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走后,邱泽焘命人马上准备物品,今天就要启程赶往盛都。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到底梦儿在盛都发生了什么事她要从雷文凯那里逃出来,还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曼阜星的事情,以她做事的方式不应该会如此鲁莽。脑中想到两个方面,一个是雷文凯有可能也知道了她身上龙脉的事情,然后想要通过她找到龙脉;第二个是她知道了曼阜星的事情,怕躲在凯王府也保不了孩子才想到逃出来。
脑袋发昏疼痛难耐,为了把自己送回来竟然又让毕舒给自己服了睡药,娘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王保”邱泽焘对外屋的人喊到。
长得一脸老实模样的王保跑进屋听三爷对自己的安排。谁也不会想到曾经让大姑娘小媳妇害怕到不敢出门的采花大盗现在竟给人家当马夫来“养活”自己。好汗不提当年勇,没想到万花丛中过最后竟被一个叫凤姐的捕快给抓住,并被那恶女将自己的命根子砍掉一半以惩罚他以前所做的恶事。此事一经在江湖上传播,各路神医听闻他遇如此变节都避而远之,谁也不想因救他而污了自己的名号。
就这样王保拖着半条命整整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就在他拿刀准备了解自己时,邱泽焘如神仙降临般出现他眼前。并告诉他,他愿意出手救他性命,条件就是让他改邪归正从此不许再去做那龌龊之事。王保对他发出毒誓只要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男人,就一定断了那淫念绝不再去采那野花。
邱泽焘告诉他世间能重新接上此物并保证它还能繁衍后代的只有神医陈光启一人。陈光启虽为人怪癖、行事莫测,但却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专研自古以来从未破解的棋局。在这些未破解的棋局中有一盘棋叫“流星飞雨绝幻灭”,此局是列在前三甲的著名残局,百年来从未有人可以真正将这盘残局破解开。并告诉他,只要他记住十步棋就可以救了他的命根。
当陈光启接到王保的求助信,看到信中写到他愿用“流星飞雨绝幻灭”的后十步棋来做为医治的报酬,没有任何考虑陈光启就赶到了王保的住处。十步棋下完,象征男人的东西也被保存了下来。
王保身体恢复后主动来到邱泽焘跟前,表示后半生愿跟随邱三爷身边不离左右。棋如人生,他从那十步棋看出了这邱家的三少爷是可以颠覆天地、可以让海水倒流的男人。
“三爷有何吩咐?”王保从刚才的回忆中抽回来。
“你身体已恢复几成?”邱泽焘问着与自己一样中了十香软金散的王保,这解释了为何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出现在面前的原因。
“已经恢复七成半。”
苍白的面庞因闭眼的动作显得更加憔悴,半睁开对他说:“你先赶往盛都去找两个人,一个是丐帮的仰融,梦儿如果还在盛都就有可能会在他那里;另一个就是到马场找一个叫田秋元的男人,我在离都前给他写了一封信,让他随时接应着梦儿。”
“是,我现在就动身前往。”
“记住此行只能单线联系,不能让暗部的人知道你的行踪。”他已经对娘和二哥不再信任,就是大嫂也是另有目的。
“三爷放心,王保此次不会再重现这次的事情。这次让三爷受难,都是我太相信邱虎。”
邱泽焘对他抬一下手,“这次事情过后,我会重新思考身边之人。”
“那邱虎怎么办?”
“邱姓之人都不要再提。”
“三爷这……”
“我心中自有安排。”又他说道:“记住进了盛都要易容行事!”
“王保明白。”
梦儿你要在盛都等我,我马上就会赶回去。
盛都
身下的板子硬梆梆硌的后背直难受,鼻尖顶着上面的板子要是再使点劲都能把它给吹开。梦儿躺在棺材的隔板里,听着外面官兵对骐闯的盘问,这是二天内的第三次检查户口了。原来死人也不好当,躺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一动也不动,再大的棺材也没有外面的火炕舒服。想起******演过的小品曾说过的一句话,“家有万贯家产,死时都是穿在一个小盒里。”只是自己现在要比那小盒好一些,怎么说现在自己也是个“全尸”。
“怎么现在就你们两个人在管着这个义庄,你们家掌柜的呢?”
“回官爷,你也知道这些日子盛都死了好多人,铺子里棺材早就不够用了。这几天我家掌柜的一直都到周边的村庄去找做活的师傅赶工来的。”骐闯恭敬的答道。
指了指仰融问,“这是谁?户籍上可没有他的名字,再说以前我也没见过他?”
“这是我表哥叫吴仁清,是临时从乡下找过来帮我看铺子的。”
手拿名册留着八撇胡的文书拿笔在名册的空白处写道“永和义庄吴仁清暂住。”写完对旁边身穿官服的人说:“楚大人,这个永和义庄没有问题了。”
楚律豪今年二十三岁,楚氏一脉第三代。不是嫡子一系,是偏房所生的父亲所娶的偏房所生的孩子。只因姓楚,所以才比普通人在仕途更容易些混了个官职。心中虽有抱负,但身份永远限制这些抱负的实现。听娘说,只要找出这个夏梦儿然后交给凯王,自己就会鲤鱼跳龙门直飞高枝,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眼光直盯着前面的两个人,对他俩说:“你俩把衣服都撩起来我看一下!”
仰融与骐闯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便照他所说将衣服撩起来露出肚皮给他看。楚律豪拿着马鞭在两人的肚子上点了点,发现他俩确实是男的才显意可以把衣服放下来。绕过他俩又在前厅后屋亲自检查一番,锅盖掀开、柜门打开、火炕撩被、房顶木挑。凡是能想到的地主又让人再次查找一遍。
确认完后重新回到前厅里,告诉文书主其他人可以到下一家了。正当他要迈过门槛儿,突然又停下来转回身,“是不是棺材我们还没有检查呢?”
骐闯走上前对他虚抬手一下,“大人您说笑了,棺材里怎么能装人呢?”
“没准还真能装呢!”说完让手下去查看那个摆着的棺材。
仰融笑着对骐闯说:“大人要检查就让大人们看,反正里面都是空的。只是我担心官爷们都是贵人不应沾这些死人气影响了官爷的旺气,不像我们这些粗人就是生来干这死人活的,沾了就沾了。”
本来那几个官兵听到楚律豪让他们去检查棺材心里就火大,直骂他想当官想疯了连死人都要找。又听到仰融说沾死人气影响旺气,就站在那里谁也不动一步。楚律豪也有些后悔自己下的命令,可话已经出去要是再收回来这脸面怎么办,也站在那里不吱声也不动地方。
仰融看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笑着说:“要不这样吧我来抬这棺材盖,然后官爷看里面有没有人不就行了。这死人气就让我来担着,怎么样?”
认同他的说法,楚律豪便让人照他说的去做。仰融在抬一个棺材盖前对他们交待:“越大的棺材这死人气就越大,因为有钱人都希望自己死后还要再招些福给后代留着。”
说完便抬起第一个棺材给远远的官爷查看,小兵只扫了一眼便说道:“没有。”接着仰融便按顺序抬起摆在前厅的五口棺材,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在抬到最后一口棺材也是最大的一口时,抬头对楚律豪说:“楚大人,这口是不是您过来查看一下?”
轻轻掀开一条缝问他:“楚大人可看清楚了?”
楚律豪走上前用马鞭对仰融命令道:“给我掀大一点!”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