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大雪洒满了长安的大街小巷,太*内银妆素裹,清新淡雅的笑笑穿着一身短装,肌肤胜雪,双足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一遍又一遍的打着太极。
屋外陪她的宫女双脸早已变的通红,双脚不停在雪是上来回踩回,双手不时来回搓着,放到嘴边呵着气,笑笑回头看了宫女一眼,柔声说道:“你先回屋去,我练完这遍就回去。”
宫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低声说道:“娘娘,奴婢不敢。”
笑笑无耐的摇摇头,叹口气道:“没关系的,先回去吧。”
小宫女还是执意的摇着头,不肯回去,笑笑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由着她去。
练完最后一式,收式后,笑笑深呼了一口气,宫女拿来一件纯白的狐皮大衣披在笑笑的身上。就听一个娇柔的声音娇笑着说道:“妹妹这里好热闹,刚才妹妹练的是什么,再练一遍给姐姐瞧瞧。”
转眼望去,就见曾经的王妃,现在的太子妃穿着貂皮大衣,雍容华贵,云髻高挽,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手提着暖炉,紧紧围在她的身边。
笑笑眉头微皱,轻轻恭身道个万福,说道:“妹妹给姐姐请安,应该是妹妹去看姐姐的,怎么姐姐反倒自己先过来了?”
太子妃打了个哈欠,轻笑着说道:“昨儿个殿下留宿在我那儿了,今个儿就看到了这场美丽的大雪,想四处走走,没想竟然走到了妹妹这里,顺道进来看了一下,就见妹妹在打这种怪拳,姐姐忍不住出声打扰,妹妹莫怪。”
她说的客气,笑笑哪能不知,不就是来炫耀的吗,至于这样吗,女人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她低头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妹妹恭喜姐姐。”
太子妃笑道:“妹妹好像不太高兴呢?”
笑笑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很替姐姐高兴呢。”嘴上这般说,心中却叫苦不跌。要说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就是女人,而女人之中最难缠的就是这后宫的女人。
太子妃娇笑道:“这几日皇后娘娘一直催我去皇宫一趟,听说父皇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兰妃娘娘,皇后娘娘让我们这些做儿媳的去给兰妃娘娘贺喜呢。”
提到兰妃二字,如石子落入沉静的湖水般打破了笑笑心中的平静,淡淡的应着太子妃的话,美丽的眉头早已紧蹙。
太子妃继续无意的说道:“听说兰妃未进宫之前和你关系非比寻常,妹妹是否和姐姐一同进宫去探望兰妃娘娘呢?”
纤细的五指早已在狐皮大衣下紧捏泛白,太子妃得意的笑容在她眼里显得是那么的诡异,她平静的应道:“姐姐说笑了,兰妃娘娘那般尊贵的人物,我那敢高攀,姐姐是正妃,由姐姐代替太*前去探望就是了,妹妹在宫中等着姐姐回来便是。”
太子妃凤目微明,踱着脚步来至笑笑身旁,微笑着在笑笑耳边低声说道:“妹妹这般通情达理,姐姐很是欣慰,不过姐姐还要警告妹妹一件事,太子的脸,不是谁都能打的,如果这事儿传到父皇那里,怕是又要惹起祸端,妹妹以后做事之前还请三思。”
笑笑眉头微挑,从容淡淡应道:“姐姐应该感谢妹妹那一把掌将太子打回了你的身边吧,姐姐不应该用警告二字,如若有下次,我还会这么做。”
她的回答,大大出乎太子妃的预料之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挑着秀眉,沉声说道:“姐姐只是好心劝妹妹,这宫里人多耳杂,如若那天不慎,传入父皇耳中,难免会对太子产生影响。”
笑笑紧咬着樱唇,从牙齿中生生迸中几个字眼:“谢谢姐姐提醒,妹妹谨记教诲。”
太子妃冷笑一声,优雅的转身说道:“那姐姐不打扰妹妹的清净了,妹妹说过的话,最好全都记得才是。”
笑笑恭敬的低头送太子妃离去,距焦的目光死死盯在雪地上,雪花紧紧嵌入在一起,凝聚成团,铺在脚底下。看着新雪旧雪在一起慢慢叠加,在洁白无垠的大地上越积越多,清新的冬雪气息迎面扑来,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凝视着太子妃离去的地方。
树欲静而风不止,或许踏入后宫就不能置身事外吧,她沉思。是她把武元赫逼到了太子妃的床上,她淡然平静的听完太子妃带着刻意炫耀的话语,这一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的风花雪月,你们的郎情妾意,何必非得将我也纳入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之中呢?太子妃,我无意与你争夺,你大可放心。武元赫,你明明不喜欢你的太子妃,何必在我面前上演这么一场华丽的戏码呢?
太子妃来过后,她也无心做事,在自己宫中待着也是无聊,想起了袁文山那个怪老头,便自己跑去了医房。
长长的雕花走廊,今日仿佛比平常都热闹,宫女穿梭来往,见着笑笑都很客气的低身行礼,笑笑微笑着点头应着,奇怪的看着她们手里端着的礼盘,疑惑着问道:“这是什么?”
宫女恭敬的答道:“回娘娘,这是陛下赏给兰妃娘娘的物品,兰妃娘娘又赏给了太*,这些是太子赏给太子妃的。”
笑笑眉头微挑,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挥手让她离去了。
宫女们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着这位出门不带侍女,在太*内我行我素的太子侧妃。
笑笑眉头紧锁,她不得没猜测兰姨此举是否还有他意,按理来说,一般不允许后宫的嫔妃与皇储来往亲密,兰姨这样明目张胆的往太*送礼物,难道就不怕惹来什么猜忌吗?她不由的暗暗为玉如兰捏了一把汗,姑且不论那位身居后位的后宫之主,就是其他的嫔妃此刻对玉如兰或许也该恨极了。平地冒出来,却是皇帝曾经的老情人,现在这位皇帝是把她当宝似的看待,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儿送。
想到后宫的嫔妃们,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兰姨进宫,多半是因为她,后宫是一潭深水,难免有心人不得不把自己和兰妃进宫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想到这里,她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自己一直在风口浪尖上,她却全然不觉,如果今日太子妃进宫,在皇后面前,随便进言一两语,那她以后的日子就不会这么安稳了,而且还得时常堤防别的嫔妃们,她们动不了玉如兰,动自己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身后危险重重,兰姨也处在一个相当危险的环境里,而她此时在太*无任何势力,自身都难保,那有什么能力去保护兰姨。
泛白的五指早已紧扣,秀眉紧锁,凤目中透着微微的寒意,掉头快步朝自己宫中走去。
这个冬天的雪花,似乎比往年更苍白。