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锦安在知道自己的那些打算在此时已经全都没有了希望时,就想好了要一直老老实实的跪着。
乔锦安只是希望柳老将军能看在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上,能让他的怒火不要再那么高涨,能消下去一些。
所以乔锦安觉得即使哪怕就是让自己一直跪在这里,哪怕一动不动,自己也无所谓了。
因此在知道紫玉母子进来后,乔锦安也没有打算往他们那里看上一眼,只是仍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就是希望柳老将军能忘了紫玉刚才做出来的那些事或是只口头上训斥几句就了事了。
不过很显然,现实证明乔锦安的这些希望都只是一些幻想。
当听到紫玉要被掌嘴时,乔锦安就犹豫着要不要替她求情,但是乔锦安又怕如果自己出面求情的话,会不会更加触怒柳老将军,虽然掌嘴的命令是自己的母亲说出来的,可是这不是也为了能让柳老将军消消气嘛。
可是还没有等他想好,紫玉就已经被打了几下了,一想到紫玉肚子里的孩子,乔锦安这下也不准备再犹豫什么了,身子一动就准备替紫玉求情。
乔烟拉着乔楚一直站在柳老将军的身边冷眼旁观的看着院中发生的一切。
对于乔文宇投来的由欣喜到失望的目光,乔烟自然也是看的十分分明,可是乔烟觉得自己除了只能在心里面对乔文宇感到十分抱歉以外,起码在现在的这个场合,乔烟认为自己并不适合去做些什么,所以对乔文宇,乔烟只能做到面无表情。
乔烟又见紫玉被掌了几下嘴后,一直静静的跪在那里的乔锦安,身子微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乔烟也不管乔锦安是不是准备怎么着,乔烟先一步开口对乔老夫人说道:“奶奶,紫姨娘可还有孕在身呢。”
只是不知道乔烟的这句话,是属于劝解呢还是属于火上添油。
原本整个院中除了婆子掌嘴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紫玉的哭泣声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
可是随着乔烟的话音才一落下,一时整个院中就是一静,就连那掌嘴的婆子也忘了要继续打下去。
一时院中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异常的安静起来,可也正是因为太安静,所以显得更加诡异。
不过,不论怎样,乔烟的这句话倒是成功的制止了婆子们继续对紫玉实施掌嘴的动作。
也可以说乔烟的这句话成功的解救了紫玉。
但是,很可惜,没有任何一个人认为乔烟是出于好意劝解的,就连紫玉也没有对把她救出来的乔烟而感到十分感激,反而在没有被继续掌嘴后,抬头怨毒的盯着乔烟。
半天,乔老夫人转头复杂的看着乔烟,无力的唤着:“烟儿”
“烟儿”乔锦安也是抬头犹疑的看着乔烟。
乔文宇有点夸张了,微张着嘴吃惊的看着乔烟。
乔烟认为自己很无辜,她认为自己真的只是打算说出一个事实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深层的含义,你们干嘛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自己呢。
不过既然大家都误会了,乔烟觉得自己也没有解释的必要,看就看呗,看看,自己也不会就少了些什么。
因此乔烟很是坦然的和看着自己的所有人对视着。
柳老将军在听了乔烟的那句话后,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乔烟一眼后,才又似笑非笑的看着乔老夫人,开口说道:“即是如此,那老夫就开个口,免了她的掌嘴吧。”
乔老夫人有些躲闪的回避着柳老将军的打量,对按着紫玉的婆子们挥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然后稍带严厉的对紫玉说道:“还不谢谢将军!你且要牢记这次,以后再犯,定不轻饶!”
不过并没有让紫玉站起来。
乔老夫人又看看已经跪了半天的乔锦安,也没有开口让他站起来,乔老夫人认为他们还是跪着比较好,这样能更好的说事,也能表现出他们锦安侯府的态度比较诚恳。
柳老将军不待紫玉开口,慢吞吞的说道:“老夫就还觉得费解呢,为何乔侯爷要以妻礼,侧妻,原来是你们锦安侯府有喜了啊,那就怨不得了。”
“那么老朽先在这里恭喜乔侯爷了,然后再给乔侯爷陪个不是,扰了乔侯爷的喜事,是老夫的不对,要不老夫再给乔侯爷补办一场?”
“……这”
乔老夫人和乔锦安面面相觑。
对于柳老将军的这番没有一丝火气的话语,不论是乔锦安还是乔老夫人都觉得胆战心惊,要是柳老将军发发火,他们倒觉得还能应付一二,可是柳老将军现如今这样,他们反而觉得有点琢磨不透了,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敢贸然开口。
柳老将军显然也没有准备等乔锦安回答的打算,就自顾的说下去:“想当初,乔侯爷不就是以无子,而把我们轻轻打发回将军府的吗。”
柳老将军的口气听上去很是诚恳:“那么现如今乔侯爷这样做,也是有例可循,老夫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所以老夫决定,不需要让你们锦安侯府给老夫一个交代了,免得你们侯府到时说我将军府欺人太甚。”
柳老将军起身,整整衣袍,对着皇宫的位置一拱手,正容说道:“明日早朝时,老夫想和陛下讨论一下礼制以及规矩。”
乔锦安还没有从刚才柳老将军的突然态度转变之中反应过来,现在听柳老将军突然又把话题扯到明日早朝,更是觉得云里雾里的,不过柳老将军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乔锦安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有个人老夫觉得如不能推荐给陛下,那实是我大楚朝的一大损失啊!想乔侯爷因为知道自己的妾室有了身孕,就能很好的依照礼法升妾为妻,还知道要补上妻礼迎之。谁能说乔侯爷的礼教学的不好,学的不精呢!”
乔锦安仓皇的叫道:“……泰山大人,父亲!”
乔老夫人听到这里也是脸色变得惨白,急忙起身劝道:“老哥哥,不可……”
柳老将军只对着乔锦安轻轻一笑道:“贤婿想要求个什么官职,尽管说来,老夫明日定会为贤婿求来!”
乔锦安面无人色的说道:“子婿所学不精,恐污了圣听,不敢有劳泰山大人。”
柳老将军又是轻笑着问道:“是吗?”
乔锦安低头回道:“是!”
见目的达到,柳老将军也就不再作态,厉声道:“即是如此,那么,老夫看你这个编修不做也罢,自己都所学不精,还要编书,没的害了别人,贤婿还是在自己的府里再好好的学学吧!”
“是”乔锦安此时除了只会说这个字外,别的他也说不出来了。
“唉……”乔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后,颓然坐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