娃嘴角流出的口水,气恼这是什么没有人性的帮规。民以食为天,再饿也不能饿孩子啊,看给黑娃馋的。

  又夹了一口肉放到嘴里,使劲的嚼出声给他们听。看到他仨人的眼神,气得笑道:“再不吃我一人可全吃了……”看他们还是没有动筷的意思,便从那个锦囊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仰融,“这是我和孩子的伙食费,要多买一些好吃的。吃不了剩下的就给你们吃吧。“给”你们吃这不算破了帮规吧?”

  陈九公瞄了一眼银票上的“壹佰两”三个字,拍了一下桌子对黑娃吼道:“还不快去给我拿壶酒来!”

  吃到半道,梦儿看见吃得正香的孩子问:“黑娃你原来叫什么名,这黑娃可不怎么好听,再说你比以前可白多了~~”

  黑娃呵呵笑了几声,“我没有名字,他们都说叫黑娃好养活,所以就一直这么叫我。”

  “要不梦儿你就给他起个大名吧,他现在是净衣,是应该有个像样的名字才是。”仰融替黑娃求道。

  又看了几眼黑娃,想了一下说:“男儿要心怀大志,要像骏马一样驰骋四方。那我就给你起名叫‘骐闯’,意为像一匹骏马勇闯天下,如何?”说完用筷子沾了菜汤在桌子上将那两字写下。

  陈九公瞄完桌上的名字说:“名字都起了,那梦儿你看骐闯该姓什么呢?”

  思维停摆一下,明白陈九公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意思,眼神看向那个孩子对他说:“那就让骐闯随我姓‘夏’吧,骐闯你愿意吗?”

  话音刚落,那个被叫做夏骐闯的男孩立刻跪在地上对梦儿连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夫人给我起了这个名字,谢谢夫人让我有了姓氏。我愿此生跟追随夫人左右,永为夫人效命。”

  梦儿用眼神感激着坐在旁边的两个男子,谢谢他们让骐闯跟随在她身边。分别夹了三块肉放在他们的碗里,无言的对他们表达谢意。

  奉阴邱家堡

  目光盯住自己右脚的大脚指,用意念对它喊着话:“动-动-动……”右脚指上下动了几下,传到大脑中的麻酥感提示着他指令已成功。双脚逐渐有了知觉,邱泽焘将意念转移到双手,同时听着隔厅里的动静。

  如果可以重新回到那个离别的早晨,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要把梦儿带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她此刻也是会在自己的视线里。

  没有十香软金散的解药,自己现在就如同废人一样,就是抬起手抓被子的力气都没有。看来娘真是狠下心不让他去找梦儿了,困得了一时哪能困得了一世,只要解了这十香软金散谁能困住他半步。

  邱虎在进屋前将身上的黑纱拿掉,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让能三爷听到关于三夫人的任何一个字,不然闯下来的祸可不是他邱虎一个脑袋能担待得起的。

  与隔厅的下人对接了守护,便进到内室询问三爷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的。邱泽焘靠在靠枕上闭眼问着他:“爹现在状况如何?脱离危险了吗?”

  “老爷现在已经苏醒,只是意识尚未完全恢复,毕舒说老爷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各地分铺因此次突发事件有可影响,损失到几层?”

  “除盛都的三十二家店铺至今关门外,各州县已经于前日陆续开始营业。初步估算损失应该在三层以上。”

  又问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邱虎都如实的一一向他禀告。问完准备让他先下去,邱虎刚要转身邱泽焘又将叫他:“我后背有些不舒服,你过来帮我按按。”

  邱虎听完没有迟疑,走到他旁边把双手放在了三爷的肩膀上准备照他的意思给他按几下。邱泽焘见他此时双手已敞开,全身死穴尽现眼底,一个转身就将他扑到在地上,将全身的重力转移到他身上,死死的压住他不放。用手捂住他的嘴低声对他说:“不许说话,不然我绝不饶你。”邱虎不敢有半点挣扎怕伤到三爷,只有眼神向他乞求着,希望三爷不要再难为他。

  “说三夫人现在在哪里?”把手稍微松开以便他能张嘴说话。身体刚刚恢复意识,刚才那一扑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

  “三夫人她、她现在还在盛都城里……”

  “是不是还在雷文凯那里。”

  “是……三爷我求你,求你别问了……”

  邱泽焘用左肘抵住他的咽喉,“如果你当我还是主子,现在就去把王保给我找来。不然以后我解了这十香软金散,你休要再留在我身边。听明白没?”

  见邱虎思考许久才向他点了两下头,代表他明白了三爷话中的意思。松开左肘吃力的转身坐在地上喘着气,“快去吧,去把王保叫过来。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三爷我先扶你上床休息。”

  “还不快去!”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