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门内,错错杂杂走了许多通幽小径之后,天地豁然开朗,望着眼前的巍峨建筑,笑笑才知道自己见识有多小,天地有多大,古代的建筑有多豪华,只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青松拂檐,玉兰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笑笑望着眼前的高阁大楼,竟然痴了,只见巍峨的高阁楼上挂着一副牌匾,上题“凤凰台”三字。
高阁建筑下大理石铺砌而成的辉煌大道,宽阔厚重,内泛豪华。这里展现出的更是古代的另一种威严与柔情美,见多了现代豪华建筑的笑笑,被这绮丽奇特的古代景象吸引,这座建筑放在现代,绝对胜过北京故宫最富丽的建筑千倍。
两人来至殿中,只见宽阔的大殿中已有多人落座,从服饰上看,一些士子才子居多。侍从看到于易南带着人进来,慌忙迎上来,于易南在侍从耳边悄声交待一番,便有人前来安排笑笑的座位,他跟笑笑交待几句,便自行离去。
笑笑跟着侍从在座位上刚坐定,就听门口有人大声报道:“中书省尚书大人徐纪晓、礼部尚书崔恒凯到。”
众人慌忙起身,笑笑也随众人起身鞠躬,笑笑随众人的眼光举目望去,就见一胖一瘦,两个山羊胡子的老头儿穿着宽袖官袍一前一后大摇大摆而至,走在前面的胖老头儿大手一挥道:“众位长安的才子们不要客气,请落座。”
各位才子们客气一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红光满面的中书省尚书令和礼部尚书在上座与相识的人寒喧着,笑笑原以为他们来了万花大会便会开始,没想两个老头儿来了就是与相识的人叙旧,有些才子急急上前与两位大人攀交情,笑笑知道能进来万花大会的都是非同寻常的人物,就像自己,有于易南的引荐才能进来。笑笑心料必还有什么大人物未到,所以静静的端坐一边。诺大的凤凰殿中如蚊虫般闷声不绝。
好不容易盼到门口守卫开口,那张笑笑祈盼已久的嘴巴里喊出的竟是:“二殿下元赫王爷驾到。”
笑笑眼睛差点掉到下巴上,老子选老婆,儿子来凑热闹。带着戏谑的眼神,笑笑随众人再一次起身,迎接这位在大曌到处崭新露角的二王爷。武元赫进入大殿,冷凛霸道的眼神横扫全场,笑笑觉得空气也因他的扫视而变的阴冷,她实在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冷漠的人。武元赫的眼神扫过笑笑的身上,一闪而过,基本不带什么停顿。
徐纪晓,崔恒凯两人急急上前,行了一辑,笑道:“王爷来得刚好,老夫等人都在恭迎王爷。”恭维的态度让笑笑都觉得受不了。
笑笑嘲讽的冷笑一番,心道武元赫如此冷漠的人,对你们的热脸只能给个冷屁股,我看你们怎么下台。
结果出乎笑笑的意料之外,武元赫竟然微笑着对两个大人说了一番谦虚的话语,他的热情让笑笑又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掉到了下巴上,官途险恶,一点儿也没错,如果武元赫在自己面前装冷凛,就是虚伪,在官场内装热情,那便是心机深沉,老奸巨滑了。
好不容易盼三人叙完几十年的旧情,就听武元赫重又恢复冷凛,说了句开始。
脂粉飘得满殿溢香,各色佳丽鱼贯而入,莺莺燕燕一屋子的女人,各各惯束罗衫半露胸,穿着打盼无不各费心思,笑笑看到了一副曌女子潮流前线的时装Model表演,浓郁的脂粉遮掩了这些正值妙龄青春美丽女子的原有面容。笑笑嫌恶的略皱眉头,武元赫还是如死水一潭,道:“挨个报上名来。”
只听为首一名身着石榴花裙,蝉髻高挽的女子上前,嗳声道:“安业门前芙蓉开,凤凰阁中吟高台,日月光辉照如初,暖风吹拂杜兰薇。小女子安业府杜兰,请大人指教。”说完,款款道一万福。
笑笑听完,不禁咂舌,早就从史书了解到古代女子吟诗厉害,未料到竟能到这种地步,诗中暗藏自己府邸姓名,才气非凡,而且生的貌美如花,做妃子应该绰绰有余。正在心中暗自赞扬,没想到武元赫头也不抬,冷声道:“难登大雅之堂之作,回府邸好生静养,下一个。”
武元赫的回复出乎笑笑意料,看着女子眼带犁花的美眸,笑笑差点为她惊叫喊冤。放在现代,这种出口成诗的才艺,足以让人刮目,看来古代的诗文确实不是用盖的,大曌的才女多如牛毛,听完第一个的报名诗,笑笑很期待接下来的才女怎么介绍自己。
