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只为与你相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夏梦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作者言:其实这篇应该算是番外,但却想在故事的进行当中将它写出来。希望大家能和我一样喜欢这个男子。)

  这是一幅女子的画像,浅蓝色的衣裙,浅蓝色的兰花,浅蓝色的微笑,一个美丽的女子,一个静态的生命。看见她对你笑,你会觉得生命是这么的美好,人世间在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忧愁事,那些肮脏丑陋的东西在她眼前都会变成尘埃被吹的无影无踪。

  雷文凯注视着这张画,回忆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七岁那年。那时父王离都出巡已经一月月余,一日趁着宫女太监轮班的时候自己便和二哥还有四哥偷偷跑到父王的御书房里,想亲眼看一下他每天是在什么地方批阅着那些大臣的奏折。

  御书房大而深,他们三个皇子一直躺在一个书案下面等着太监轮岗巡视结束。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才悄声的从里面爬了出来。不知是因为偷跑进来害怕的原因,还是被这里面庄严的气氛吓到,三个人站直了身也不敢喘出一口大气,生怕父王突然走了进来而责骂他们。每一想到这里,雷文凯都会笑出声,那些单纯的想法现在已经再也没有了。

  “二哥,我有点怕……”四哥雷文缪拉着二哥的衣袖说着,那一年四哥还不到九岁。

  “没事,我都打听好了,父王现在还在茂阳,离盛都还远着呢。”十岁的二哥雷文旋从小胆子就这么大,什么事都愿意闯在前面。

  “二哥,我也害怕。我想回去……”这是他,小小的少年,永远喜欢跟在哥哥后面的五弟。

  二哥没理他俩,抬起头在屋里四处的看着。看着案台挂着的毛笔便走过去用手轻轻碰了几下。转过去看着台面上放的几份奏折想用手去摸,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下来,转用手指尖在奏折的表面划了几下,似是想用手就能看到里面写的文字。摸完了奏折又触了触砚台,案面上的东西仿佛施了魔法让这个少年深深沉醉在里面。抬起头看见两个弟弟在地毯上轻脚的走着,生怕脚下一用力就能把地面踩碎一般。

  “四弟、五弟”两个弟弟抬起头看他,“总有一天我也要会坐在这里像父王一样,批阅奏折治理这个天下。”

  “那你首先要当上太子才行。”适应了这个环境,四哥笑着指出他这句话的错误地方。

  “哼!那个大皇子是庶人生的孩子,父王怎么能把太子一位赐给他。我们兄弟是皇后生的,自然按顺序应该给我……”还没等说完就看见五弟正在抽一幅卷轴。“五弟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

  被突出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那个系有红绳的卷轴就掉到了地上。卷轴落地后随着惯性便向前滚开,等到三人跑到跟前想要收起来时便看到了这卷轴里面的画像。

  三个男孩儿被画中的女子吸引住,不似母后的威严,不似嫔妃的艳丽,也没有他们所见过女子的妖娆。她来自世外的空谷,是空谷里的一朵幽兰,是不染世俗的仙子。含情的眼眸,水粉的嘴唇,嘴角浅笑的弧线,还有头上别的那朵兰花,此生都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脑海中。

  “二哥这是谁啊?”雷文凯目不转睛的看着画中人问道。

  “有可能是给父王进献的美女吧。”

  “不对,她应该叫书遥。”四哥在旁边插嘴说。

  “你怎么知道的?”两人同时问着他。

  画的左方题了一首诗,雷文璆将手指在那里说:“子有千千结,纤语问书遥。纤语不就是楼贵妃刚生下的妹妹吗,我要是没猜错这幅画应该是给这个叫书遥的女子画的。”

  “那书遥是谁啊?”雷文凯又问道。

  “我知道……”两个弟弟看着二哥,“我要是没猜错她应该是雷子千的母妃,就是已经去世的灏王妃。”

  雷文凯也指向那画的题字处说:“那‘衣深’就是父王吧,这画也是他画的,那父王和这个书遥……”

  “五弟不许乱说话!”四哥赶忙阻止他不许他再说下去

  话一出口,即使他们再不谙世事,在皇宫里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敢再多看一眼,兄弟三人留恋不舍的将画卷收起来放回原位,马上便退出了御书房。

  顺启五年除夕夜

  雷文凯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叫书遥的儿子雷子千。这个五岁的男孩与那画中的女子有着极其相似的容貌,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嘴唇、一样的美丽微笑弧线,只是他是她的缩小版。如果不是提前有人告诉他,雷子千是世子,恐怕他都会想去亲他一下或者去抓一下他的小脸,是不是和想像中那样柔软。

  从父王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极其喜欢这个雷子千,看他的眼神都没有像看我们这些皇子那样的严厉,是充满温柔与父爱的眼神。

