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易南看到笑笑前来,俊美的面庞满是稀奇之色,反观于易北要冷静的多,表情漠然,长年跟随父亲征战杀场,浑身透着冰冷的杀气。
于易南满脸疑问,挑着剑眉,好奇的问道:“难不成爹爹把你也关进来了?”
笑笑掩着嘴,恬淡微笑,道:“我是爹爹派来监视你们的。”
于易北肃然沉声道:“我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就算爹爹不监视我,我也不会出去惹事生非。”
于易南听到这话,就有点儿不高兴了,反驳道:“难道我天生就是爱惹事生非了?大哥要是三天不出去,你那露华姑娘肯定要跟别人跑了。”
于易北是正真的武人,那被别人这么说过,何况是自己的亲弟弟,瞪着俊目,冷冷道:“哼,你和宋王俩人成断袖之礼,难道就对了?”
于易南一张俊脸气得煞白,沉着俊脸,摆开架子,欲与兄长二人手上见真章。
笑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花的笑靥就连两位兄长也微微发呆,轻启玉唇,缓缓道:“大哥,二哥,听小妹一声劝,两位一位是征战沙场的将军,一位是暗骑铁卫的统领,如果被人传出去,两位在这里斗嘴,岂不招人笑柄?”
于易北冷哼一声,摆出兄长的架子,端坐在椅子上,抱着《孙子兵法》来打发时间。
于易南看到兄长如此模样,只能忍气吞声,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笑笑止住笑意,轻声说道:“爹爹派我来陪你们俩。”
于易南冷哼一声,淡淡道:“爹爹会那么好心?”
笑笑肃然说道:“二哥,我知道你与宋王殿下关系非同寻常,但你得为这一大家子,为爹爹想想,宣平府百年根基,不能因一位皇子的前程而断送。”
于易南满脸正色,冷然道:“难道你也觉得我和宋王殿下有断袖之礼不成?”
笑笑盯着于易南严肃的面庞,只想笑出声来,宋王有没有断袖,她还会不清楚,当初她在宋王府,被他那蛮横的王妃当作宋王的男宠来整治,气得那个阴鹜森冷的男人差点没削了她的王妃之位。那个男人胸怀天下,岂会有如此不良嗜好。
笑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认真道:“完全没可能。”
于易南狠狠道:“我和他一起长大,饭同碗,睡同裘,情比兄弟,如今他一人与人周旋,我却被禁足在此,没有一点儿人身自由。”
笑笑暗自叹了口气,看着这位一直陪在武元赫身边的二哥,他们俩人从小一起,情谊真的能比手足,可帝王家又有几人真会把你当手足呢?他是皇子,又是储位的后选人,如果你没有宣平府的光环,人家会拿你当亲兄弟般看待吗?还将暗骑铁卫的统领给你做。男人之间的情谊,她是不能懂,但她能懂这天下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她只相信,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恒久不变的利益。
叹了一口气,缓缓道:“爹爹一番苦心,希望二哥不要姑负了。”
她劝解的语气,有点像姐姐,她不明白自己的角色在那儿,她的实际心理年龄比两位哥哥大很多。如今她站的角度,就是一位大姐的角度,来开导,劝解。
于易南满脸静默,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如果我不是宣平府的二公子,或许可以帮他一把。”
看到他始终以大局为重,笑笑轻吸了口气,轻声笑道:“皇家自己的事情,就该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以后肯定有许多帮他的地方。”
笑笑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放到桌上,说道:“这是我平常闲得无聊,做出来的扑克牌,我陪两位哥哥玩两把,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于易北听到这新鲜的名词儿,满脸疑惑的看着笑笑,于易南则一脸好奇,笑笑将扑克牌按花色排好,轻声说道:“我平常一人时,经常独自己玩,这东西是打发时间最好的工具,我教你们玩。”边说,边把怎么斗地主的玩法给二人讲解了一遍。
俩人虽表面都是武人,但文治武功,绝不输于朝上那些天天君为臣纲的大臣们。兄弟姐妹之间大多心灵相通,笑笑一点,俩人既学就会。刚开始,笑笑一人独大,连赢了好几把,后来,兄弟二人合伙对付妹妹这个女地主,斗得笑笑满头是汗。三人爽朗开心的笑声不断从小院传中,宣平府的下人们从来都没听到过笑笑也会如此大声的畅笑,经过此地的下人们,都侧耳静听,疑惑少爷的院子中何时来了女人。
于傲霜身披厚重的披风,站在院外的枯树下,听着三个孩子在院中发出的笑声,由衷的笑容浮上脸庞,逐渐扩散。院外的侍卫们从没看到过将军这一刻会这么开心,因为大小姐和两位少爷的笑声而开心。他伟岸的身躯仿佛一座山,独撑着这个大府宅,也独撑着大曌的万里河山。两个儿子早日的成熟,就是他放下重担的那一刻。皇上的信任及一直以来的暗示,他只能及力让孩子避开皇家的家务事。他相信,新皇也不会责怪他于家。
他眺目凝望着小院,慈祥的目光久久,久久的注视着那座传出笑声的地方,心中满是宁静与安祥,笑笑,是一个聪慧的好孩子,能让两个经常意见不合的兄弟坐在一起欢笑。家和,才能万事兴。
傍晚,与两位哥哥一起用完晚饭,笑笑带着微醉的浅淡笑意,独自一人踩着黄昏的晚霞,踏着足下将府的青石板砖,转过长长的雕花走廊,回到她自己的小院。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对她毕恭毕敬,看到她略带浅淡笑意的眼眸,几乎遇到她的下人都觉得新奇,大小姐,何时也会笑了?不是错觉,不是梦,她真的是笑的,她笑自己可以留住哥哥,不让他们陷入腥风雪雨。她笑父亲的足智,表面不动声色,背后却在运筹帷幄,万事皆在父亲的掌控之内。她笑自己的悲哀,除了会煽风点火,她确实什么也做不来。她么一次感觉到了危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智慧体,她在这里,什么也不是,她的才智和他们在一起相比,也只能是小聪明而已。她第一次觉得,解花,或许不是她想像中的那般单纯。
她淡然,她只要结果而已,过程,她真的不想考虑在内。任他们拼吧,拼个血雨腥风,只要不连累都自己关心的人,她都可以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