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韩哲挖出来的深坑,又向下挖了几下。由于坑比较深,邱泽焘后来就索性跳到下面直接挖。当铲到第十铲的时候,动作停下来。梦儿看见他正用力往外拽着什么东西,“韩哲,快去帮三爷一把。”
从深土里拽出来的是一个黑色的袋子,从触摸的手感来看这个袋子是用墨石的粉墨混和制成的,不然怎么能埋入地底里百年没有被腐蚀。把袋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摊在挖出来的箱子上,两人看着里面的东西喜形于色,都长长出了口气辛苦看来没有白费。
“三爷、夫人这几箱东西都拿出去吗?”
梦儿望着邱泽焘听他的安排,“只带两箱出去,其它的几箱都按原位埋进去。”
韩哲没有多问,又挽起袖子抡了起来将多余的几箱埋进去,添完土又在上面踩了几下才算完事。看着重新掩埋的土堆,对他俩说道:“三爷,我刚才一直就想说这个地方以前有人来过,而且他们把东西找出来后又和我们一样埋了回去。”
“以你来看应该是在多少年?”
“看土堆翻新的程度来看,我们是第三拔了。”
“韩哲你以前除了当过木匠还当过什么?”梦儿好奇的问道。
“嘿嘿……不瞒夫人,我以前就是以这个为营生的……”韩哲不太好意思的摸着脑袋。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表情淡定的男子,怪不得他只让韩哲一个人进来,怪不得韩哲挖地的动作这般娴熟还不累,原来他就是俗称的“盗墓人”。满实是路匪,王保是采花,宽宥是骗子,梦儿眯着眼对邱泽焘说:“这里面属你最坏,你就是一个‘山寨’王。”
“我是山寨王,你不就是我的山寨夫人吗!”
别过身笑出声,她可不想当什么仿制品,水货也比山寨的好。笑完又继续问韩哲:“你看看最近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我刚才挖土的时候粗略算了一下,应该是在二十二、三年左右。”
“你确认吗?”邱泽焘问他。
“八九不离十。”
梦儿苦笑出声,夏书遥为什么在梦中都不把事情全告诉她,她就是到“死”也不愿意把事情全说出来,真是可以把天下第一痴颁给她了。
驾着马车往回走,拿出一个大袋子让韩哲多摘些彼岸花,要专挑最大最好的摘。装了一袋子觉得还不够,又把头巾拿出来把装不下的装在这里。
“摘那么多做什么?”邱泽焘把她手里的活接过来,不让她再动手。
“回去给蓦然熬水喝。”看他不解的眼神,对他说:“我爹陈光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体能解一般的毒吗?”
“你的意思是说你娘夏书遥当年有可能就是吃了这些彼岸花的原因?”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了。”
“韩哲!”邱泽焘抬起头对他大声喊到:“你到里面再摘几朵大的出来!”
****里妖娆的美景,除了几十年偶尔才进来的几个活人能欣赏到以外,进来的死人谁也不会留恋一步。临出关前梦儿有些感慨的说:“人生匆忙一世,在这最后的时候更应该放慢脚步来看一下最后的风景才不会有遗憾。”
“夫人你那是富人的想法,穷人尤其是在这次天灾中死去的穷人,他们只想赶快离开这受了一辈子苦的人生,重新投胎换个活法。”
“韩哲你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倒是挺有哲理的。”
嘿嘿笑了几声,“夫人啥叫哲理啊?”
“就是皇上都不爱听的大实话。”
“夫人夸我说的有哲理,那夫人可比皇上还厉害多了。”
“好好驾你的马车,怎么到这里就这么贫。”邱泽焘在后边说了他一句。
过了睆河,马车又行驶在灰阴的旷野里,这回梦儿没有念什么口令直接就让马车从里面出来。驶到一半,韩哲对两人说:“我去捡个东西马上回来……”没等说完就跳下马车向前跑去。
梦儿笑着对邱泽焘说:“我还以为我是最贪财的,没想到韩哲到了这里还想着捡东西。”看他回来逗着问他:“你捡到什么宝贝了?”
把捡到的那个东西递到他俩面前,梦儿看了一眼便向后躲了一下,皱眉对他说:“你捡骷髅头做什么?”
“这可是宝贝,它不是凡人的头骨。”
“那是谁的?”好奇心大起想要伸手去摸一下,被邱泽焘马上给按下来。
“不是神仙就是妖怪的。”
和韩哲说话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因为他脑袋里永远都是一根弦。他说是宝贝就是宝贝,出去后再好好问他。
再次走出迷雾,梦儿没有回头去看后面的风景,她心中对自己说这辈子也不想再踏进这里一步。
回到和满实他们分开的地方,韩哲吹了一个对接的口哨让他们出来。等了一下周围没有动静,接着又吹了一个比刚才稍微大点声的口哨,还是没听到任何动静。梦儿这时心里咣咣跳个不停,不安的抓着邱泽焘的胳膊不敢吱声。
“别担心,他们三个人一般人都斗不过。”稳住气安抚着梦儿,自己的目光在四周搜索着是否有满实留来的记号。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身边传出来,把她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别哭,孩子不会有事的,”
“孩子哪去了?孩子哪去了?”梦儿牙齿不停的打着颤,害怕到不行。
“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要下车去找孩子,在车上我有些喘不上来气。”
跳下车邱泽焘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他可以肯定孩子和他们仨人应该是没出事,只是现在他们人在哪里?为什么连一点线索也没留下来。
顺着回镇的道路往回走,深秋的北方天气说变就变,北风吹着落叶打着旋儿刮到半空,吹得人连活的希望都没了。
远远就看见有人影在晃动并朝这边跑来,速度之快还没听到声响满实就跑到面前。定住气上前开口先对他们说:“三爷、夫人,蓦然小姐现在平安无事,在前面由骐闯和宽宥两人照顾着。”
两人听完长出一口气,邱泽焘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在原地等我们?”
“回三爷,当时在****的入口处发现有人在周围走动,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才从里面撤出来。”
“不是死人吗?”
“不是,他们有脚步声。”
“他们有几人?”
“十人左右。”
“为什么离开时不留下记号?”
“我本想让蓦然小姐先退出去,然后我再留下来标出记号让三爷放心。可是我发现地上的鞋印都是官靴,而且……”停了一下才说,“而且还是宫中御林军的,所以我才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就是怕他们发现。”
两人互相对视一下,邱泽焘说:“梦儿你那有几张人皮面具?”
“十张。五张男的,五张女的。”挑了一下眼,“我看你比较适合用闰牛。”
复闯****,待得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