谁知接二两三的几位全都如出一折,全是以诗为自我介绍,听多了,笑笑也觉没有新意,难怪武元赫开头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大家都在一个水平线上,顿觉兴趣索然,打抱不平的心也没了,不觉有点泛困。
好不容易熬到有人用曲子做为开场白,但比起当日在天然居所听碧蓝罗所奏之曲,差之千里。实在忍受不了如催眠一般的曲音,不觉打个哈欠,说巧不巧,她刚张开嘴巴,那琴声便听了,这个大大的哈欠声在刚静水止水的大殿中如惊雷般轰动了全场,大家全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弹琴的女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看到众人不满的眼神,无耐的瘫了瘫双手,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不怨我,这选妃实在无聊至极,早知我便不来了。”
武元赫略微扫视了他一眼,并未表态。那胖胖的中书省尚书令徐纪晓见有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般无礼,平常在朝中飞扬跋扈惯了,哪能忍受,花白的眉毛怒竖,喝道:“大胆,竟敢亵du圣上选妃,居心何在?”
笑笑厌恶的瞅了他一眼,狡辩道:“在下并无任何亵du之意,我想圣上选妃,定是要德才兼备之人,方能配得起英明神武的圣上,德嘛便是应时时提醒圣上注重龙体,专心理政,为朝为民。才嘛,是指文艺功夫了,在下如此粗疏之人,对这等曲子都实难恭听,何况圣上。大家不妨换个角度思考,当圣上在朝上忙碌整日,回到后宫还要听如此粗俗不堪的曲调,实在是有折圣上寿命,后宫相当圣上的家,圣上在自己家过不安稳,怎么能有精力保证国家这个大家的安康?圣上因为妃子心情不佳,怠误朝政,谁该付其责?难道大人你该承认自己当初选妃不佳,致使圣上龙体不悦,耽误朝政吗?”
一席话说的徐纪晓无言以对,红着老脸,瞪着眼珠,仿佛要将笑笑吞似的。弹琴的秀女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了下去。
武元赫俊目精光微闪,深不见底的黑眸沉寂着跳动的光辉,不动声色道:“萧公子所言甚是,照萧公子所言,这妃该如何选?”
一个难题砸向笑笑,笑笑怒目瞪视着这个冷面王爷,冷冷道:“嫁娶本是两情相悦之事,没想到标谤民为先的大曌竟如此闭塞,采用如此非人道手段为圣上选妃,圣上可知这些秀女是何模样?你们有没有问过圣上,他可喜欢这些未曾谋面的女子?”说完,瞪着全场目瞪口呆的秀女道:“圣上长什么模样,你们可知道?可惜如此美丽的青春年华,端端的便葬送在未知的婚姻上,人生苦短,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便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可惜,可惜呀。”边说边摇头叹息。
“够了。”武元赫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她的话,她看到武元赫气急败坏的神情,心情感觉异常轻松,骄傲不已,从座上站起来,轻摇折扇,凤眼泛光,轻声道:“我游历万千,去过许多国家,这其中有许多国家君主实行一夫一妻制,一个男人只允许有一个妻子,否则将以重婚罪论处,是要触犯律法坐牢的。”她胡掐一通,古代人的思维跳跃性只能靠听故事来进化。她在潜意识里就想气气武元赫,所以才敢如此大胆妄为,逆言犯上。
再场的众人为她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包括武元赫。
徐纪晓看了看众了脸色,不待武元赫发话,急急道:“把这个妖言惑众的逆徒给我拿下!”
平静的大殿因他的一句话,变得混乱一片,武元赫双目漆黑如墨,静静注视着场中的混乱局面。
就在拿人的侍卫快到笑笑跟前时,异变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