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惊醒 第十章 宫门酒肴雄黄香 四野蒙汉盛世幌
作者:晨曦玥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十章-宫门酒肴雄黄香,四野蒙汉盛世幌----

  出门只见远处龙舟比赛还在继续。我在回廊上慢慢磨蹭着,远远看到十三爷一人从前面走道里穿过。

  我四下张望,见周围没人,连忙小跑起来,可顾及着鞋上挂着的珍珠又不敢跑太猛,

  一路小心着向十三爷刚才转过的回廊奔去。好一阵找寻,才见到回廊深处的十三爷,他正一人独对苍天举壶饮酒。

  我内心狂喜,如此大好机会,千载难逢,此时不上前和十三爷套些近乎更待何时?!

  我喘过口气,恭恭敬敬的上前,双手按左膝,右膝微屈,往下蹲身,规规矩矩的向十三爷行礼做万福,甜笑着说道:“给十三王爷请安。十三王爷万福金安!”

  十三爷看到这些,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咳嗽了半天才说:“今天是怎么了?刚在在阁楼上探着身子看,这会儿又这么客气。见了我不绕开走,还能主动请安?还真是不习惯!”

  我只好苦笑了,原来十三爷不好讨好呐。我人还半蹲着呢,这一尴尬,重心不稳,左右摇晃。

  十三爷见我这样,一笑说道:“起来吧!怎么这么规矩了?还能等着我让起啊。不是从来都是一蹲就跑的么。”

  我赶快站起来,赔笑着寻思怎么把从前的失礼给补回来。我摆出最真诚地笑容,对他说道:“十三爷,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笑笑,说道:“您不也是一个人在这里么。”

  我一脸的笑容被这句话僵在脸。这个,我总不能说我是看到您十三爷终于一个人了,才追了来找您的吧。我继续赔笑,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想说,谢谢十三爷从前教我写字。”

  他更是匪夷所思的看着我,说道:“都快两年前的事了,也没学好几个字,我也没往心里去。不用谢我。”

  我更尴尬,说道:“那个,十三爷的字写得很好,能不能,继续教?现在,愿意学了……。”

  十三爷喝了口酒,说道:“能愿意学是好事,可惜我现在御前失宠,只怕教不了了。”

  什么?已经御前失宠了?这么快?但是十三爷没有被幽禁啊,他还在这儿喝酒呢。

  我满脸问号的看着他,问道:“这,怎么会呢?”

  十三爷笑笑,说道:“自己也奇怪呢,只能说这些事瞬息万变。曦月,你别处玩去吧。这次得了风寒,咳咳……还没全好,和我在一处,只怕,不好……。”

  风寒有什么,不就是感冒么,我直接回答:“我不怕!”

  十三爷微微一笑,说道:“咳咳,还真有点直脑筋的味道。”

  我惊讶,什么?我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值脑筋?”

  他笑笑说道:“呵呵,外边都传你叫直脑筋了,还把三皇兄给吓得,咳咳……。”

  “为什么要这么传我?”我问。天,曦月又做什么了?

  十三爷笑说:“为了救御狗能不要性命,那还不是直脑筋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你这么拼了命的去救?”

  原来是这个,关于这个问题我很坚定的回答他:“没有!”

  “对,没有。肯定不会为了能当太子侧妃而太高兴,弄翻宫灯,烧了三哥书房的。”

  十三爷真能联想。我连忙说:“真没有。我可不稀罕这些。我,最好能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呢。”

  十三爷的眼里一闪,说道:“真的这么想?”

  我回答:“是真的。我不想,不想选秀女,也不想呆在什么王府里。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的。游遍大好河山,交尽天下朋友。”

  “我也想,可惜啊……呵呵。”他对我一笑,继续往嘴里灌酒。

  对了,十三爷应该最是潇洒不羁之人啊。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何不求求他!?

