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快闹翻了天,笑笑的小院静的异常,只有小菊陪在身边偶尔唠叨几句,她躺在床上静静的听着,从来不插嘴询问什么。史莫儿过来偶尔唠叨几句,她茫然的应着,等史莫儿离去之后,她又恢复了平静。有时候呆呆的望着天空,痴痴发笑,于府众人都不知她又怎么了,全都摇头叹气。
她突然病重,于傲霜如实禀报了皇后,皇后思索再三,决定将她的婚期推迟一月,至于于易然,皇帝下旨成亲的婚期不变。
平静的夜晚,她明亮的眼眸如幽灵般在漆黑的屋子内闪闪发光,精灿的眼神,一扫白日里的那种颓丧感,努力的思索着自己的处境,装病已经达到了她的初期目的,推迟婚期。皇上太不放心宣平府,连宣平府未成年的女儿也指婚了,只是指明暂且将于易然嫁过去,等于易然成年后,才许武元赫与她行周公之礼。皇帝是彻底想让宣平府在这场储位之争中选择中立的位置。兵变,不是每个朝代都能担负得起的。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想逃婚,思虑再三,根本不可能,她逃了,宣平府怎么办?
左右为难之际,花雕木栏窗格外轻微的响动声惊动了在这场政治婚姻中挣扎的她。她连忙闭上眼眸,装作熟睡。
门窗轻微的响动后,一缕轻淡的檀木香味儿传入鼻中,她紧闭的眼睑不自觉的微微跳动了一下,只听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淡淡道:“这几****装的好辛苦,难道这会儿还想装吗?”
她心中轻哼一声,翻身从床上起来,竖着秀眉,语气森冷道:“解公子是不是经常夜入姑娘家的房间,竟然如此轻车路熟?”
黑暗中看不清对面人的表情,只觉解花稍稍一窒,淡淡道:“于大小姐早就清楚了,在下也只有钻入你的房间时,才会这么轻车路熟。”
微冷的凤目,表示着她的不满。解花仿佛感受到她身上不满的气息,微微笑道:“看你,这么两句就生气,真不知道你这脾气是怎么养成的。”
顿了顿又继续道:“皇上赐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紧咬着玉唇,坚毅的玉容没有丝毫表情,在黑夜中轻轻道:“你是怎么看的?”
黑夜中他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微闭着俊目,半晌缓缓道:“你愿意嫁人皇室吗?”
我愿意嫁入皇室吗?紧蹙着秀眉,她得到了好多穿越女所享受不到的殊荣,被皇帝赐婚,她不用自己奋斗就可以得到,可她真是这样想吗?她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已,皇室是她可望可不可及的,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双学位硕士研究生,甘愿嫁给一个注定会妻妾成群的皇室子孙?这些,肯定不是她要的。
黑夜中她轻叹了一口气,落寞道:“他们离我是那么远,我怎么会想嫁入皇室呢。”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解花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从未觉得自己一生也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刻,暖暖的声音,温柔道:“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一定会陪着你抗争到底,无论是何代价,我都会与你一起。”
她娇躯微震,有种湿湿的东西爬上眼睑,心底娇嫩的柔软好似心动,紧紧扣着五指,坚毅的玉容因他的话有所舒展,仿佛千年的穿越因他的一句话而不在孤单,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坚决道:“你带我去见武光绪。”
男子好看的嘴唇微微上俏,眼中全是宠溺的爱意,温柔道:“好。”
深夜,郑王府。
一位不速之客来访,墨黑色的宽袍,好看的单眼皮,似男似女的阴柔面孔。郑王武光绪深夜着衣起床接见,可见他对此人的重视。
阴柔的男子嘴角牵起一抹笑意,与郑王一起落座。
武光绪沉着冷静,热切的眼光盯着面前的阴柔男子,笑道:“萧宗主深夜来访,给本王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阴柔男子眸中不见色彩,双手拢入袖中,淡然道:“王爷说笑了,在下不是绝世萧宗主,而是茶商萧宏晨,此次前来,是和王爷商议贡茶一事。”
武元赫呵呵笑道:“萧宗主说的对,有什么消息吗?“
阴柔的男子淡淡道:“解花反水,算不算是好消息?”
明显看到对面尊贵的郑王眸中闪过奇异的色彩,一闪即逝,快得难以捕捉,盯着笑笑,微笑道:“萧宗主的话,本王能信吗?”
他动心了,笑笑得到了答案,盯着面前郑王的俊目,漠然道:“凭绝世在江南的实力,难道王爷不该信吗?”
“哦,那本王该怎么相信你呢?”
阴柔的男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淡淡道:“这份名单,是解少主送给郑王殿下的见面礼,他日荣登大宝,希望郑王殿下记着花寒与绝世的这份情便是。”
接过笑笑递过去的名单,武光绪严肃的盯着笑笑,轻轻打开折叠在一起的名单,细细观看。
笑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神情,只见他越往下看,神情越严肃,笑笑淡然笑道:“这只是解少主送给郑王殿下大礼中的其中一份,如果郑王殿下有所需,解少主必定会答应。”
武光绪认真的盯着笑笑,拧着剑眉,沉声道:“这份礼,解少主送的未免太大,他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就送本王这么大的礼吧?”
心中暗哼一声,表面不动声色,笑笑拍着手掌,呵呵笑道:“郑王殿下果真厉害,其实解少主的要求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哦?”
“他要的只是一个人而已。”笑笑边说边观察他的神色。
武光绪眉头微跳,沉沉笑道:“什么人?”
笑笑好看的嘴角微微上翘,淡淡道:“于易笑笑。”
武光绪俊面明显一愣,立马又恢复自然,呵呵笑道:“哦,这本王就奇了怪了?”
笑笑唇角的光晕逐渐散开,漠然道:“王爷要的是江山,解花要的是女人,女人与江山,在王爷眼里孰轻孰重?”
武光绪俊目半眯,上下打量着笑笑,齿缝中拼出几个字:“萧宗主什么时候成了花寒的说客?”
明显的探究目光,笑笑坦然而应,抿嘴浅笑,好看的单眼皮眼中全是深沉的色彩:“王爷觉得我会那么大功无私的去给别人当说客吗?”
武光绪又是微愣,微微笑道:“父皇赐婚,做儿子的只有遵从,那还有退婚的道理。”
笑笑微微浅笑道:“如果王爷是皇上,一定会答应这件事的。”
武光绪的眼中不留痕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颤,一本正经道:“这种玩笑可开不得,父皇还健在。”
“王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微眯着双目,笑笑淡淡道:“一个月后宋王先王爷大婚,二个月后王爷大婚,希望王爷能考虑一下解少主的建议,江山美人,王爷自己掂量,萧宏晨先行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