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实在坐不住了。
她听着宫妃们几十年如一日的争风吃醋和隐晦讨好,心里扎小人的武器从绣花针升级到了狼牙棒。
“皇额娘仁慈,请恕儿媳冒昧,今日儿媳宫中有事,恐得先告退了,儿媳明日再来聆听皇额娘教诲,就留众位妹妹在这里陪皇额娘如何?”
她硬着头皮起身,恭敬地跪在太后座位前面的地板上,向太后请辞,心里惴惴的。
这老妖婆历来心眼小,今天得罪了她,不知道以后会整出啥事来报复本宫呢。
可是,小十三的病今早好像轻了一些,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更好了一些。本宫必须回去看看,就是以后被老妖婆报复,本宫也认了。
居然真的被反抗了!
太后钮钴禄氏脸上和蔼可亲的笑容还是僵硬了一瞬,但几十年锻炼的功底还在,她马上恢复一贯的和蔼可亲。
“可怜天下慈母心。”
慢慢伸手,示意身边的心腹刘嬷嬷扶起皇后,太后钮祜禄氏语气带一丝嗔怪。
“哀家也是做母亲的,岂会责怪你这一片为十三阿哥的心肠,你快回储秀宫去吧。刘嬷嬷,将哀家的九凤累丝钗赏给皇后,可怜见的,瞧你,这几日都瘦了。”
见太后爱面子地并不打算在今日就对自己甩脸子,那拉皇后心弦放松了些。
她连忙谢恩退出,火急火燎地往储秀宫赶回去。
生病的孩子是娇气的。那拉每每想到孩子们生病时异常粘人的举动,心痛之余也心软的不行。
那拉只好尽己所能地做好慈母,因为她不敢奢望,有着把大阿哥和三阿哥骂瘫的那样“丰功伟绩”的乾隆,能对小十二,小十三当起慈父来。
她也明白,相比于当年的纯贵妃,她还要不得皇上喜爱一些。
那么,宫妃们刻意拖延时间,望穿秋水的等待着,就为了见他一面,却因此间接导致那拉得罪了太后的乾隆,此时在干什么呢?
今日没有大朝会,也没有收到什么紧急公务,“忙里偷闲”的乾隆坐在自己最喜欢的建福宫的花园里一边赏景饮茶,一边把玩着自己的珍藏盖了章的珍惜古玩和名家书画,心中好不惬意。
建福宫花园还有一个名字叫西花园,因其在内廷西侧而得名。
建福宫在某种意味上来说,是乾隆的私库所在,故而宫妃们不能进去,所以特别清净。
乾隆他自己也知道,御花园是个呆不得的地方。
想来宫妃们一辈子都得呆在紫禁城这些狭窄的宫殿里,难得有个地方能赏景玩乐,所以都爱去那里转转。
女人多了嘛,总是纠纷不断,摩擦不少。她们又都各自有各自的背景和家族势力,朕夹在中间还真是挺难办的。
乾隆时常这样慨叹。
所以除非是兴致上来,想给久不承宠的宫妃们创造些偶遇他的机会,也发掘一些被他所遗忘了的美人,一般情况下乾隆是不去御花园的。
而且,这西花园的景色就是赏心悦目啊,山石林木,亭台楼阁,游廊迂回,错落掩映,可比呆板的御花园多了些灵动与别致。
梨花一片动春色,殿楼数重宁喧尘。
难得的清净。
随手把玩着价值万金的古董万物,乾隆渐渐没了兴致。
他负手而立,迎着微风,四十五度仰角望天。
朕已登基已经二十二载矣!
为了大清江山的稳固,为了天下百姓的安乐,朕兢兢业业,日理万机,都没有多少时间能够松快松快,朕真是一个鞠躬尽瘁的好皇帝啊。
感叹一番的乾隆懒洋洋地靠在延春阁的紫檀双龙莲纹太师椅中,乾隆想到大臣们折子里对自己日渐多起来的称颂之词,深感自己没有辜负当初皇阿玛传位给他时眼中那对他的殷殷的期望。
江山,这个沉重的担子,朕还是一力将它挑得稳稳当当的。
朕对得起皇阿玛了,对得起列祖列宗!