  我连忙说道:“那,十三爷,您带我一起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去江南,去漠北,哪儿都行!带我走吧。”

  十三爷笑笑,说道:“黄河决堤了,沿岸都在发洪水,朝廷拿不出多少银子来赈灾。去江南的一路上孤儿寡母,饥民无数。江南那儿灾民多了,闹事的自然也就多了。漠北的蒙古各部落间都有纠纷,这就快要动武的样子了,这次出赛只怕就要忙这件事。连我都不方便去太远处,你现在想去江南漠北,难道你不怕么?”

  什么?这不是康熙盛世么?怎么会这样?我听了这些,看着他目瞪口呆。

  我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女子,在这么个乱世,看来想归隐民间的希望也破灭了。我低头无限失望的玩弄手中的手绢。

  十三爷笑眼看我,说道:“原来是为这些,你就这么不待见太子爷?从前可不知道你是这样的。”

  我无奈笑笑,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从前是什么样子的?”

  十三爷笑笑说道:“对,我也不能全知道。只是教你写字那阵子,你眼里空洞洞的只有泪。写个字还要哄好半天,不过用‘身娇性忍’这四个字来形容你倒也恰当。你对我一直也算客气,可也没有这么……这么……怎么,现在我御前失宠,你反而同情我了?”

  “不是!不是!”我不能确定从前我是怎么对十三爷的,在史书上十三爷可是铁铮铮的汉子,我不想得罪他,于是连忙讨好地说道:“十三爷,您,是不需要同情的。”

  十三爷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说道:“曦月,不懂今天你这是怎么了,你今天和我说的话,比这两三年里对我说的话都多。不过,大家都相识好一阵子了,劝你句心里话,太子虽然年长你好些,可毕竟是皇上选定的太子,太子侧妃这个位置还是能配得上你的。你一个弱女子,能有个荣华富贵的栖身处,何乐而不为呢。总也不能一辈子住在你姐夫家里。”

  我无奈至极,又一个想把我和太子扯在一起的人。我连忙说:“我不想做太子侧妃。十三爷!真的!不想做……。”

  十三爷静静看着我,说道“曦月,早在今年正月,父皇就遣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准备复立二哥为皇太子,更在三月十日就正式授册宝给太子和太子妃。各位成年兄弟除了我,也都沾光得了封赏。现在皇阿玛待太子爷一如既往,你不用担心,太子终究还是太子。”

  听他说得如此坦诚,特别是说到那句“除了我”时,无限暗伤失落的神气,让我心头阵阵疼痛。我也对他坦诚说出心里话:“十三爷,无论他是不是太子,我都不愿意。想到他的那副模样,我就全身难受。”我狠心说出这句得罪人的硬话,心中相信十三爷这样的人品应该不会出卖我。同时,太子的模样又我眼前晃动,我连忙定神不去想他。

  十三爷叹口气,轻声说了句“人心难违”,摇摇头又问我说道:“曦月,你,心里有人了?”

  我叹气心想,我才认识你们几天?能了解你们多少?何况你们个个是皇子,人中龙凤,我是保命要紧,心里哪儿敢有你们什么。可这又不能明说,我只得说道:“不是。就是因为我心里谁也没有,所以,我谁也不想。”

  十三爷直直地看着我,说道:“看来你是长大了。可是,这些事,由不得你我自己做主。趁着现在皇太后疼你,你要么快些找个愿意的,让你姐夫向皇阿玛表明心迹,早早把自己许配出去。要么,就好好随了太子爷,虽然不是太好,但也不至于那么差。”

  我疑惑不解的看着十三爷,十三爷不是应该向着四爷的么,怎么处处向着太子爷?只见他对我笑笑,继续喝酒。偶尔又是“咳咳”的咳嗽两声。

  我心痛这个历史人物,对他说:“十三爷,您还在咳嗽就别喝酒了,小心烧着喉咙。”

  十三爷温和的看着我,说道:“心里烦闷,咳咳……酒是最好的知己。”

  我脱口而出,问他:“烦闷,那,为什么不找四王爷说话?”

  十三爷一惊,定定的看着我,说道:“为什么要找四哥呢?”

  我心里抓狂,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好。我记得电视里四爷和十三爷是形影不离的兄弟啊。他们不应该出双入对么?十三爷为什么还要问我为什么?

