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淡淡的白衣,如落地浮云般飘然自若的没有力度,白衣的主人手双手合十,身体前倾,修长的左腿稳稳扎在院中花坛边的青砖地上,右腿直直的向后伸展,与稳扎在地上的左腿形成九十度的直角,柔滑的白色袭裤自然垂下,女子眼神犀利,漆黑而深沉,直直盯着地面,白衣如血,青丝在脑后随意的用丝带扎着,丝丝滑落在肩上,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就像出尘的仙子般飘渺。
小菊急急从前院跑了过来,边跑边叫道:“小姐,前院来人了,说是找你的,下人怎么拦也拦不住。”
保持此动作的女子将纤细修长的手指放到唇边,对着急匆匆跑来的小菊“嘘”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冰凉,小菊看到她冷冷的眼神,只得适步而止。
她继续保持着自己一直在做的瑜珈,继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吸气、吐气。
萧宏晟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如仙子般淡然优雅的画面,周围的花草因她的白衣飘逸而黯然失色,长长的青丝随意的滑落在肩头,剔透的娇容没有一丝脂粉,却因主人的专注而透着粉嫩的娇红,上衣松动的扣子透着女子晶莹洁白的脖颈,让人不舍移开目光。
萧宏晟微眯着狭长的凤目,认真的打量着这副如醉的画面,随后追来的侍卫看到这座小院迟疑着不敢向前。萧宏晟冷眼看了身后的侍卫一眼,大摇大摆的在小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听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笑笑缓缓收起所有的动作,胸口起伏有致,微闭着凤目,轻轻吐了一口气。抬眼看着石凳上带有气愤的男子,对小菊说道:“告诉爹爹一声儿,就说他是我朋友,免得他担心,让下人都回去吧,没什么事儿。”
真正的绝世宗主萧宏晟满脸冷漠,语气毫无客气的说道:“于大小姐鸠占鹊巢这么久,难道就不该给在下一个说法吗?”
笑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明亮的眼眸漆黑无边,从石桌上拿起丝巾,擦拭了一下双手的汉珠,拿起石桌上的茶具,熟炼的斟了两杯清茶,盯着萧宏晟好看的单眼皮双眼,说道:“你好了?请喝茶。”
萧宏晟忽然很想笑,如此沉着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盯着她的静若止水的眸子,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说道:“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难道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吗?”
笑笑轻抿一口清茶,轻轻说道:“你都知道了,还让我说什么?难道萧宗主大清早劳师动众来于府就是为此事,你说怎么办吧?反正我已经做了,怎么着?”她装作楚楚可怜的抬着眼眸,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萧宏晟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好看的单眼皮中闪着另人难以捉摸的光茫,阴柔的玉面满是淡然,说道:“我完全可以推翻你在郑王面前的胡说八道。”
笑笑心下暗自咯噔一声,恬然一笑,说道:“你不会。”
“我为何不会?”带着探究的目光,绝世宗主说道。
好,有戏,笑笑在心中对自己轻说了一声,有意无意的把玩着茶杯,淡然说道:“郑王不会相信我假扮你的。”
萧宏晟眼中的黑光更甚,好看的单眼皮眼中闪着狠厉的光茫,冷冷道:“为何不信?”
笑笑轻轻笑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又是宣平将府的大小姐,谁会相信,宣平府的大小姐会是绝世宗主,何况对方还是男子身份。”
萧宏晟嘿嘿冷笑了一声,冷然道:“难道于大小姐忘记了,范阳知道你的身份。”
笑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他没有证据,到时候我完全可以说范阳诬陷,何况江湖黑帮与朝庭王子勾结,那是谋逆之罪,你以为皇上信你还是信郑王,或许两个都不信,都时候大家全都跟着完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萧宗主该比我明白。”
萧宏晟的单眼皮俊目中射出骇人的光茫,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把绝世推到了何种境地?”
他狠厉的目光,确实包含太多的憎恶,笑笑回他一抹平静的笑意,轻声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如此做?”萧宏晟狠绝说道。
笑笑无视他的暴虐,平静淡然道:“你来京城不就是想这样做吗?”
萧宏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是因为她一直的漠然吗?舒缓了一下心情,冷然道:“为什么以前也一直用萧宏晟这个名字,难道是你早有预谋吗?”
她轻轻一笑,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落寞,似怀念,似无耐,沉然说道:“第一次用这个名字是在怡红院,第一次进那烟花巷柳之地,看到大家虽然笑的无比真诚,但无不各自心怀鬼胎,有为了想得到佳人的,有为了想得到利益的,有为了得到自身满足的,红尘之中,遍布各种虚伪的面孔,谁又能辩得真真假假呢?所以假用笑红尘的谐音。”
看着她脸上透露出落寞的无耐的神情,萧宏晟不知为何,心内轻轻一动,语气也变得缓和,轻声说道:“那晚,我也在那里。”
她抬眼直视着他,苦笑一声,说道:“我说呢,我那晚回家怎么会那么顺利。”
她苦笑的神情,落在他眼中,似无边静谥的湖水中掀起涟漪般荡起微微的波涛。语气缓和道:“我没有故意跟踪你的意思,只是觉着夜深露重,回家不安全。”
不管他说的真与否,笑笑都得感激他,要不是他,那晚,她的小秘密就有可能被拆穿,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和解花相遇。
她抱以真诚的笑意,点头,说了声谢谢。
萧宏晟阴柔的俊面忽然有一丝尴尬,于易笑笑说谢谢很随意,没有一丝做作的样子,倒像她的人一般坦然。
“你要是不答应郑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笑笑说道,“郑王做事,一般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何况近日皇上龙体不适,宋王的势力又不可小睽,如果你是他,你会轻易放过一个可以时刻会与自己做对的敌人吗?”
萧宏晟阴柔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怔怔的盯着笑笑,沉声说道:“所以你就拿绝世做了交易?”
笑笑狭长的凤目中满是警惕,萧宏晟的心机仿佛深不见底,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说了这么多,他都不曾表明自己的立场,难道他这次闹闯宣平府,就是专门来找自己问清楚的吗?她疑惑。
你不进,我退一步,笑笑盯着他,缓缓道:“不是交易,难道你没看过我给你的合约书吗?这是双赢的合作,让绝世在长安以商人的身份立足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