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倾国之铿锵皇妃 第十六章 牢狱之灾(五)
作者:郇山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蚊子等人死里逃生,无不心惊,笑笑面如死灰,重新回到了牢房内。

  笑笑回至牢内,叹了口气,轻轻问道:“你伤的重不重?”

  蚊子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

  笑笑抱手坐于杂草上,轻轻道:“你的主人真是厉害,利用我们调虎离山,放火烧了长安东西南北各城门,如今武元赫暴跳如雷,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吧?”

  蚊子眼神复杂难明的瞅了她一眼,缓缓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笑笑无耐一笑,叹气道:“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说过,你们计划半月万无一失,为何还未出门,就在天牢内遇到武元赫,而且他看似胸有成竹,抱着血洗天牢的决心,到底为何他敢如此豪赌?天牢内关押的全是朝庭重犯,关系重大,那能说死便死,看他好似毫不在意一般,这一切,怕是与你们从中暗助波澜,功不可没吧?”

  蚊子慌忙摇头道:“公子从未提起此事,也从未安此坏心眼,你不可以误解他。”

  笑笑长叹一声,眼眶湿润,声音哽咽道:“几十年来,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手拿起兵刃,将同是同类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当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我的内心充满了惊惧,这就是越狱带来的后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当我亲眼看到他们为我倒下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何等痛苦,为了这些为我而去的战友,我愿意拿起刀剑,亲手杀人,为他们报仇。你能明白我第一次杀人是何种感觉吗?人本平等,为何要相互利用?为何要起杀戮?”

  她在红凤从未接触过黑,她所做的只是商场中的尔虞我诈,助小老板在商场中占了一席之地,如今她拿刀亲手杀人,和前世红凤的黑社会,没有了任何区别,前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踏越的雷池,在今生茫然撞破。

  蚊子轻轻叹息一声,苦笑道:“没有人生来就想杀人的,都是被现实所迫,世道如此,你何必感叹他人命运呢?岂知你若不杀他们,他们便要杀你,必须有人要流血的事实,流谁的血又有什么关系呢?”

  笑笑在内心大喊一声,眼中泪珠大颗滚落,蚊子又怎会理解她呢,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来自文明的国度,战争离她一直很遥远,和平的战争主义教导了她二十几年,她从未想过真正的战争,她从未想过冷兵器时代以血肉相拼的残酷。如今,现实逼迫她拿刀杀人,她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挣扎的?谁又能明白她将最后一抹人性放在血雨腥风中时,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呢?谁又能明白,当她脚踏同类的尸体迈出一步时,她的腿有多沉重,她的内心忍受的是何种煎熬呢?既使在红凤,杀人离她很远,那个年轻的男人给了她最大的特例,她是红凤中唯一一个不沾黑,不见血腥场面的人物。

  她静静坐在牢中,头脑清静莫明,利用前世那种在商场打拼的职业习惯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滴水不漏的分析了一遍。忽然仰天大笑一声,眼睛中闪着暴动难明的光茫,道:“既然都已经做了,何不做到底了,我就不信,今天出不去天牢。”

  蚊子看她忽然从忧伤的悲泣状态转悲为怒,大为惊异,迷惑道:“你怎么了?”笑笑哈哈一笑,眼神冷若冰霜,盯着蚊子道:“说吧,解花如此大费周章,调虎离山,下步的行动是什么?”

  蚊子心中大惊,冷汗淋漓,她从未见过如此表情的于易笑笑,如刚出地狱的恶魔般,哑声道:“你都知道了。”

  笑笑冷哼一声,*般的怒火席卷而来,强忍着心底里难明怒气的暴发,冷冷道:“他唯有算错两着,他没想到武元赫会下令血洗天牢,这是一着失算,他太看得起于易南在武元赫面前的地位,这是二着失算,他和武元赫都在豪赌,我便顺理成章成了他们两人手中那枚最关键的棋子,按理来讲,他们都胜了,武元赫如他所愿,等来了解花的人,解花也如他所愿,迫得武元赫来到了天牢。但另武元赫始料不及的事情是没想到解花如此大手笔,竟敢火烧长安东西南北城门及东西市,火殃整个长安城。这就是武元赫的失败之处,如今看来,解花才是得利最大的人,他为报当日追杀之仇,出如此大手笔,我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是何人,竟有如此实力,迫得整个长安的禁军出动,而且他又如此看得起我于易笑笑,也不枉我于易笑笑当他人质三日。”

  蚊子越听越心惊,半日的相处,她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于易笑笑,这个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竟将整件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竟将关键问题看得如此清楚,禁不住对于易笑笑令眼相看,如此,便不在隐瞒,哑声道:“公子说此计一箭双雕,迫武元赫无暇顾及天牢内之事,又可迫得他在朝堂上受众人指责。血洗天牢之事,实与公子无关,公子也未知他会甘冒大不韪,下如此血腥的命令。”

  此话说的句句诚恳,笑笑将信将疑,沉吟道:“下步的计划是什么?”

  蚊子道:“马上就会见分晓。”

  刚说完,便听到外面喊声震天,嘶杀声不止,笑笑蚊子齐齐跑到栅栏边,向外张望,只见为首一人带着银色面具,身穿青色长袍,墨发如丝,手拿唐刀,一路挥斩过来,所向披靡,勇不可挡,一路杀至笑笑蚊子的牢狱门口。

  只听他大喝一声,反手挥剑,铁链应声而断,牢门哐当一声自行打开,蚊子拉住牢门,跑至门边,看笑笑还在发愣,随即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笑笑这才慌忙跟着她跑了出去,来至牢内的走廊内,笑笑重又捡起掉落的兵刃,勉强勾起一抹苦笑。银面人回首望了她一眼,眼神颇感诧异,笑笑瞪着银面人,厉声道:“愣着干嘛,等死啊。”银面人听至此,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而逝,转身走在前面,众人又顺来路一路杀了出去。此时笑笑哪知手下留情,在银面人和蚊子的护卫之下,见人就杀,早就红了眼。

  一路过关斩将,来至天牢门外,就见灯火通明,照耀着黑暗的天际,火把的烟幕围烧着门口重兵,仿佛来自地狱的恶狼般,笑笑冷哼一声,骄傲的仰起头颅,冷冷着注视着门口的铁甲卫兵,银面人迎风而立,火把照耀在他银色的面具上,印着火红的青光,诡谲不堪,他身形硕长,青衫迎风而动,唐刀执手,无畏的望着门口的官兵。

  只见武元赫打马而来,火光照在他黑色的锈蟒长袍上,露目狰狞,他端坐于马上,眼中透出冷凛不可忽视的寒光,沉声道:“解花,你还是来了?”

  笑笑听得他说解花,狐疑的望向银面人,银面人并不答话,眼神中透出冰一般的寒光,与武元赫冷凛霸道的寒光对望。

  笑笑略一摇头,不敢相信此人便是解花,那有半月前那个唠叨杀手的气质形象,半月前她从未认真看过解花,如今看他执刀而立,体形硕长,墨发如丝,虽看不清面容,但和半月前那个唠叨的杀手判若两人,另现一种逼人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