  十三爷缓了缓,说道:“现在我身上有事。四哥找我,我自然会去。四哥不找我,我何必给他添麻烦。”顿了顿,他又说道:“怎么,你想找四哥问事?不躲着他了?那好,我帮你去找他?”

  啊?找雍正?我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没事找他。”

  十三爷笑笑,说道:“四哥的字倒是写得比我更好,只怕他现在是没时间教你了。要是早两年你能不躲着四哥,倒是能和他学学的。”

  我终于感谢曦月躲对了一个人。雍正皇帝教我写字?就我那种水平,他教我两次就该生气了。如果要他来教,那我还是做文盲算了。再说了我也没真想学啊,我只是在和你十三爷套近乎罢了。

  我忙赔笑说:“他是亲王,哪能有时间教我一个小丫头呢,十三爷说笑了。”

  十三爷看我一眼说道:“别人,四哥是不会多管的,你的事,四哥他多少还能上点心。有为难的事大可以去问四哥。只要别再像以前一样,听他说你两句就噼里啪啦的掉眼泪就好,都快拿你没办法了。”

  我歪嘴挤眼,表情尴尬,看着十三爷直摇头。心想曦月还和雍正有这么一出?我想象了一下,年近三十的冷漠四阿哥看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哭,还拿她没办法?绝对不可理解。雍正他有这个时间看,早忙他的政务去了。

  十三爷见我这个表情,估计是吓到了,他苦笑下说道:“你头上带的金簪太多了,摇晃得我眼晕。不重么?”

  的确,今天我叉了一头的金银花饰。我伸手一摸,随手取下一个,拿到手里一看,原来是那个雀形坠金丝花的双头金钗。我寻思下问十三爷,说道:“十三爷,听说您有嫡福晋了,她还好么?”

  十三爷笑笑说道:“她跟着我受委屈了,还算好吧。去年刚有了个女儿,很是可爱。”

  说完他笑意盈盈看着我,我随手把那个金钗递给十三爷,说道:“那这个就送给您女儿玩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我一边递给他,一边心想,礼多人不怪,反正姐夫给了这么多,都戴不过来。

  十三爷接过,笑笑说道:“真是长大了。好,那我就替女儿多谢你了,以后只怕连我都不敢再说你戴的多了。”

  我低头尴尬直笑,说道:“戴得的确是多,自己也觉得重呢。可姐姐喜欢这么弄,我也没办法。”

  十三爷一笑,刚要说话,一阵大风吹来,他一呛,好一阵咳嗽。我忙递了手绢给他。他也不客气的接过,就着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略微好些,他一边气喘,一边对我说:“你去吧,咳咳……这是恶疾,咳咳……你传去了,四……该怪我了。”

  我见他坚决,也怕他多费心顾忌我反而更伤身子,就匆匆行了个礼原路返回。临到转弯处回头看眼十三爷。天色渐暗,十三爷一个人迎风咳喘的身影,在夕阳余辉下显得如此孤单而又内涵隐忍,看得我好不心酸怜惜。

  已经独自晃悠很久,不敢再久留,我忍住满心伤感缓步前行。远处席宴上宫灯盏盏亮起,主桌上的众阿哥们热闹着,康熙皇帝和太子交头说话,到处一派和祥之气。遥想一两年后太子再次被废的史实,只觉得眼前这一切不过是幻影罢了。可现在面前的这一切看上去这么美好,让人怎么忍心相信日后他们会兄弟相争,骨肉相残呢?我愣愣得看了一会儿,不禁摇头嘲笑自己何必为这些与自己不相干之人操心呢,还是先想办法解了自己的安危重要。

  正想着,只听见远处喊声响起,是喜鹊的声音:“姑娘这是去哪儿了?喜鹊一阵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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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一次,十三爷没有被囚禁十年啊!他最多被关半年多,就被放出来了!

  他已经很惨了,不要再让他莫名奇妙的被夺去十年自由了。

  这十年里,他和嫡福晋平均两年生一个孩子得!!别的妾也都是有出的。

  以后大家还能看到他的活动,这些都是历史上有考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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