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儿让你来的,她有何事?”柳老将军若有所思的问道。
因为这一阵自己一直都忙于应酬,所以派了柳木每日往返于两府之间互通有无,今日自然也不列外。
不过,今日柳木回来时,倒是带了不少的玩意给自己,说是少爷和小姐今日去逛集市了,他也是陪同一起前去的,而那些东西就是自己的乖孙买来孝敬给自己的。
当时在场的同僚们看到后还一径的夸赞,说自己的一对乖孙真是懂得孝道呢,那会可是把他给乐的个心花怒放的。
那么要是烟儿有事,先前为何不让柳木一同捎到呢,现下又特意派一人前来,是出了什么要紧事吗?
想到这里,柳老将军的神色不由的凝重起来,对听风的凝视也显得严厉了起来。
听风本来就被柳老将军“哼”得战战兢兢的,连话都说的不很顺畅了,现下又被柳老将军这一严厉的审视,吓得连乔烟只让他就说那么一句“我娘亲病了”的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听风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柳老将军就急了,可是听风也急啊,还好,急中生智想起来了小姐不是还给过他一块玉佩嘛,于是,听风直接就掏出那块水滴龙凤如意玉佩递上前去给柳老将军。
柳老将军一见着这块玉佩,当下也顾不得厅中还有不少自己的同僚在场,一把揪起听风的衣领,把他拎到了偏厅。
柳老将军把听风往地上一顿,低喝道““说,是不是烟儿出了什么要紧事!”
或许是怕到了及至,听风这回说话倒也不再打颤了:“回将军的话,小姐只让小的带一句话‘我娘亲病了’。”
柳老将军听了,只一愣,也不追问听风到底怎么了,转身让人去把自己家的管家叫来。
柳老将军叮嘱了几句,也不管正厅现在客还未散,就对听风说道:“你随我一起前去侯府。”
说完,就毫不停歇的往外迈步行去。
听风正准备跟随其后,可随即又想起什么,连忙小跑几步追上了柳老将军,在其身旁低语道:“小姐还说,最好能多带些人去。”
柳老将军转头又打量了一眼自己身旁一直低着头的听风,也没说话,只点点头。
到得院中,柳老将军叫来一个护卫,让他准备好马匹,想了想,还是带上20个亲卫算了,带太多人,一是怕吓着众人,二是现在自己的风头正盛,肯定有不少人正惦记着自己呢,回头在陛下面前参上自己一本,自己是不怕了,大不了再辞官,可要是给自己女儿他们带来麻烦还是不好。
不过,即使这样,柳老将军一行人打马奔向锦安侯府的这一路上,引起的动静也还是不小,有不少路人纷纷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上将军为何如此。
只是可怜了不会骑马的听风,被柳老将军的一个亲卫带着一起骑在马上奔行,颠的他的骨架都快散了。
这一路上,柳老将军边行边想,可是越想越不敢想下去,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外行军打仗,自己女儿的身体状况就难免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知道女儿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好像还大病了一场,可是不是说是不是什么紧要的大病了吗,不都治好了吗,这回又是什么病了呢,又是怎么生的病?还要自己的孙女拿了水滴龙凤如意玉佩来请自己呢,这……?
所以到了锦安侯府的门前,柳老将军一下马,也等不及让人前去通报,丢下马鞭,径自就往柳氏的“清水居”行去,后面紧紧的跟着一行亲卫。
门口的小厮见此情形自然也不敢拦阻与他,只是匆匆的去报于了乔老夫人和乔锦安知道。
听风倒也是机灵的很,见没有人注意到他,趁乱跑回“涤尘居”去了。
反正人他是帮小姐请回来了,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了,更何况这老将军弄了这么一出,就差破门而入了,想来也用不着自己找机会还要偷偷的去知会小姐了,小姐也应该知道了,自己还是赶紧溜回去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吧,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侯爷知道老将军是他请来的,不过侯爷要是知道了,小姐会不会保他呢,又能不能保的住他呢,听风有点后悔了。
柳老将军一行还没到“清水居”,锦安侯府的主事人就都知道了,接下来乔老夫人带着几个丫头,乔锦安带着紫玉和乔文宇不由的都匆忙的赶往柳氏的“清水居”。
先不说他们这些人会想些什么以及路上会发生些什么,只说自打发了听风去请人,并叮嘱着要小心的偷摸去,不能被任何人发现的乔烟,她这一段时间就一直和乔楚呆在柳氏的床边,也没有再做些什么。
知道自己的祖父已经进府,并且马上就要到柳氏的院子了,乔烟又细细的叮嘱了乔楚一番一会要如何后,才带着乔楚以及福妈等人出了“清水居”的院子,迎接自己的祖父柳老将军。
祖孙三个在“清水居”的院门外就遇到了一起,自然少不了叙叙祖孙离别之情。
但是柳老将军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孙女把自己请来的理由,简单的叙了一番后,就略显焦急的问道:“烟儿,你们的母亲得了何病,现下如何了?”
乔烟没有回答,只是拉着柳老将军的手来到了柳氏的床前。
看见自己等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把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惊醒,她依然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苍白的见不着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如此,要不是盖着的锦被还随着那躺着的人的微弱的呼吸间而上下轻轻的起伏着,柳老将军真的怀疑躺着的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可是即使如此,锦被下盖着的人也显得分外的单薄,就差能和床一样平了,这个人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自己走前虽然也有觉得女儿有所清减,可是这仅三年,怎么就清减成这样,这锦安侯府是怎么照顾的人,柳老将军一下就火冒三丈,不过反而很快又冷静了下来,自己一定要仔细探查清楚女儿到底都受了什么委屈,然后大家再好好的算算这笔账。
虽然知道即使自己现在就在女儿的身边说些什么也不会吵醒她,可是柳老将军依然怕吵着柳氏,先把一干仆从赶出了正屋,又看了看静静的躺着的女儿,然后柳老将军才带着自己的孙子和孙女,三人出了柳氏的内室。
柳老将军坐在外室的塌上,看着自己乖巧的孙子和孙女,柳老将军觉得自己的心情依稀也仿佛好了那么一些似地。
随即微微一笑,柳老将军把孙子抱到自己的身上坐好,又把孙女拉到身边让她依着自己,摸摸孙子的头,又摸摸孙女的头,自己又点了点头,柳老将军就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老爷,老夫人和姑爷来了,还有紫姨娘和宇哥儿,不过都被咱们的人拦在了院门外,您看……。”福妈挑帘进来轻轻的向柳老将军请示道。
乔烟听了福妈的话,暗自感叹着,好嘛,这位显然始终也一直没有把锦安侯府的人当成是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