  过了子时按规矩是各皇子依次给父王磕头拜年,然后再是各王爷的世子跪拜。那时的场景历历在目,父王把雷子千叫跟前抚摸着他的头,关心的问他今天过得开心不开心,灏王身体怎么样,然后还赏给他一枚玉坠挂在他的脖子上。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这个雷子千是能让父王引起注意的人,只要我和他在一起父王就会注意到我,我就会从众多的皇子中脱颖而出,太子一位也会从二哥的身上来到我的身上。

  子时过后父王与母后回到寝宫,只留下我们这些皇子还在等着看烟花。想去找雷子千,却发现他被三哥偷偷拉到了殿外。怕三哥捷足先登认识他,便跟在了他们后面。出了大殿没有看到他俩,往后殿拐去听到子千的哭声从黑暗中传了出来。顺着声音刚要闯进黑暗里就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五皇子还请留步!”

  “滚开!不懂分寸的奴才!”

  “三皇子让奴才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去。”

  “滚!”

  后面跟过来的张义将他扫到后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将后面的人断开后让主子往里面走去。

  快步来到出声的地方,惊讶的看见三哥正爬在雷子千的身上啃着他的嘴唇,一支手已经伸到子千的裤裆里胡乱的摸着。

  子千被他压在身下吓得不敢出声,余光看到有人过来不停的发出“嗯嗯”声让人来救他。

  “三哥你在干什么?”

  雷文绒从地上回头见是五弟在喊他,将手从那里抽了回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对他说:“没干什么,子千在和我闹着玩呢。是不是子千?”有些威胁的问着雷子千。

  子千没有整理衣服,慌张的跑到雷文凯的后面抱着他:“他要摸我弟弟,我不让他摸他就把我按到了地上。”

  “你这个野崽子,你要是再敢乱说我就一剑刺穿你的心脏。”

  “三哥!刚才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我保证不让雷子千说出一个字,你就不要再吓他了。”

  雷文绒狠狠瞪了雷子千一眼,看到刚才没拦住雷文凯的小太监回到身边,一脚就踢在他那个已经没有东西的裆位,然后又骂了几句才从他俩身边走过。

  三哥一走雷子千才敢哭出声,直说他没有和三皇子闹着玩,是他说皇上要找他所以才会跟他来到这里的。

  “不哭了,以后有五哥在谁也不会欺负你。”

  “可是他刚才说如果我敢乱说他就会用剑刺穿我的心脏,我怕……”

  “他不敢!我保证。”

  雷文凯现在想,那时的一句戏话没想到十几年后三哥真的用剑刺穿了子千的心脏,而自己则又是晚到一步才救的子千,原来这孽缘也是这般的轮回。

  “子有千千结,纤语问书遥”,梦儿这个“纤语”应该原是你叫的名字吧,为何当初灏王不把你和你子千留在一起而让你俩分开。如果那年的除夕夜我一起遇到了你和子千,是不是你现在就是我的王妃了呢?是否以后我也会像父王那样在御书房里独自画出你的画像,在无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回忆着与你在一起的时光?为何你这般的不相信我,我也想对一个人交出自己的真心。

  张义在外面敲门说有辽疆的密函过来,雷文凯在他进屋禀报前将那幅画了收起来。

  “王爷,辽疆密函报……二皇子他……”

  “二哥怎么了?”不想听到心里早已经预感的消息。

  “二皇子他……昨晚因久病不愈已经归天……”

  右手已经来不及掩住掉下的眼泪,只能留在嘴边掩住还没有发出的哭声。张义站在旁边没有再说一句话,这段时间王爷已经把悲伤压到最低,伤了子千丢了梦儿,两个都是他今生的羁绊却在同一时间负了他们。他是皇家的儿子,是星朝的凯王,但他还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有情人,现在与他一起长大的二哥客死他乡,再是冷血的人也受不了这冰冷残酷的事实。

  让张义端来一个火盆,把那幅“书遥”点着扔进了火盆里。张义看到那幅画扔了进去,忙去阻止说:“王爷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幅画,为何……”看见他抬手不让他再说去。

  “那个男人已不配看到这个笑容,就让那幅赝品陪他度过这虚假的一生吧。”

  拥有时你不去珍惜她,失去后才想到她的美。早知这样为何还要与她相遇,相遇后为什么还要舍弃她,让这个名叫夏书遥的女子心碎过了一生。然后她生下了子千与梦儿,这个孽缘的轮回又让我来继续。

  如果当初我不下马车将那把伞交给她,是否现在我就不会这么的伤心……

  或许再给我一千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还会跳下马车去认识那个叫夏梦儿的女子。

  曾虑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作者言:其实我很喜欢这个叫雷文凯的男子,有时候喜欢的程度要大于邱泽焘。只是他无法做到“不负如来不负卿”,他心中的天平永远都是水平的直线。他的欲望大于他的真情,而他的性情却又压制他了的野性。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是我对他最好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