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夸赞,确实让于易然受用不少,有点扭捏的问道:“什么是小精灵?”
“呃,小精灵?”笑笑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小精灵就是天使,拥有善良的心灵,帮助人们渡过疾病灾难的天使,他们住在很远很远的天堂。”
“如果有天使,我怎么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儿呀?”于易然继续一脸无害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笑笑轻轻笑道:“要是你的后背上长出一对洁白的翅膀,又有一颗美好善良的爱心,就是天使了。”
于易然皱着眉头,努力理解着,想了好大一会儿,缓缓疑问道:“我有翅膀就是天使了?”
笑笑边做着针线,边无耐的摇了摇头,说道:“天使就是你的心,如果心中有爱的翅膀,我们的小然然也是天使呀。”
于易然似懂非懂的点着头。笑笑拧着眉头,一针一线的缝着泰迪熊。内心跟着于易然的一颦一笑纠结着,明日是个不安稳的日子,万事待定,只欠东风,没有人会预料明日战争的输赢。
逐渐哄着于易然入睡,她仍然执着继续缝着那只在于易然眼中看起来很可爱的泰迪熊。在昏黄的烛光下,她揉了揉腥松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给快缝好的泰迪熊绣上嘴巴、鼻子、眼睛。她从来没这么仔细的缝过东西,想起妹妹祈盼的眼神,她的内心就觉得格外甜蜜。
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她还不忘用红丝绸给泰迪熊缝件小衣服在上面。从烛光前站起来,捶打了一下自己酸疼的后背,伸了伸腰,做了几个向下的撑地的动作。
于易然小脸恬静,埋在她的被子里,嘴角还掉着哈拉子。笑笑看着熟睡中的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笑笑今天才明白,于易然不是故意要恨她,她觉得笑笑抢了她的东西,才会那么仇视她,自己一副小小的泰迪熊绣品就让她开心不已,她这个做姐姐的,以前还真是差劲儿。
轻轻将缝好的泰迪熊放在妹妹的身旁,她拿出几日前妹妹给自己送来的绯红嫁衣,抱在胸前,转身迟疑的看了妹妹一眼,点了支安神香放在床头,吹熄了蜡烛,绝然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蹑手蹑脚的从隔壁房间里叫醒小菊,拉着她来到于易然的房间,满脸凝重的说道:“小菊,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揉着还未被夜风吹醒的睡眼,小菊疑惑着问道:“商量什么?”
笑笑略一迟疑,轻声说道:“你前日不是说宋王殿下要做太子么?”
还带有睡意的小菊迟缓的点了点头。
笑笑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坚决说道:“这样就好办了,我明日嫁给宋王。”
好似没听清楚一般,小菊疑惑着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笑笑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明日由我代替妹妹嫁给宋王。”
小菊终于听清楚她的话,脑中还未清醒的睡虫已经被惊醒了大半儿,摇着头,说道:“小姐,这怎么可以,要是被老爷知道,还不得活活气个半死,何况,这可是欺君之罪。”
笑笑的苦只有自己心里清楚,妹妹白日里的无辜,让她感到怜惜又无耐。离自己出嫁的日期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会改变许多事情,她不能眼看着妹妹跳进那个火炕。
想起那个平和温情的男子,她的心口也满是疼痛,前世为了爱情,她选择了死亡,今生为了亲情,她选择埋藏爱情。何况,她对武元赫并无恶感,还曾一度觉得他也挺不错。
来古代这么久,也没做过一件像样儿的事情,就让这次,为了妹妹,牺牲一次,等明天过后,大家知道真相,她一人扛下便是。要杀要剐,也只是她一人。
她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听到小菊的话,绝然不被其所动,盯着小菊的眼睛,忽然沉声道:“你会帮我,对不对?”
小菊看着她可怕的眼神,突然不知所措,她该怎么帮小姐,笑笑叹了口气,说了声:“算了吧,你回去吧,不过别把这事说出去,否则你一辈子也别想见到我。”
忽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威胁小菊,只能说出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来,小菊果然有点担心,小声的说道:“小姐,你不要这么说,我该怎么帮你呢?”
笑笑心内略微放松,淡淡说道:“给我穿好嫁衣,挽好头发,明日不许喜娘进来,就说二小姐安排的,还有,一定不能让我娘进来,知道吗?”
小菊哭丧着脸,说道:“小姐,大婚那有不让喜娘进来的道理,何况你和二小姐的身高,也相差太远,你这一出门儿,谁都能看出来不是二小姐本人。”
这个确实没想到,笑笑痛苦的皱着眉头,忽然盯着小菊左右看了看,喜道:“你和然然的身高差不多,你来扮她。”
小菊更加为难了,诺诺道:“小姐,这怎么可以,我的身份怎么可以嫁给宋王。”
笑笑看着她那满脸的衰样,有点想生气的冲动,不过大事在前,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能好言相劝,道:“你把我的嫁衣藏在你的衣服里,我会假装陪着然然,到时候鱼目混珠,我换过你就行了。”
小菊疑惑道:“小姐,这样可以吗?”
笑笑认真的点了点,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一定可以。”
小菊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她是下人,小姐让做什么,她就只能做什么。
笑笑从于易然的衣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嫁妆,帮小菊穿在身上,有模有样的帮她挽起秀发,又浅淡的化了点儿妆,把喜帕盖在她的头上。
小菊在喜帕底下说道:“小姐,还早呢。”
她满脸自信说道:“你先演习,到时候不要说话,一句话也不要说,明天一切听我的便是,我说什么,你点头就成。”
小菊那敢不从,只能在喜帕下点着头。
准备好一切,她暗自吸了口气,皱着眉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这个时候,解花可能正在忙着,姨娘可能在睡觉,真正的萧宏晟或许还在计算着怎么拿到在长安的立脚权。这些,仿佛都与她无关了,她现在只想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去征救一位未成年人,去负一些自己该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