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没有酒,就是肉也是骐闯逮的几只野生小动物都是瘦的可怜。全国受灾,拿着银票在盛都城里走个遍,也买不到一斤猪肉。要不是梦儿以前在邱家堡吃了足够多的补品将身体调理好,只怕这月子都挺不可去。食补不了就改用药补,陈光启寻遍整座山才找到几株可用的植物,没有药材就是神医也变成了无用之人。
四人轮翻的抱着孩子,看见她粉嫩的小脸蛋并没有因这天灾而委屈了她。可能是因为前期补充的太好,虽然食物不多但梦儿奶水异常充足,一点也没浪费全被这孩子吃进了嘴里。
梦儿分别给三个人夹了菜放到碟子里,对他们同时说:“今天是蓦然满月,我替她先谢谢你们。要没有你们这大半年对我娘俩的悉心照顾……”说到一半,抬头一看到骐闯瘦到颧骨突起的蜡黄小脸,哽咽的说不出声。食物紧张,知道他们每次都是看到自己吃完再开始动筷;有时候吃的不够,爹娘还有骐闯都是几顿不吃,把东西省下来留给她吃。
以前看过书中描写六零年开始的************期,没有食物人们就是吃树皮来充饥。后来树皮都被吃光,饿到不行的人就开始还吃河里的淤泥。看到那时她有些想不通淤泥怎么能吃,吃了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现在看到坐在自己面前三个面黄肌瘦的人,才理解了为什么那些吃淤泥人的想法,与其当个饿死鬼还不如添满肚子再到阴间去报道。
“梦儿你想好没出了月子要去哪吗?”李瓷炫对她说,“要是没有地方去就你们随我们去药谷吧。”
“我本想在这里多呆一些日子养养身体,可是看到门口的那条溪水已经断流三天,猜呈祥湖里也是没有水了。”
“那还等什么,明天你就随我们回药谷,至少吃喝的还是有的。”陈光启再旁劝着她。这回药谷不知说了多少次,这孩子始终也没给个准信儿。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所以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
“为什么?”两位老人同时问她。
有很多个为什么但是都不能向你们解释,自己现在到哪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天灾越重身边的危机就越大,她不想再牵连任何一人卷进这个漩涡中。
“等我办完了事,我就会去找你们。”
“梦儿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们,害怕我们也是有图于你?”陈光启看了一眼骐闯对她说。
“爹!”叹了口气,“我管你叫爹,我就是你的女儿,蓦然就是你的外孙女,你和娘就是我现在最亲的人。你明知道我去药谷会给你们带去危险,我怎么还会去做这不孝的事情。”
“谁要是敢迈进药谷一步,老子就******全把他们给毒死,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寂静岭!”
“爹~~你能毒死十个、一百个,那你能毒死一千个一万个吗?还有过了冬至你就要闭关,那时候你要怎么保护我们?再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娘想一想啊!”
陈光启被她的这句话给问住,自己确实没有想那多,看了婆娘一眼让她再去说说。李瓷炫问她:“那你必须告诉我们你要去办什么事才行,不然我们决不会放你走!”
蓦然因为肚子饿而哭出声,梦儿哄了她几下才对大家说:“我要去寻找解决饥荒的办法!”
“怎么找?”
“等我出了这里就会有寻找的方向。”
“梦儿你还是不相信我和你爹是不?”
“娘,这是梦儿的命,我要先破了这命才能相信每一个人。”
知道再怎么说,梦儿也不会随他俩回药谷。抹了抹眼泪将米饭全倒在她的碗里对她说:“娘今天把吃的全给了你,你要记得你还欠娘一口饭没有还,办完事就要回来找我们。知道吗?”
“梦儿知道了……”
陈光启也把碗里的饭倒给她,说:“你也欠爹一口饭,我让你带着蓦然一起回来看我们,知道吗?”
“一定,我保证!”
二日,陈光启夫妇与梦儿道别,临行前将一个小袋子交给她。告诉她这里面装的是可解百毒的灵丹,让她随身带好。
梦儿看着半小袋子东西笑问:“爹,都说千金难卖灵丹妙药,你怎么还一袋子一袋子的给我啊!”怎么看都不像书中写的那种药丸,倒有点像mm巧克力豆豆。
“我是神医能和他们一样吗,他们是笨所以制不出那么多。”
“你收着吧,这可是你爹全部的家当。每一个药丸都是经过多少天才炼出来的,哪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把沉甸甸的灵丹收在锦囊里,用现代的拥抱替代了磕头与他们相别。在叉路口直至再也看不见他俩才收回眼睛。送走两人还有骐闯一个人在旁边,梦儿转身问他:“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骐闯将红豆牵过来拿着马缰说:“骐闯愿随夫人同行,今生只随夫人一人。”
“为什么?”
“因为……因为跟着夫人就有饭吃。”
这回没有虚假的磕头只有最朴实的答案,梦儿对他笑了一下:“你说这回我能相信你吗?”
“夫人你说你要去寻找解决饥荒的办法,那我夏骐闯就找到了这辈子要跟随的人。我刚才已经在屋里给仰融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将随夫人一起离开,是真正的跟在你身边。”
梦儿拍了一下他的头,一个月这个男孩就已经长大不少。“以后就别叫夫人了,叫我姐姐。有外人的时候我叫‘纽’,你还是叫‘黑娃’。”
“黑娃晓得了,姐姐。”
与世隔绝了半年,再现世间梦儿发现星朝早已变了轮回。天地间没有绿色,尽在眼底的除了灰色就是烧焦的黑色。九月本是丰收的时节,但在田地里看不见有人在收割,因为那里早已灌满了淤泥,淤泥上面被称为粮食的东西也已经被蝗虫啃光。路的两边不时的能看见饿死的尸体弃在那里没有人埋;成群结队的灾民一拔一拔从他们身边穿过去往不知是何方的地方。
红豆不得不重新又整了一遍容,总有人看到它全身充满食欲的红毛饿得像僵尸一样要冲过来吃掉它,每次骐闯都会拿出流水匕首向他们乱挥才能轰走他们。人多的地方不能走,人少的地方也不敢走。后来发现红豆也有些害怕,再遇到这种情况它主动驮着仨人飞奔起来,几下就把那些饿鬼甩了几里地之地。
“唉……”这是出来这五天梦儿最爱发出的声间,“骐闯你知道吗,现在我们看到的场景比我在阴间看到的还要恐怖。”
“那阴间是什么样的?”
“那里很安静,黄泉路上开满了艳红色的彼岸花,红到让你不愿意回来。”
“风景再是好看,也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梦儿看见路边有一对互相搀扶着向前走的夫妻,又叹了一口气。“乱世中的百姓是最坚强的,只有活下来的人才知道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姐我们现在要去哪?总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走吧。你不是说去寻找解决饥荒的办法,那个地方在哪?”
跳下马望着远处,蓦然早已适应了系在她怀中睡觉。此时的她正睡得香甜,应该是在梦中和丑犀牛玩吧。
“明天我就带你去寻找黄泉路。”
“黄……泉……路……”骐闯被这三个字吓了一大跳。
“对,去黄泉路把龙脉找出来!”
待寻龙脉,把命破,化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