待朕百年之后,朕还要将这副担子交托给朕的继承人。朕相信,大清朝一定能够千秋万代,咱们爱新觉罗氏一定会是最后的皇族。
包包糖:不得不说,乾隆这厮在某些时候还是一个真相帝的哈,囧~~
乾隆歪着脑袋看着高高的天空,一阵清风吹过,吹下些许花瓣,在他的头顶洒落。
他一脸壮怀激烈的样子,仿佛自己是圣斗士,胸中爆炸了一个名叫小宇宙的东西,熊熊烈火那就是他那不安平淡的心。
风妹妹:困惑ing,此文被穿了么?
一梦:pia飞之。
吴书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乾隆身后,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根据他伺候今上多年的经验,皇上这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否则后果严重。
此时有一个Q版一梦大头像拿着话筒娓娓道来,“各位同宅、同腐、同胞、同粉们大家晚上好,按照一般套路,此时该有一个非常没有眼色的炮灰路人N正巧撞上这个火枪口,被秒,用他或者她悲壮凄婉的身影推动剧情的车轮往莫名奇妙的方向前进一小格。”
但是,嘿嘿,此文由于经费所限,并未设置这一炮灰群众演员,当然也许是本来有的,但是由于某些未可知的原因,该炮灰被穿越到莫名时空去了,如果有神通广大的读者找到她或者他甚至是它,还请热心告之。
Ps:本寻人启示所寻者姓名不详,性别未知,身高体重三围均成谜,奖励神秘,无时间限制,若有消息,欢迎来爪来票告之,一梦将不甚感激,嗯,嗯,(害羞脸红ing)以身相许以求报答。
没有炮灰路人N的打扰,乾隆思绪飘啊飘,飘过神州万里山,飘过祖宗的牌位,飘过宫女的内裤,终于飘到了自己的继承人问题上。
“朕御极二十二年矣,快要到知天命的时候了,虽说朕即位大典之上曾许下宏远,不会超过自己皇玛法御极六十载的记录,但想想皇玛法和皇阿玛寿数,也知道这是一句空话罢了。离乾隆六十年还有三十多年呢,朕能再活二十年就不错了,可是朕的继承人却连影子都还没有呢。”
他掰着指头开始算,大阿哥?是个不中用的,年纪轻轻就已经去啦!
二阿哥?朕的太子啊,想起来朕就心痛啊,也去啦!
三阿哥?不是个孝顺的,而且身子不好,估计没多久还是会去了吧。
四阿哥么,没啥本事,排除。
五阿哥,学业倒是可以,身份也还高贵,就是才入朝,能力未知,可列为备选。
六阿哥今年十四,喜文不喜武,恐八旗难服,待观察。
七阿哥,可怜的永琮,幼年夭折,也没啦。
八阿哥腿疾,不考虑。
九阿哥、十阿哥幼年夭亡,连名字都没有。
十一阿哥才六岁,还未入上书房,待观察。
十二阿哥身体太差,恐于寿数有碍,不考虑。
十三阿哥么,倒是聪明伶俐,又是嫡子,可是皇后太不讨喜,十三现在又是正在病中,吉凶难测。
掰完指头,乾隆仰天长叹,想我爱新觉罗·弘历如此一位英明神武的帝皇,却难以找到合心意的继承人,莫非是天妒英才么?
成功被儿子数量和质量郁闷到的乾隆彻底失去了把玩古玩字画的兴致,摆摆手示意吴书来捧回建福宫库房中收好。
他在延春阁里呆立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自己正在生病的小儿子。
一梦日记:
昨夜天气忽然冷,早上起来,听闻爸爸煮猪食时,咪咪圈躲在灶膛里,来不及跑出来,被烧掉了半条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